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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六章(2) ...

  •   从地面上站起,雪若白抹了一抹额间的虚汗,对着地面那一处凹陷下去的坑施了个还原术,随后便顶着轩辕剑剑气撞击仙罩这一无比之大的压力,静静的等候着那仙娥。

      汗珠,一滴滴的滑落,雪若白暗中施展着法术将之瞬间冻结,在其落地后又恢复水状。

      幸亏那仙娥去的并不久,也不过半个时辰罢了,雪若白在瞧到她人时,这才松了口气!二人同来时那般离了去。一路间,雪若白陆陆续续施展了几个少量的引眠术,在其过了不知第几个转角时,那仙娥终是再也抵不住睡意倒了下去!在其倒下的一刹那,雪若白也面色苍白的半跪在地面上,嘴角溢出了滴滴血水。

      雪若白抬起手用广袖一抹而过,那白色的衣襟,顿时染上了一抹鲜红。

      雪若白目光看向地面上躺倒的仙娥,细声的道:“抱歉,若你当真欢喜于他,只望你莫要同我这般蠢笨。”艰难的从地上站起,雪若白一步一脚印的向着第九重重天的天门处行去。

      在她记忆当中,阿爹阿娘的某本图册上曾记载了半张六界位置之图。阿爹阿娘将那图册放在架子顶端,雪若白头次使用飞身术,为的不过是拿到这本书罢了,当时的她,也是无意识的抓在手里,便飘落了下来。

      当时得到阿爹阿娘的夸奖,她自然是开心至极也未曾多想,更将这书丢到了脑后,直到百年后,阿爹阿娘仙逝良久这才想起有如此一本图册,将之一一看过,她这才大致的记下了五行八荒界同直符灵动界两处的大致方位,而最后的一小半,便是那现今唯一的女帝君,后土娘娘的住所。所谓女娲宫的所在地——宇宙混沌界。

      “只需顺那三重天河向西行,方可身入宇宙混沌。”

      这是图册上最后记载的一句文字,雪若白自然记得清楚无比。她从九重天的玉清宫来到天河,足足飞落了个五个层天,这才气喘吁吁的到那天河之旁。

      轩辕剑的威压已压碎了十二个仙罩了,雪若白强顶着这一让她血液翻腾的剑势,白着一张小脸的跟随在河岸边往西走。

      大约,是过了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不知过了多少个时辰,当日的天空,已然从朝阳变成了夕阳,那灿烂的晚霞及日光更是给雪若白的面上洒落了一层金沙。雪若白不知这是自个儿第几次抬头往前去望,却见一面石碑立于那方河岸之边。

      黑色巨碑不同于凡物,乌黑得犹如玉石,周身缠绕着缕缕仙气与威压,在其上方,更是书有五个大字!乃是:“宇宙混沌界”!

      当雪若白瞧到这一块石碑时,嘴角顿时划出了一个极为灿烂的弧度,心底暗道:“终于,是到了吗?”

      一膝跪地,雪若白大口大口的喘息着,那被她竭力隐藏的仙罩,层层的冒了出来,而在其中央,则是一把赤金色的入鞘宝剑——轩辕剑。

      轩辕剑的剑势,一层层破开雪若白的仙罩。那些个仙罩就仿佛撞上了石头的鸡蛋一般,眨眼消失了个空!而轩辕剑则是发出一道道嘹亮的剑鸣,使得雪若白面色更加白上了几分,而在这时,一声极为悲切的鹤鸣声自那石碑之后传来,雪若白立时转头去看,只见空间一阵扭曲,那面与天地相接连的界壁轰然炸开!在其中,踏出一只穿着不知被何物染乌的黑靴。

      方才的界壁炸裂,已然将雪若白震飞到了一侧,若不是轩辕剑便在她眼前,她顺势抓来挡了那么一档,怕是这一下便可让她重伤!

      雪若白像一断线纸鸢般砸在了那一黑色巨碑上,紧接着又砸落了下来。

      鲜血顺着额角滑落,她却顾不得疼痛,目光,只是紧紧的盯着那一只黑靴,随后从界壁后方出来的,是一个身穿黑衣,印有几块乌斑的男子。

      这个人,有着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俊美无比的容颜,以及一头飘扬于脑后的黑色长发。一只染了暗红的手,提着半个鹤头,从界壁后行出。

      在那鹤头断截之处还有着无数温热的鲜血洒落在地,鹤头的眼中充斥着愤怒与惊慌,此刻瞧来,怕是这男子不管是鞋面,还是衣上,都只可能是那鲜红的血所染的。

      刺鼻的血腥味,并未让雪若白感到不适,她的目光只是紧紧的盯着那一个人,那个黑发黑衣的男子,眼底燃起了团团恨意。

      男子嫌恶的将那鹤头一甩而出,随即“噗通”一声掉落在了天河之中,不过瞬息,染红了一片。

      从袖中取出一块娟帕,男子极为细心得擦拭着手上的每一寸染血肌肤,直到干净为止。黑如水潭的目光从手上转移,最终,落在了雪若白的身上,与雪若白四目相对的刹那,蹙起了眉头,嘴角,也泛起一个邪气的笑容。

      此时的蟠桃宴,还在延续。这场盛宴按往常来办,自然是要办足三日之余的,但今日,一声嘹亮的剑鸣响彻了天地!

      这声剑鸣,使得整个蟠桃宴陷入了一片寂静,待到第二声剑鸣时,更是震得紫微同羽涟还有玄华,以及顶座的玉皇大帝几人连忙站起,四人皆为对看了一眼,从中都瞧出了其余几人的答案——轩辕剑!

      再顾不得多余,几位大帝眨眼化身,人消失在了当场,此时的众仙再不如方才那般寂静,有些许识得此剑鸣的将之一传二,二传三的告知了出去,转瞬即逝便宛若炸开来的锅,吵闹不已。

      王母被玉皇大帝一句话留下安定众仙,自然是走不得的,只能威严无比的站起身道:“众仙莫慌,众仙莫慌!几位大帝已然前去那剑鸣之处,想必很快便有结果,众仙家与本宫在此等候便罢!”

      大道梵音便是如此,王母的一席话,将众仙安定了下来。在下方,其中一张矮桌后头的尘莲,咬着红唇,心底只道:“千万,千万不能是她有事,千万!”

      这方的震动,并未影响到直符灵动界与宇宙混沌界的边境。雪若白的目光充斥着浓浓的恨意与愤怒,口中咬牙切齿的吐出了两个字。

      “赤...练!”

      那黑衣黑发的男子的身份,只因雪若白这一声,道了个干干净净!此人,便是那魔界七魔君之一的赤练魔君——幽渊。

      幽渊带着一抹邪笑的打量了一番雪若白,待听到她这一声道出自己的君称,不由得笑道:“本君还以为,你不认得本君了,呵!本君方才还道诺大一女娲宫,除了门前两头禽畜,便无人了!怎的,这般狼狈的在此等候,莫不是要上演苦情戏?”

      雪若白被他的一席话,说得是极为迷糊的,却懒得多想,手里紧握的轩辕剑再度握紧了几分,雪若白也不再去管身上的疼痛,站起身便是拔出轩辕剑,一剑劈出!

      “赤练!你还我阿爹阿娘命来!!”

      金灿灿的金系元素凝聚成剑芒,眨眼间便到了赤练魔君幽渊的面前,幽渊本是不以为然一瞥,却见着了雪若白手中的那把轩辕剑,眼前顿时一亮!

      剑芒眨眼间吞没了一切,砸在了宇宙混沌界的界壁之上,雪若白在感叹轩辕剑威能的同时,倒也不敢分心。目光紧紧的盯住前方那处被掀起层层云浪之地。

      听闻,轩辕剑乃是百万年前斩杀妖魔的神剑,她本体为貂,即便修仙,但按天道分化,始终有妖的部分,为此她一路行来,轩辕剑自然是放出了威压压迫她的,而今雪若白瞧着它这般威能,着实是心惊不已!

      “哼!本君何时有杀你爹娘?莫非......堂堂后土大帝是那两只孽畜所生?”雪若白目光紧盯前方,谁想身后的邪魅话音,令的雪若白顿时感觉浑身如同坠入了冰窟一般!转过面来,雪若白的眼中映出了方才本该站在远处被剑芒所斩中的幽渊。

      只见幽渊嘴角始终泛着邪魅的笑容,一手抓上雪若白白皙的脖颈,寸寸的抬高。

      雪若白拼死拼活的挣扎却是无用,面色憋得通红,一手举起轩辕剑便要斩向幽渊,一边断断续续的怒声道:“甚的...后...土...大帝!本貂,乃是...东夷凌...荒镜那只被你杀了爹娘的东夷雪貂雪若白!!”

      剑刃落下,但如预期那般砍中对方的场景并未发生。幽渊两只手指轻微一夹,便将轩辕剑定在当场。轩辕剑被幽渊触碰,发出了道道好似愤怒的剑鸣,却始终无法脱离他的手。

      幽渊目光瞧着雪若白的脸,良久,就在雪若白即将窒息的那一刻,甩手砸在了那面石碑之上!只听“咚!”的声响,雪若白身子从那石碑上掉落下来,砸在地面上,随即“哇!”的一口血喷吐了出来。

      强忍着痛楚,雪若白转过眸子,那恨绝的眼光落在幽渊的眼中,就仿佛未曾见着过一般。幽渊手中仍然夹着方才雪若白不小心松了手的轩辕剑,眯起眼眸,似在思寻着甚么一般。

      半响过后,幽渊仿佛是想起何时一般,面上的邪笑更加邪魅了几分。

      他道是为何前去女娲宫不见后土人影,而在他没寻到神器,杀了她两个看门的孽畜便这般轻轻松松将她激出来了,并且还是如此狼狈的模样!呵呵,感情当初她并未恢复,而是转了世投了胎!

      幽渊倒没想到,他百年前去那一趟凌荒镜,杀了两个微不足道的地仙,居然是这位天界唯一的女帝君,后土娘娘的转世爹娘!呵呵......着实是好缘分啊!

      幽渊的目光,无意中一瞥,却是瞧着了轩辕剑另一端,也便是剑柄之处,一枚银色与紫色两色发丝说交织而成的发结正挂在其上方,顿时笑了开来。

      夹着轩辕剑的手指一松,轩辕剑光亮的剑刃立时入地三分,只听得是剑鸣不断。幽渊的手中,躺着的正是方才挂在剑柄处的发结。

      雪若白的目光,原本的恨绝在瞧到那一枚发结时,顿时转变为了惊恐!慌忙的低下头,伸手在衣中摸寻,想要证实的不过便是幽渊手中所拿的发结不是她怀中的那一枚。摸索了半响,却最终未能摸到那意想中的感觉,雪若白的心瞬间凉了下来。

      幽渊手中拿着这发结,目光却是一刻都未曾转移过,一直是在雪若白的小脸上,瞧着她这般惊恐和无措的表情,幽渊笑道:“怎的这般表情?这东西......是你的?”说完,捻起发结其上的一缕紫色发丝,在那原处晃了晃。

      虽说幽渊先前有将一手的鲜血擦拭干净,但那股浓重的血腥味却是半分不减。此时的雪若白,已然忘了她该二话不说冲上去报仇的事情,一双眸子只是紧紧的盯在幽渊手捻着的地方,那眼神告诉幽渊,仿佛他脏了手里的物件一般。

      说到底,雪若白不过是一介百年的小貂,再如何,当见到自个儿所爱之人与自个儿的发结被仇人那双方才还沾满了鲜血的手拿着,也只得是惊惶无措的份儿。

      “紫色?呵呵......道来,本君忆得仙中,好似只得一人有此色泽。唔...本君想想...是你九重天之首的玉皇大帝华烨?或是南极长生大帝羽涟?还是,勾陈上宫天皇大帝玄华?”幽渊眼眸微眯,一脸笑意的道出,雪若白的脸色,本就是极为苍白的,听闻他的话,顿时转变为了惨白。

      “还...我...”从地面上,强忍着身子的疼痛爬起,但雪若白的眼中心中,有的只是那一枚发结,口中痴痴念念的,也只是如此断断续续的一句。

      “哦!本君忆起来了,是......北方北极中天紫微大帝,紫微帝君是否?本君道得可对?”幽渊的笑意不减,瞧着雪若白勉勉强强的从地上爬起,再拖拉着半边身子向他行来,口中,只嘟囔着一句:“还我。”

      幽渊面上的邪笑,逐渐转为冷笑,尤其是在目光落在手上这一抹紫色时,眼底更是泛起了一层杀意。

      “你可知,天界同本君最是不对盘的,便是那紫微大帝?”话音放轻,幽渊充斥着杀意的目光落在了雪若白身上.

      雪若白只觉身子一冷,但目光却并无移开,而是与幽渊对了个正着,道:“还我!”

      虚弱的嗓音,表明了雪若白现今已是虚弱至极,若不是凭着这一股执念,怕是她早就倒了下去。

      其实至始至终,她便自知自个儿即便拔升了实力,进入上仙修为,离那上神不过只是一线之差也是敌不过幽渊半招的。为此,雪若白前去玉清宫盗来了轩辕剑,不为其他,只想为自个儿添加几分筹码,但眼下,她终于是知晓自个儿是如何的天真。

      神器,即便是神器,在一个庸俗之人的手中也不过是凡物!而若是英雄,手中握着的即便是树枝,也能打出一片惊天动地。

      雪若白不再多想,心中唯愿能够拿回那一枚发结,即便这仇,不报也罢!

      幽渊似是瞧出了她的想法,嗤笑一声,随手的将那枚发结抛向了上空。只见剑光一闪!幽渊一手将插入地面的轩辕剑拔出,且斩在了发结之上。

      一瞬间,雪若白瞪大了眼眸,从那处往前跑来,只盼望能够救下那发结。

      手还未触碰到,银色的发丝与紫色发丝已然断裂,一缕一缕一丝一丝的散落开来,雪若白顿时心中一震!随后而至的刺骨疼痛,充斥了全身。

      再看去,幽渊手上所持之剑,轩辕剑已然从她的身前穿入了后心!雪若白不知是自个儿的幻觉,还是如何,仿佛听见自个儿体内有何物被催动的灵气崩裂了开来。

      眼前的事物开始涣散,心中唯一剩下的,只是,帝君大人......

      幽渊眼含杀意的看着眼前的女子,毫不留情的灌注灵气入轩辕剑中,在雪若白体内形成了一场灵力风暴。

      “不!!!”

      拔剑的刹那,一声怒吼自他二人身后不远之处传来。

      幽渊看去,眼中首先映入的便是那紫发墨衣的身影。手中的轩辕剑略微发烫,幽渊收敛了杀意,含笑的再瞥了一眼身后的雪若白,轩辕剑一偏,转瞬激射出去!

      只听到剑刃穿过骨肉,钉入石壁之声响起,雪若白的身子眨眼被钉在了那面上书“宇宙混沌界”的石碑之上,剧烈痛楚再次袭来,雪若白一口血忍不住的喷了出来!

      鲜红的液体,洒落云端,而石碑之上,也因雪若白的血而被染红。

      幽渊眸子中映出的紫微,此刻眼中剩下的只有撕心裂肺的痛楚与疯狂!只见紫微身形一闪,其身上的威压毫不留情的释放出来,一手的星辰碎陨猛然砸出,口中,更是怒吼出声。

      “幽渊!!我要你死!!!”

      紫微那张一向淡然的俊脸,此刻充斥了愤怒,其怒吼而出的话音,响彻天地!惊得远在蟠桃园的众仙顿时大惊,这...这是紫微大帝的声音?

      尘莲此刻是再也忍不住了,一把从桌后起来,眨眼消失在了当场,向着声音的源头寻去,而有了她这第一个,随后的便是整个蟠桃宴的沸腾与第二个第三个前去者。

      在更远之处前去玉清宫的三位大帝,立即发觉不好,对视了一眼转身而去。

      幽渊嗤笑一声,身子偏过其手:“今个儿便不陪你了,那轩辕剑本君暂时便不取了,至于她,呵呵...气多伤身!哈哈哈哈......”

      大笑之声同样响彻天地,令得天地震动,随后的一瞬,再看去时已然就剩下了紫微一人的身影。紫微顾不得其他,飞身至雪若白的身前,一手附上她的身子,用自个儿毕生的修为灵力去维护其内里再度破碎的神魂,再一手抓上雪若白腹部的轩辕剑柄,神色一定,将之抽离了出来。

      鲜血,刹那喷涌!

      紫微随手一甩,将轩辕剑“唰!”的一声甩到远处,插入地面。毫不在乎那么一把神器如何,紫微只是紧盯着雪若白的脸,不敢放开那只输送灵力的手,另一只手则是在雪若白没了轩辕剑支撑而即将掉落下去的时候揽上了她的腰身,将之带入怀中。

      雪若白本是灰灰蒙蒙的眼眸,突兀的恢复了几分,当她瞧见身前之人时,顿时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殷红的唇挂着鲜红的液体。

      雪若白极为虚弱的瞧着眼前的人,仿佛一生都瞧不够,要将他的一眉一眼映入灵魂一般,伸出沾染上自个儿血液的小手,其中躺着的,正是那半截断落的发结。

      她的笑,她的动作,落在紫微的眼中,换来的只是痛彻心扉的疼痛!他此刻谁都不恨,只恨自己来晚了那么一步,更恨他再度让她陷入了一人面对一切的这种地步!

      “白儿,无事的,你会无事的,相信我!”强忍着心底的刺痛,紫微将雪若白抱入怀中,二人就这般从石碑落了下来,雪若白腹部同胸膛上的鲜血,染乌了紫微胸前的大片衣襟,他却仿佛未曾瞧到一般,一双眼眸只剩下了那个虚弱的人儿。

      雪若白瞧着他这张让自己迷恋了百年的脸,眸子中露出了一抹喜色。

      真好,在最后这一刻,能见到他,真好。

      雪若白的目光一垂,瞧到了自个儿手中断裂的发结,眼中的悲凉转瞬代替了喜悦,张了张口,抬起另一只手按住了紫微给自个儿传输灵力的手,摇了摇头,同时调用自个儿体内仅有的灵力,封住了周身的穴脉,不愿他再为她做这些耗费修为之事。

      紫微瞧着她这般动作,面色猛然的一沉,两道好看的剑眉都快纠结到了一起:“白儿,解开封锁,我说过我会救你,便定能救你!解开!”

      雪若白闻言,却是倔强的轻微摇了摇头,方才亮起几分的眸子,因为那灵力的截断而变得昏暗,而她的声音更是小到了极其微弱的地步。

      “帝君...大人...能再见你一面,已是...我雪若白的...福分了。”她这般断断续续的话,使得紫微的心更加的疼痛,若不是此刻不能再晃动她,否则他定然要将这小丫头摇醒!绝不允许她再说出这般让他撕心裂肺的话来。

      雪若白嘴角略微勾起几分,似是想要保持她最初的笑容,但眼中的泪,却不知为何夺眶而出,冲刷着她面颊上的血迹。

      费力的抬起手,在掌心处躺着的半截银紫两色发结,笑道:“缘来缘去,原来...终不过是场浮生梦呢!呵呵......帝君大人,我,最终...是未能守住...它...”

      紫微目光从未偏移过半分,抬起手来紧握住那躺着半截发结的小手,将自个儿的面颊贴上了她十分冰冷的脸颊,另一只揽着她纤细腰身的手往怀里再度带上了几分,道:“莫要多想,我说过会救你,便定能救你,解开穴脉好不好?”

      这般商量的语气,听在雪若白的耳中,若换做是往日,定然觉得眼前的紫微是旁人假扮的!而如今,她只觉得一阵甜蜜,轻微的道了声:“嗯...”身下却再无其他力气去做多余之事。

      紫微瞧出了她的无力,但见着她眉目间的倔强,心下终是不忍再逼迫她。

      只听他,轻声的道:“治好你,我不再逼迫你留在紫恒宫了,你愿去何处,我便陪你便去何处,好不好?”

      此时的紫微,面上虽也带着一抹笑,但若让雪若白瞧见,怕是会狠狠的蹙起眉来。

      急急忙忙从蟠桃宴赶到此处的众仙,看见那不远处的三位大帝时,立时加快了脚步。尘莲身形的几个涣散,人站在了羽涟帝君的身旁,当她瞧见那坐在染了满地鲜血的一对人影时,立即用手捂上了嘴,眼中的泪忍不住从眼底翻涌而出。

      紫微此时面上的那抹笑,让人看的心疼,让人瞧得心酸。别说尘莲,即便是三位大帝也未曾见着过他这般较之撕心裂肺还让人揪心的表情。

      周身的冰冷,却并未冻住她心底的那股暖流,笑着轻“嗯...”了一声。雪若白的眼前逐渐黑暗,她只觉得自己太累了,想来,怕是这一觉要睡上许久了罢?想来,怕是要离去了罢?

      雪若白的心底,暗暗的结下了一枚心结。不再奢望多余,她只望来生,能再见着他,便是倾天之下最大的幸运了。

      爱与不爱,皆已不重要,不打紧了......若来生,她不愿自个儿再辜负最爱之人......

      雪若白的眸,渐渐闭合,身子也逐渐冰冷了下去,但紫微仍然紧紧拥她在怀,仿佛她只是单纯的睡去一般。紫微的眼眸随着她的离去而紧闭,高高仰起头来,却止不住他的泪,就如同他心中的那份疼痛一般。

      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紫微他身为天界管辖一方诸天的大帝。泪为何物,着实不知!百万年间,他此生第一次流泪,便是因着她的离去,而现今,同样是她离去。

      紫微此刻只想问那苍天,问那所谓的天道,莫非当真是好事多磨难?那为何伤得都只在她身?凭何只伤她一人?为什么这一类的劫难不发生在他身上!!

      紫微的泪,夹杂着辛酸,夹杂着痛楚,顺着脸颊滑下滴落。睁开眼眸,那双紫色的眸子透着死寂,嘴角却仍是笑着的。

      “白儿,你答应了的话,莫要食言,否则,此次定当罚你替我暖床。”

      紫微的语气,是那般的轻,仿佛不愿吵醒了怀中的她一般。节骨分明的手抬若在雪若白的胸前,催动神力。

      只见天中星辰一一坠落,羽涟三人并不上前去阻拦,他们也知,这是最后可救下那人的法子,同时,也是救赎紫微的唯一办法。

      银紫色的光晕散开,紫微从雪若白体内抽出了一团金光,在金光之中,包裹着一个碎裂了的人影,仔细看去,便是能够瞧出,这自然是方才那已无了气息的雪若白。

      神魂脱体,雪若白原先那一具身体转瞬化了飞灰,洋洋洒洒的飞散而去。紫微目光柔和的看着金光中那女子,站起身,向着众仙走来。

      “余下的,便交予你们了,我先行一步。”站到羽涟他们面前,道出如此一句,紫微再不多言,身形涣散的同时,带走了那一团金光。

      尘莲在其身后本想追去,却被早就站在她身旁的司命星君拦了下来,摇了摇头,示意莫要再去打扰紫微帝君,于是,尘莲也只得作罢。

      三日,众仙这才知晓那女子便正是几个月前紫微帝君留在宫中的仙娥,名唤雪若白,有仙人说她同紫微帝君早就心系对方,还有道是她入了紫恒宫后才使得紫微帝君渐渐欢喜于她,反正应有尽有。至于这仙子身世之类的,却是再无收获。

      三日前那场事,传闻是因为赤练魔君跑来了天界盗取神器,却被这位仙子瞧见,顿时大打出手,但不过一介上仙修为的若白仙子如何是那魔君的对手?眨眼间便被赤练魔君盗出来的轩辕剑刺中,而后紫微大帝赶到,这才将那赤练魔君吓跑,就成了三日前他们瞧见的那副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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