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华·流星》奕仁

39、chapter 16 （上） 清明前夕的

　　清明前夕的天气时阴时雨，滴滴答答的雨下的让人有些心烦，南宫仁躺在书房的躺椅里，侧头望着窗外，望着雨水拍打着窗户，脑子里回想起的是叶星的笑容，美丽，动人，妩媚的笑容，他出神了好一阵子，才缓缓转头看着一旁他今天早上刚刚完成的一副油画……

　　自那一晚，南宫仁就再也没有见过叶星，他几天没有出门，连着两天是整日整日的躲在书房里，偶尔还会让老欧把饭菜送到书房里，每次纳兰若水走进书房，总是会被南宫仁给轰出来，纳兰若水有些不明，自己的孙子到底在干吗？每次问他，他也总是支支吾吾地回答，纳兰若水也不想为难孙子，见他不愿意说，也就不再多问，不过看到书房里多了许多颜料之后，她心里有些明白，孙子莫非是在画画？难道是不想让自己知道他在画谁吗？

　　直到第三天，纳兰若水起的有些早，看到书房的灯还亮着，书房的门就这样掩着，她轻手轻脚地推门进去，孙子睡在了一旁的躺椅上，在那前方的画架上放着一副画，看上去已经完成了，她看着画里的人，远远地看过去，靓丽，清新脱俗，气质不凡，画中之人给自己的是活灵活现的感觉，他不是已经很少画画了吗？还可以画出这么美的人哦！不过来不及多考虑孙子的画画技能是不是又进步了，她看着那幅画，脸上没有笑容，反而有些愁容，还有些心疼睡着的孙子。

　　她慢慢低头看着熟睡中的南宫仁，他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完成这幅画的？是快乐？还是痛苦？暗恋的心情是什么样的呢？老人家想到这，俯下身，摸了摸南宫仁的额头，小仁啊，我就知道，你果然对叶小姐不一样啊，当那天她戴着那根仁之心出现在舞台上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我和你爸爸，还有你外公，都明白那根仁之心意味着什么，我想你外公也应该告诉你那根仁之心的意义了吧？还有你春节时候说的话……纳兰若水想到这，心里一阵酸楚，小仁，如果你真的喜欢叶小姐，那就大胆地去追她。真的，小仁啊，压抑心里最真实的情感，是很痛苦的一件事情。奶奶不要看到你那么痛苦。纳兰若水自言自语地说着，不知不觉中，泪水慢慢滑落……

　　阴冷的天气，让南宫仁不自觉地蜷缩了起来，嘴里闪现着模糊的字眼，纳兰若水见状走进卧室拿了条厚被子过来，给南宫仁盖上，走出书房的时候，碰上刚起来的南宫洁。

　　“早，奶奶。”

　　“嘘……别吵醒你大哥。”

　　“奶奶就知道偏心，我声音那么轻，怎么会吵醒他啊。”南宫洁说着贼头贼脑地往门缝里望去，当看到一幅画时，她愣了一下，“奶奶。”因为吃惊，声音显得有些尖。

　　“干吗？都叫你小声点了，还那么大声。”

　　“对不起，对不起，奶奶。不过，你就让我看下！”

　　“看什么啊？这孩子……”

　　“不行不行，我一定要看。”南宫洁靠在自己的奶奶怀里撒娇，纳兰若水拗不过她，放开了放在门把手上的手，小洁推门进去，看到那副画，转身又看着自己的奶奶，而后三步并两步走了出来。“奶奶，那个……叶星，叶星，哥居然因为画叶星，把自己关在里面关了两天？他……奶奶！”其实南宫洁在早些日子也已经隐约感受到了些什么，可是当她真的面对的时候，她也显得有些语无伦次。

　　“好啦，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走啦，下去吃早餐吧。”

　　南宫仁缓缓转过头，看他的样子好像再一次恢复到了以往的那个南宫仁，冷峻的面容，冷漠的眼神落到了书桌上的那台笔记本电脑上。他站起身，咳嗽了几下，天气的转变，让他的身体有些少许不适，时快时慢的心跳，让他忍不住地咳嗽几下以缓解其肺部压力。

　　他迅速移动着鼠标，鼠标的箭头点到了一个文件夹上，轻轻敲击了两下，显现在屏幕上的是好几张照片，是他上次在医院时精心挑选的，他选中了全部的照片，手指放在电脑的“delete”键上，可是，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按下去，他打开了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型U盘，插在了电脑上，迅速的把照片复制到了U盘中，拿着U盘，下了楼。

　　“老欧，老欧。”

　　“少爷。”

　　“小可呢，让他备车，我要去杂志社，你打个电话给清秋，告诉她……”南宫仁刚想说告诉她自己要去，可是转而一想，好像并不需要清秋，何必去打扰她呢，“算了，不用告诉她了，反正我也不去找她，让小可备车吧，我要出门。”

　　“好的，少爷，您稍等下哦，我打电话下去。”

　　“干吗啊，小仁，那么急急忙忙的？”

　　“没什么，突然想到有点事情要去杂志社办。奶奶，你今天没出去呀？”

　　“恩，你出门多穿点，知道没？”

　　“知道了，奶奶。你看，穿了很多呢。”南宫仁说着，像小时候那样，给奶奶看自己穿了多少。

　　“少爷，小可在停车场等您。”

　　“好。奶奶，我走了，老欧，欧嫂，好好陪着奶奶。”

　　“知道了，少爷。”

　　“恩。”南宫仁说完踏出了家门。

　　“少爷，去哪里？”小可开了后座车门，问着坐进车子的南宫仁。

　　“冬青大厦。”

　　“好。”小可也坐进了车子。

　　车子开出停车场的时候，空中依旧飘着毛毛细雨，轮胎飞速地旋转着，车子的表面很快被雨水打湿，南宫仁一路上都没说话，只是望着窗外，看着窗户上的雨水由上而下滑下，一遍一遍，望着窗外的风景迅速的从他眼前掠过，变的越来越模糊……他居然有些莫名地伤感，为何伤感他也说不出原因，自己抓不住任何，任何人都会从他生命中消失，他们都是自己的过客，是过客……

　　伫立在建筑森林中的冬青大厦因为空气中的相对湿度较高，使得它的周围氤氲着薄薄雾气，犹如海市蜃楼。

　　“仁少爷。”

　　南宫仁直接到了十九楼，杂志社的印刷部和摄影部都在这一层楼。

　　“小艾，帮我把这里面的照片洗出来。”南宫仁说着把口袋里的U盘交给了负责这两个部门的负责人徐小艾。

　　“好的，仁少爷，您稍等一下。”

　　“回来。”

　　“啊？”

　　“你自己亲自负责洗哦，还有，看到什么，都不许记在脑子里。否则后果很严重的，你知道的。”

　　“知道了，仁少爷，您放心。”徐小艾说完离开了办公室，把原本在印刷室的人都赶了出来。

　　“小艾，小艾啊，那个下个月的即将出版的那本杂志的排版……”

　　清秋一进门就自顾自地说着话，看着手里的那份排版的草稿，并没有抬头看里面的人，当她抬起头看里面的人时，却没想到，在办公室的不是小艾，居然是南宫仁。

　　“仁少爷？你怎么来了？怎么不事先打个电话给我？”

　　“我来找小艾的，又不找你。干吗打电话给你。”

　　冷冷的语气，又回到了以前的那个仁少爷吗？住院时期的他，说话中都带着温柔，带着愉悦感。清秋抬头看了看他，眉脚处的冷峻让人望而生怯，不过自己和他认识了不是一两天了，他又开始伪装自己了吗？即便如此，也并不影响到自己，她故意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

　　“仁少爷……我不开心了。不找我也可以打个电话给我嘛。”

　　“好啦，每次都用这招，你不累，我看的都累了。”

　　“那上去坐一会儿吧。我给你煮咖啡。”清秋满脸笑容。

　　“不用了。现在都快四点了，我下午不喜欢喝咖啡。”

　　“那好，泡杯茶给你喝好了。来嘛……等下梧桐雨要过来和我一起吃饭，你来了，就一起嘛。”

　　“桐雨找你吃饭？”

　　南宫仁有些吃惊，按理说，梧桐雨这段时间应该很忙才对吧。

　　“是啊。来来来……对了，小艾呢？”

　　“我在这。”徐小艾此时走了进来，“仁少爷，好了。”

　　“什么东西？”

　　“赵清秋！”南宫仁迅速接过了小艾手里的照片，瞪了她一眼，“不该看的不要看。”然后转头望向小艾，“给我个信封。”

　　“好。”

　　“是什么啊？”清秋很是好奇，不再理南宫仁，问着小艾。

　　“徐小艾，不准说哦，说了的话，你知道后果的。”

　　“是是是。”小艾说着递给南宫仁一个信封。

　　“小气，搞的那么神秘。”

　　“好了，走了，谢谢。”

　　“不用客气，仁少爷。”

　　南宫仁大跨步踏出了小艾的办公室，径直走向电梯口，亲自按了个“下”的按钮。

　　“你真不上去了吗？仁少爷。”

　　“不了。你不是要和小艾谈事情吗？跟出来干吗？”

　　“小艾的事情不急，我是正好刚才有空就下来了。仁少爷……那一片郁金香都已经开了呢。这次看过去，颜色多了许多。”

　　南宫仁迟疑地看着清秋，微微一笑。

　　“那好吧，上去坐会儿好了。”

　　“好啊。”

　　没有坐电梯，直接从一旁的楼梯走了上去。

　　“那个我……不坐了，我走楼梯……走楼梯……”叶星的话语至今依然充斥着南宫仁的大脑，叶星在他眼前从电梯里走出来，那一幕幕，一遍一遍的从他的脑海中显现，他苦笑，他的心有着剧烈的变化，他搞不清楚，这是因为自己在走楼梯，还是因为天气的转变，或是因为这一幕幕折磨着自己，自己还真矛盾！

　　“仁少爷，你先坐会儿。我帮你去泡茶。”

　　“清秋……”

　　“恩？”

　　“谢谢。”

　　“啊？谢什么？”

　　“谢谢你们没有成为我生命中的过客，没有离开我。一直都在我身边，帮助我。”

　　虽然表情依旧冷峻，声音也依旧是淡漠，可是眼神却深深出卖了他，清秋的心被那一个眼神给触动了，他是受了什么刺激了？

　　“仁少爷，你干吗那么说，我们是朋友不是吗？你给我，给桐雨创造了那么好的大环境，应该是我们谢谢你。好啦，你先坐会儿。”

　　清秋转身离开，在门口的时候，她停住了，她转身看着面对窗户的南宫仁，寂寞的背影，他总是显得那么坚强，还记得自己和他的第一次见面，是在英国伦敦大街上，他因为心脏病发而倒在地上，却依然固执的不让人帮他一把！他是一个很会伪装自己的人，犹如变色龙，什么样的环境下，会有什么样的保护色，不让人们发现他真实的面目，要不是和他认识了那么久，自己肯定会被他欺骗！只是有时候，太会伪装的人，当他伤心的时候，不会有人发现，不会有人察觉，今天的他，犹如一直保护着的那一层坚硬表面让人撕开了一样，痛的他不知该怎么办了，显然他有些不知所措，就连伪装都不再伪装的那么好了，至少自己可以察觉出，他很痛，内心的煎熬，让他说出了他平常都不怎么说的话。

　　南宫仁手中的信封依旧捏在手里，犹如握着稀世珍宝的捏在手里，终于，他看了看手里的信封，而后小心翼翼的把里面几张照片拿了出来，看了又看，自己和叶星站在一起，叶星戴着那根仁之心，这感觉真的好奇妙。

　　“仁少爷，喝……”

　　南宫仁听到声音，赶紧把照片又塞了进去。

　　“仁少爷，不用这样吧，给我看一下也不会有问题的啊，你可以信任小艾，难道你不信任我吗？”

　　南宫仁出神地看着对方，而后把信封交给了她。

　　“拍的很不错啊。一个美，一个帅，很般配。恩……不过呢，我知道，fans和偶像拍照，总是会紧张少许的。嘻嘻……”清秋说着把照片交还给南宫仁，南宫仁有些疑问地看着清秋。“喝茶吧，仁少爷。”

　　“恩……哦……”南宫仁回过神，接过信封，“桐雨怎么那么有空，要你和她吃饭。”

　　“因为他们就在那片郁金香里拍戏啊。她说顺便要介绍我认识一下叶星。”

　　手上有个微颤的动作，手里的信封，划了南宫仁的手指一下，不过他没有察觉到。

　　“介绍你认识叶星？为什么啊？”

　　说着想要伸手去拿茶杯，才发现手中的信封还没放好，终于，把信封放进了上衣内侧口袋里。

　　“梧桐雨这家伙，要让我帮叶星写篇文章，真不知她是怎么想的？”

　　“写文章？”

　　“她说最近叶星的负面消息太多了些，施导演好像有些不愉快啊，因为有好多记者总是会找到拍戏的地方，虽然有许多保安维持着剧组里的秩序，但是啊，一出片场，连施亦宣都会被记者缠住，问他对叶星的一些看法什么的，梧桐雨就想借助我在文艺界的名声，以及我们现在杂志社的有利条件来帮叶星多些正面新闻。明明她的名声比我响好不好，真是。”

　　“最近叶星很多负面新闻吗？我怎么不知道？”南宫仁拿起茶杯走到窗前，难怪刚才就觉得那片郁金香里有很多人影穿梭。

　　“貌似都和时易风有关。就是因为之前在您的开幕礼上的事情嘛，所以……”

　　“是吗？”

　　水杯里的水轻轻荡漾着，亦如拿着它的那人的心境，不平静的荡漾着……

　　“清秋，我先走了。”

　　“仁少爷，不和我们一起吃晚饭了吗？”

　　“不用了，你们吃的开心点。”

　　清秋和南宫仁一起下了楼，雨已经完全停了，不过天依旧暗沉……

　　“仁少爷，载我一段，可以吗？如果你不在的话，我恐怕不能进剧组去，我想去看看他们拍戏，我还没见过呢。”

　　南宫仁有些犹豫不决，不过最终还是答应了她。

　　“好吧，上车吧。”

　　“小可，前面郁金香那，你应该知道的。”

　　“恩，我知。”

　　正如清秋所预料到的，车子的确被拦下了，因为今天南宫仁坐的并不是那辆酒红色的宾利，对方没有认出这辆车是南宫仁的。不过当南宫仁的车窗刚放下的刹那，对方看到南宫仁的脸，立马就放行了。

　　车子就停在了开满郁金香的花坛旁边，南宫仁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拍戏的叶星。

　　“谢谢，仁少爷。”

　　“不客气。”

　　清秋下了车，不过南宫仁的车子却迟迟没有离去，南宫仁按下了车窗，他可以清楚地看到叶星的脸，红红的眼睛，连带着鼻子也是红的。

　　“清秋？你怎么进来的？”

　　梧桐雨看到身旁的清秋有些惊讶，现在剧组严禁任何陌生人进入拍摄现场。

　　“有仁少爷在，当然能进来了。”

　　这是清秋第一次看叶星拍戏，她不得不佩服眼前这位女明星的厉害，如此投入，如此哀怨的眼神，让人看了心存怜惜。

　　南宫仁此时也下了车，走近了他们。

　　“啪……”一记耳光打在了叶星的脸上，“朋友？在这个圈子朋友值多少钱？是，我们当初的确是朋友，可是，你不知道我早就已经变了吗？我们一起出道，然而如今，你却早已经红透半边天，不过你靠的是什么？还不是一个可以捧你的男人吗？谁都知道，你早就已经为了名利出卖了你自己，你根本就已经出卖了你的灵魂！你居然还敢指责我？你根本没有资格在这里质问我！”

　　“好，卡。很好，换镜头。给叶星补妆。”

　　当化妆师给叶星补妆的时候，叶星看到了南宫仁，目光没有多做停留，怜惜的眼神落在叶星的身上，叶星当然也不会察觉到，因为她必须保持着刚才的情绪，下面一组镜头是要特写拍自己的。

　　当镜头推到叶星身上的时候，又是一记耳光打在了叶星的脸上……

　　“OK。很好。”施亦宣兴奋的居然站了起来，对于叶星这段所演绎的心里戏份，是恰当好处，很真实的感觉，真的是感染到了自己，果然自己没有选错人，她真的很有潜力。

　　“星姐。”

　　小团递上了一杯水，叶星没有接过水杯。

　　“你们……先到车那边等我。”

　　“好的！”小团先行走了过去。

　　走出镁光灯照射的范围，叶星停住了脚步，四周静悄悄，没有路人，只有昏暗的灯光，叶星坐到了一旁，她的情绪完全没有脱离出来，反而觉得内心被针扎一样，一点一点，痛的厉害，脑海里的记忆如海啸般翻涌出来，她抑制不住那种伤感，抽泣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原本应该离开的南宫仁却出现在叶星身后，他默默地看着她，看着她抽泣的身体，插在口袋的手，握紧了拳头，微弱的抽泣声传入了南宫仁的耳朵里，这让他终于站不住了，走近了她，递上一块丝巾。

　　白色的丝巾出现在叶星的眼前，她愣了几秒钟，看到丝巾的一角绣着郁金香，她随即明白了，眼前的那人是谁，她伸手接过了丝巾，并没有抬起头，她不想让眼前的那个人，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我会洗干净还给你的。”好像是换了个人的声音一样。

　　“没关系。”南宫仁顺势坐在了她的身旁。“你还记得我几天前说过的话吗？”南宫仁并没有转头看叶星，而是望着前方，“我说过，有什么事情，你可以明说，像朋友一样，告诉我。”

　　原本还泣不成声的叶星，在那一刻突然停了下来，她转头看着南宫仁，昏暗的灯光，照耀着南宫仁的侧脸，冷峻的面庞，在那一刻居然不再冷峻，给叶星的感觉是温暖，叶星原本不想说什么，可是，心里的难受却让她想要一吐为快，没有人知道，这些年来她内心的苦痛，因为从来不对人提起，不想提，也不敢对至亲的人去提。

　　“曾经，我也被人那么说过，不止一次的那么说，说我为了出名出卖了灵魂，为了出名，色诱时易风，卖身南宫智。我还记得，我的第一部戏，女二号，被女主角借由戏中的角色不停地扇我耳光，那段戏一遍一遍的重来，而我也只能一遍一遍任由她扇。只因为她原本提议的女二号被我替换了。后来，我又因为和时易风的新闻，被人排挤过，不过当南宫智出现的时候，他们又会恭维我。我得到新人奖的时候，除了时易风的祝贺，没有人祝贺我。可是，在庆祝酒会上，南宫智挽着我出现的时候，所有人都是恭维的笑脸。是，我承认，我借由时易风的名气，南宫智的势力，搏上位，出名，走红。可是，我从来没有做过出卖自己的事情，我不会因此而丧失了我的人生观，价值观，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有我的底线。我不是那样的人。我从来都没和人说过这些，我不会对时易风说，因为我……”叶星没有继续说下去，“当然我更不会对我母亲说，我不想让她担心我。我也不敢和其他人说，因为这个圈子的复杂性，我见过了这个圈子的真真假假，的确没什么真朋友可言，或许大家都不敢拿出真心对待你，或许在这个圈子里，真的不会有什么真朋友的。即便有，经过岁月流逝，也已经随风而去了吧……”

　　“怎么可能？时易风不就是你的……”南宫仁不知要用什么样的形容词去说时易风，“至少我是啊！我是货真价实，叶星的朋友！永远的朋友，一直在她身边守护的朋友，我会守护到她不能再演戏，演不动戏的那一刻，只要她在娱乐圈一天，我就会陪她一天！不用去理会那些势利的人的看法，因为你是不可能保证所有人都会喜欢你的！你只要保证爱你的人永远都会在你身边就可以了！”

　　“仁少爷。”

　　原本内心已经稍微平息的情绪再一次被南宫仁的话语给燃起，她再次哽咽，当人原本就脆弱的时候，听到这样感人的话语，让她有些迷失了，她忘记了眼前的人是暗恋自己的人，她哭的像个泪人，南宫仁心疼的把她搂在怀中，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而她却没有抗拒。

　　“好了，慢慢哭。不过再这么哭下去，明天你就不能见人了。估计你的眼睛会很肿吧，还怎么拍戏呢？”

　　叶星的情绪此刻终于稍微稳定了些许，南宫仁放开了她，从她的手里抽过了丝巾，帮她擦拭着脸上的泪水，“桐雨他们都在找你。你忘记了吗？你要和清秋去吃饭的。”

　　她的身体因为大哭还有些颤抖着，声音也有些微颤。

　　“哦，对。谢谢你，仁少爷。”

　　“不用。快去吧，记得让小团用冰敷一下，我记得车上有的，那个小冰箱里，有个冰眼罩的。”

　　“谢谢。”

　　“我走了。

　　“仁少爷。”叶星跟上了他，“不如……一起吃饭吧。”

　　“不用了，你们去吧。”

　　“仁少爷……”叶星拉住了他，“你不是说我们是朋友吗？是朋友的话，就一起去吧。还是说，你还因为上次的那件事情生气吗？那我在这里再和你说……”

　　“好了，一起去。我打个电话回家。”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