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华·流星》奕仁

34、chapter 13 （下） 夜渐深，黑

　　夜渐深，黑夜笼罩大地，没有月光，没有星星，一切都显得那么寂静……

　　一个神色匆匆的人从黑暗中出现，小碎步走得很快，脸上是极力想要表现出的镇定，可是，看她的眼神，那种焦急感油然心生，内心的急切，全在她的眼底显现……黑色吞噬了她，她看不到亮光，她的背影看上去是那么落寞，那么无助，眼底开始泛红，却极力地忍着，手紧紧握着，骨节处在黑暗中显得特别白……

　　“好，卡。OK，各位收工。”

　　施亦宣说完，走近了叶星。

　　“叶星，这场戏是你今天最投入，感觉最好的一场了，非常好，之前你都还心不在焉的，你没什么事情吧？”

　　“对不起，导演。今天上午发生了一些事情，的确我……”

　　是的，这场戏不是一场戏，是叶星真情流露了，她不知现在躺在医院，为了自己而受伤的南宫仁到底如何，虽然自己早上离开的时候他很好，可是，如今已经十多个小时过去了，也不知情况是否有恶化。

　　“好了，没关系，不过希望你明天不要这样了。早点回去休息吧，辛苦了。”

　　“好，一定不会，导演。”

　　在不远处等叶星收工的晓甄此时走上了前，因为上午的意外，晓甄一直陪着叶星与仁少爷去医院，而后再陪着她一起回剧组拍戏，一直陪到现在，一步都没有离开过。

　　“送我去医院。”

　　换好衣服的叶星上车就对晓甄说道。

　　“现在？”

　　晓甄看着已经疲态的叶星，今天除了晚饭时间休息一下的她，一直都在拍她的戏份，都没怎么休息过，现在她又要去医院，晓甄真的有些不忍。

　　“叶星，现在很晚了。去医院恐怕会影响仁少爷休息吧，你早上看着他缝针，你走的时候，他都好好的，放心，那家医院是他们家开的，会有好的医生，会有好的照顾的啦。如果你不放心的话，我可以找人打听一下的。”

　　“不用了，那就先回家吧。”

　　叶星虽然嘴上对晓甄那么说，可是心里却有着另一番打算，她决定先回家洗澡，而后自己开车再去医院看南宫仁，不管怎么样，看一眼也好安心。

　　车子很快就停在了叶星家楼下，而当她刚走进大楼，就看到小可从电梯里走出，后面还跟着一男一女。

　　“小可。”

　　“叶小姐。”

　　“仁少爷怎么样了？”她脱口而出。

　　“额，好像不太好，我刚打电话给小洁小姐，他们接到医院电话，现在都在往医院赶。”

　　叶星眼前发黑，脚下踉跄了一下，小可见状赶忙伸手扶了她一把。

　　“叶小姐，你没事吧？”

　　“我中午走的时候，他还好好的，怎么会这样？”

　　“叶小姐，少爷他有轻微脑震荡，下午就吐过一次，晚上我离开医院的时候，少爷他发着高烧，现在，具体情况我也不知，但是听小姐电话里的语气，好像又严重了！”

　　“我和你们一起去，我去开车。”

　　“叶小姐，我来吧。”小可看出叶星的疲态，让这样状态的叶星再开车，实在不太好，“爸，妈，你们到大楼外等我们。”

　　小可说完就和叶星一起跑去了停车场，车子很快到了仁爱医院附近的一条道上，不过叶星的车子却被一旁的警察给拦下来了。

　　“不好意思，请出示证件。”

　　正当他们在检查的时候，一旁开过一辆黑色的劳斯拉斯幻影，后面跟着一辆雅致，再后面是一辆橙色的兰博基尼，不过那辆劳斯拉斯幻影被人拦下后，后面的两辆车也一起停了下来。从中间一辆车里走下一个人……

　　“是我。”

　　一个貌似是组长的人走上前来，脸上是阿谀奉承的笑容，“是南宫老爷身旁的沈管家呀。南宫老爷换车子了？”

　　“这辆里面坐着的是三小姐，后面是南宫烈老爷的车子，再后面的二少爷的车子。”

　　小可听到了那声音，好像是老沈的声音，于是下了车。

　　“沈管家。”

　　“小可？”

　　“让我们一起过去吧。”

　　“恩，好。”

　　“好啦，警察同志，麻烦你……”小可指了指对方手里自己的证件，对方把证件还给了小可。

　　几辆车一起开进了医院，病房楼五百米之内，几乎都是警察和保安。

　　南宫烈在下车的时候，看到了小可身旁的叶星，脚步明显缓慢了些许，老沈见状误以为南宫烈不高兴叶星出现在此，刚想伸手找人阻止叶星进入病房大楼，谁知却让南宫烈拦住了，老沈迟疑地看着南宫烈，南宫烈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南宫智看到叶星出现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没想到自认为除了重视母亲其他什么可以无视的她，却出现在了医院，回想着在商场的那一幕，南宫仁脱口而出对那个fans说的话，让她心里很温暖吧！

　　南宫仁的病房里，聚集着很多医生，连他的心脏主治医生严医生，也被人请到了仁爱医院里。

　　“南宫老爷。”走上前的是仁爱医院的副院长，也是这家医院的脑外科主任。

　　“怎么样？小仁没什么事情吧？”

　　“仁少爷刚才心跳出现异常，不过现在没事了，只是现在他热度很高，我们现在用物理方法帮他退烧，他那么高烧，有可能是伤口没有及时处理而引起的感染。而且仁少爷他轻微脑震荡，他心脏又不好，所以，害怕他一直那么烧下去，会引发心肌炎等症状。”

　　叶星站在一旁，因为伤口没有及时处理而引起的感染久久响彻她的耳旁……

　　“那就给我想办法，不要给我你们的诊断，我要你们想办法，帮他退烧。”

　　“是是是，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全力的。”

　　纳兰若水已经走到了床边，看着孙子额头上放着冰袋，老人家摸过他的脸蛋，烧的热热的脸蛋，红彤彤的。眼里是心疼……

　　“奶奶，奶奶。”

　　南宫仁嘴里喊着，纳兰若水伸手握着他的手。

　　“小仁，奶奶在这，在这。”

　　全体人都看着南宫仁，南宫仁睁开了眼睛，可是眼底是那般空洞，仿佛看不到在场的任何一个人，是的，他看不到，他的眼里，只有一个奶奶，还有躺在病床上浑身是血的母亲，轻轻地弹起，重重地落下，恐惧围绕着他，小小的身体，在颤抖……

　　“奶奶，奶奶……妈妈……妈妈……”断断续续的词语在他口中冒出。

　　“小仁，小仁。”南宫烈也坐到了床边，握着他那炙热的手。

　　南宫仁听不到他的声音，没有望向他，抽出自己的手，摊在纳兰若水的面前。

　　“血，血，血，奶奶……都是血……你看，都是血。”南宫仁开始哭泣，“奶奶……都是血，妈妈的血，妈妈的血！”

　　“小仁，没事，没事。”纳兰若水把南宫仁抱在自己怀里，“小仁，没事了，小仁，醒醒。”

　　南宫仁烧的完全失去了意识，在场的人看着那个失去意识的南宫仁，心里都很难过，小洁第一次看到大哥那样的情形，早已经哭的像个泪人，靠着母亲的肩膀。

　　倪震轩这个八十好几的老人，眼里也早已经红了，小仁。小仁他是不是完全没有走出小时候的阴影……

　　那一年看到小仁的时候，他脸色惨白，抱在手里的他，小身体整个都在发抖，一阵阵发抖。眼睛睁得很大，似乎是很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母亲没有再起来抱一下自己。

　　“外公，外公，血血，你看，血。”小手摊在自己面前，可是手上很干净，没有血渍啊。

　　“小仁，哪有血？”

　　“有啊，你看，这里都是血，还有……还有这里。”小仁指着自己的胸口，“这里也都是血。妈妈身上都是血。”声音都在颤抖。

　　“没有血没有血。小仁，你看，没有血。乖，小仁，没事没事了啊。”倪震轩摸着南宫仁的小脑袋。

　　小仁这样的症状直到很久之后才缓解，其实大家都很忽略他心理上的这个创伤，他根本就没有好不是吗？

　　倪之静握着女儿的手，小洁感受母亲的手冰冷冰冷，满脸泪水的她看了看母亲。

　　南宫智搂着姬雅雯，只有他，脸上毫无表情，可是，他的脑海中却出现了小时候和南宫仁的一幕幕，搂着姬雅雯的手，却在无意中用力用力……雅雯默默地流着泪，仁哥哥！

　　叶星一手撑着墙壁，没有人注意到她，就连一旁的南宫智也没有转头看站在身后的她，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是却没有流下……

　　“妈妈，起来，妈妈，起来，小仁不舒服……不舒服。妈妈起来抱小仁！”

　　南宫仁从纳兰若水的怀抱中挣脱出来，右手放在他的胸口……

　　“小仁，你不舒服吗？小仁……看看爸爸，看看爸爸……小仁。”南宫烈最后叫儿子的名字的时候，撕心裂肺，看着儿子这样的状态，南宫烈吓坏了。

　　苍白的鬓角显得更加苍白，脸色也很苍白，眼里是一种恐惧，手也微微颤抖着，他想控制住，可是，却还是没能控制住这由内心所散发出的恐惧之情。

　　如梦魇般的场景再次显现在南宫烈的眼前，自己浑身湿透地站在刺目的灯光下，身上还有些血迹，自己只注意到母亲来到了医院，一脸的紧张，身旁的倪之静哭的像个泪人，谁也没有注意到，一个小孩子早已经混入了人群中，没有注意到，直到注意到他的时候，是已经吓坏了小仁，是哭的泣不成声的小仁，小手上居然沾满着血迹，小手捂着胸口，嘴唇发紫……

　　“叫医生，叫医生……”

　　“爸爸。”失去意识的南宫仁看着南宫烈，叫了一声，毫无底气的声音。

　　“小仁。”

　　“爸爸，妈妈死了，死了……”

　　“爸爸在这。妈妈没死，妈妈不会死的。”

　　“爸爸……”

　　南宫烈把儿子抱进怀里，南宫仁在父亲的怀里大哭，泪水好像要把这三十几年的一切都冲刷掉……

　　医生跑进病房，南宫烈还是不肯放开自己的儿子，三十多年前的恐惧再一次笼罩着他，他觉得自己一放手，儿子就会离开自己，他会陪着他的母亲一起离开自己。

　　“南宫老爷，我们必须要看一下仁少爷！”

　　“阿烈！”一旁的人都叫着南宫烈。

　　“不要，不要！不可以！不要……不要抢走我的儿子！”一直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在那一刻慢慢淌下……

　　“阿烈，不要这样。小仁会没事的。让医生看一下他！”纳兰若水走到南宫烈身旁，安抚着他，过了几分钟后，南宫烈才放开了南宫仁，和大家一起走出了病房，到了走廊上，没有人发现，还有一个人依然在病房的外间，时刻注意着里间的南宫仁。

　　紧锁的神情，嘴里狠狠地咬着自己握着拳头的手，心似乎蜷缩在一起，痛的她有些无法呼吸，南宫仁，他是不是亲眼目睹了母亲的死亡，嘴里口口声声地喊着血，耳边又想起南宫仁上次渴望有母亲的表情，她觉得好难过，抽紧的心让她难以呼吸，被迫她咳嗽了一声，南宫仁，你不会有事的，这只是小小的发烧，你一定不会有事的，心中暗暗的祈祷，眼睛紧盯着里面的南宫仁。

　　倪之静走到南宫烈身旁，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如寒冰般的手……

　　“老欧。”

　　“老爷，什么事情？”

　　“大少爷他……他……”南宫烈始终没有问出口。

　　“大少爷这么多年来，这个噩梦一直围绕着他，一直一直，他每次发病醒来，都是喊着母亲醒来，他的嘴里永远都是喊着血，血……老爷，你满意了？”小可似乎知道南宫烈要问什么，他怒气冲冲地站了出来。

　　“欧小可！”南宫智拉住了小可的衣服。“你知不知道你在和谁说话？”

　　“当然。一个不称职的父亲，口口声声说爱自己的儿子，可是，却从来不关心他的儿子内心需要什么？他的儿子心里想的是什么？他的儿子在害怕什么？在争取什么？”

　　“小可。”

　　老欧低喊着自己儿子的名字，他看到南宫烈眼里痛苦的表情，他知道老爷其实已经很难过了，这样指责一位上了年纪的人实在不应该，自己也是做父亲的人，他可以了解，此时老爷心中的痛苦。

　　“对不起，老爷，小可他不懂事，您不要见怪，小可从他十八岁之后，我就一直让他照顾着大少爷，他只是把大少爷当成了大哥看待，并没有恶意的，老爷。”

　　“我明白，老欧，没事。小仁他什么时候又开始有这样症状的？”

　　“其实我不能确定具体时间，可是从少爷二十岁之后，每次发病之后，他总是会伴着噩梦醒来，以前我只要在他身边安抚着他，他就可以醒过来，可是后来，再怎么安抚，他都难以从这梦魇中醒来，每次醒来他都会满头大汗。老夫人之前也遇到过一次。”

　　“对，刚搬去小仁家没多久。”

　　“我怎么会没察觉。”南宫烈懊恼地低下头。

　　严医生从病房里间走到外间，因为她也是叶星母亲的主治医生，叶星对她并不陌生，当她走到外间的时候，叶星拉住了她。

　　“严医生，他没事吧？”

　　“他没什么事情，心脏各方面都很好，就是因为现在高烧的缘故，导致他有些糊涂了吧，别紧张。”严医生看到叶星的神情，安慰着她。

　　“那么他什么时候能退烧？”

　　“这个……我不能和你保证了。”

　　“哦……是是是！”叶星此时才缓过来，觉得自己的问题问得很傻。

　　严医生微微一笑，似乎是在宽慰着叶星，叶星紧张的神情在一刻有那么一丝的松弛，而后她走进了里间，走到了南宫仁床旁，那么近，却又那么远。

　　紧闭的睫毛，紧锁的眉头，紧抿着嘴唇，脸蛋是红红的，很重的呼吸声，总感觉病床的南宫仁有一丝不安全感？他是不是依然被噩梦缠绕着？是不是他眼前依然看到的是浑身是血的他的母亲？

　　想到这，叶星也紧抿着嘴唇，眼里有一丝彷徨……

　　温和的灯光照耀在两人身上，仪器的声音有节奏的响着……

　　“仁少爷……”

　　叶星伸手去握南宫仁的手，炙热的手，不知为何，在那一刻，她的心被那炙热的手给触动了，一直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在不知不觉中流了下来，滴在了南宫仁的手背上，南宫仁的手微微一动，碰触到了叶星的小拇指，可是叶星却没有感受到……

　　在那一声温柔的声音之后，南宫仁的眉头微微松弛了，也没有再紧抿着嘴唇，脸上有一丝平和，犹如天使降临，将他梦中的恶魔驱除了……

　　“南宫仁，今天你在商场说的话，让我不知说什么好，我的心在那一刻真的很感动，也感受到一丝温暖。似乎没有人在我面前那么说过我，也好像没什么人可以明白我的苦楚，除了我母亲，连阿风有时都会质疑我。可是总有一丝淡淡的感觉告诉我你明白，你懂！然而你却因此而延迟治疗，导致现在你发高烧而昏迷不醒，你知道吗？你这样弄的我很内疚，或许你真的是了解我的人，因为你小时候的经历？因为你想孝顺却没有人给你孝顺，所以你渴望？所以你会明白那种心情！其实那天晚上你说的话，我也懂，我也明白，我知道你心里的那种痛，因为我时而也会有，在我母亲入院的时候，我也会有那样的痛！或许我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像知音一样，如伯牙与子期。不过，你一定快点好起来啊。好吗？

　　医生从病房里走出来，“仁少爷他心脏没事。很正常，就是跳的稍微快了点，大概是发烧的缘故。我已经让护士重新换过他的冰袋了。没事了，放心吧。”

　　“谢谢你了，严医生，还要让你特地赶过来看小仁。”

　　“我一直都是他的主治医生，这没什么。今天晚上我会留在这里，你们有事就叫我好了。”

　　“谢谢你！”

　　“不必客气。”

　　“要不是当初小仁执意让你离开仁爱，现在你也不必那么奔波。”

　　“仁少爷是我的病人，这些年来，他的状况我了如指掌，这并没有什么！这是我的分内之事。我之所以会离开仁爱，其实也是想帮仁少爷更好地发挥他的仁心基金，为了救助心脏病儿童的基金。毕竟，那里也是一家很好的心脏专科医院，病人当然会比较多。我也是想尽我的绵薄之力！至于仁少爷为什么那么坚持？或许也是因为他不想在您的地盘上接受治疗吧。”

　　“那么现在他又是躺在哪里呢？”南宫智突然冒出一句，让南宫烈转头瞪了他一眼。

　　“我先过去，你们有事叫我吧。”严医生并没有理会南宫智的话，脸上依然很平和，说完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爸，妈，你们先回去，我今晚留在这里，放心吧，没事的。老欧，你们也回去吧，额，欧嫂，麻烦你明天给小仁煮点他喜欢的拿过来好吗？”

　　“当然好了，老爷，您说话不用那么客气的，给大少爷煮东西怎么会说是麻烦我呢。”

　　“让我也留下吧。”倪之静对着南宫烈说道。

　　“不要了，我想你还是回去吧。”

　　南宫烈听到倪之静的话时面露难色，他知道，小仁不喜欢，其实造成小仁不喜欢现在局面的还是自己。

　　“爸，我想我还是留下陪你好了，否则，我害怕大哥他醒来之后会……”

　　“那好，你留下，其他人都回去吧。老欧，那麻烦你们送叶小姐回去了。反正她住你们楼下。”

　　“好，老爷，放心。”

　　南宫智看着父亲，心里咯噔了一下，叶星搬家了？什么时候搬家的？为什么自己不知道？可是，为什么父亲给自己的感觉是他非常了解。

　　“叶星呢？”小可突然说道。

　　南宫烈听到此，转头望着病房，果然，叶星站在里面。

　　“叶小姐，我们走了。”小可走进病房，身后跟着南宫烈和南宫洁，父女俩停留在外间。

　　叶星转头，朝着小可点了点头，然后跟着他走了出来，眼神落在了南宫烈身上。

　　“南宫老爷，我想我明天还可以来看仁少爷。”

　　“叶小姐，这当然可以了。”南宫烈说完见对方还有些犹豫，似乎又想说什么，他突然想起来，从西装口袋里拿出笔，“有没有纸？”

　　“老爷。”沈管家递上一张纸，南宫烈在纸上挥了几个大字，签上大名，交给了叶星。

　　“如果有人阻拦，就给对方看，对方应该就会放你进来了。”

　　“谢谢您！”

　　“不用客气，我知道您现在的心情，小仁因为救了你，所以他躺在这里，但是你不用内疚，我想小仁应该不会愿意看到你现在这样的表情，愁眉苦脸的。放宽心，小仁会没事的，明天你来的时候，小仁就会健健康康地坐在你面前，和你谈笑风生的。”

　　“恩。”叶星用力点了点头，临走时，也不忘再看南宫仁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