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华·流星》奕仁

27、chapter 11 （上） 南宫仁静静

　　南宫仁静静地翻了个身，嘴里呢喃了一声，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又闭上眼睛，丝毫没有感到陌生感，可是，不知过了几分钟，南宫仁却突然睁开了眼睛，睁大了眼睛，看着这间卧室，脑子里迅速地闪现了几个字，这不是自己的卧室！他猛地坐起身，可是，眼睛却依然环顾着这间房。

　　“爸爸。”

　　“诶，小仁。”

　　南宫烈抱起小小的南宫仁，抱在怀里，一脸的疲惫，却笑的很幸福。

　　“小仁，不可以，爸爸很累了，让爸爸先休息一下。”

　　倪之雅准备去抱小仁，却让南宫烈拦住了。

　　“没关系的。”

　　“爸爸，今天老师教我了一首歌，爸爸要不要听？”

　　“好，你弹给爸爸听。”

　　“真的哦！”

　　小眼睛里放着光芒，就好像得到了肯定一般。南宫烈放下南宫仁，小身躯一路跑向了钢琴旁。边弹还边唱着歌，奶声奶气的声音，让南宫烈一天的疲惫好像在那一刻都消失了。

　　南宫仁摇晃着脑袋，自己的脑子里怎么会出现这个画面，怎么会？头还有些隐隐作痛，南宫仁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起身走向门口，打开门。

　　“大少爷！”一旁的佣人向他打招呼。

　　“恩。”南宫仁小声应和着，走下楼梯。

　　“小仁，你醒了啊？”

　　说话者是倪震轩，南宫仁望向餐厅处，餐厅里，除了南宫智与姬雅雯不在，大家都在吃汤圆。

　　“小……”

　　倪之静嘴中的仁字还没说出来，就回想起南宫仁上次的话，可是叫他南宫仁，好像也不太适合，太生硬了，也好像很见外一般，不管怎么样，他也还是姐姐的儿子，倪之静还在考虑的时候，南宫洁先开了口。

　　“哥，过来吃汤圆吧，有八宝汤圆哦！”

　　“恩？”南宫仁用有些怀疑的眼神看着倪之静，随后才看向自己的妹妹。“我先打个电话给小可。”说完，走向一旁打电话。

　　“小仁，过来吃点吧。”倪震轩走了过来，搭着南宫仁的肩膀，“我等下还要和你谈些事情。”

　　“恩？什么事情？外公。”

　　“来，过来嘛。”

　　倪震轩拉着南宫仁走向餐厅，南宫烈坐在主位上一言不发，只是偶尔看看自己的儿子。

　　“给小仁一碗八宝汤圆。小仁小时候就喜欢八宝粥，应该也会喜欢八宝汤圆吧！”

　　“随便吧。”南宫仁顺势就坐在了倪震轩的右手边。“外公，你有事情的话等下到我家谈吧！我让小可过来接我了。”

　　“好啊，那我们就一起等小可来好了。”

　　“现在的汤圆口味那么奇怪啊？还会有八宝汤圆的？欧嫂怎么没给煮过啊。”

　　南宫仁吃了一口汤圆，有些自言自语道。

　　“现在的汤圆很多口味的，哥，你还想吃什么？让妈帮你煮。”

　　“哦，不用。我只是随便说说的。”

　　南宫仁低头吃汤圆，不再说话，小洁也低着头，偶尔看看自己的哥哥，刚刚是不是自己说错话了呢？会吗？

　　欧小可接到了南宫仁的电话，就从家里出发了，没有多停留一刻。

　　“Hi，小可。”

　　在十九楼的时候，叶星陪同母亲一起走进电梯。不过当叶星只看到小可一个人的时候，还是有些疑惑的，基本上，几乎每次坐电梯，小可的身边总是会有一个人，很少会碰到小可一个人的情况，但是，今天……那个人却不在。

　　“你好，叶小姐，叶太太。”

　　“一个人？”

　　“恩，去那边接少爷，他昨晚喝多了，在那里过夜。早上起来还有些头疼，所以让我去接他回来。”

　　“那边？”叶星虽然心里好像有点明白小可嘴里的那边是哪里，但是，她却依然问出了口，想要证实心中的疑问，果然就好像南宫仁说的，每个人都有好奇心，自己也不例外。

　　“哦，南宫家。”

　　“哦。”

　　把自己的家称为“那边”……就好像那边和他无关一样，可是，他的身体里所流着的就是“那边”的血啊……

　　“再见，叶小姐，叶太太。”

　　当电梯到达一楼的时候，小可就走了出去，有些匆忙，不是走的，而是一路小跑了出去，跑出小区，穿过了一条街，才刚刚叫上一辆出租车。

　　“我想在这里开一家门店，唯一的门店，至于总部的地址，你来选择。”

　　吃完汤圆的祖孙俩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南宫仁往门口看了一眼，而后又看了一眼手表。

　　“怎么了，小仁，心不在焉的？”倪震轩见状，故意问道。

　　“哦，好啊。”

　　“代言人，找叶星如何？”

　　南宫仁听到这，抬头看着外公，这句话像一个无形的手，掐着南宫仁的喉咙，让南宫仁有窒息的感觉。

　　“小仁？”

　　“为什么？”

　　南宫仁突然问道。

　　“没有为什么啊，感觉她的气质符合。”

　　“外公，你一向都久居国外，你怎么会知道她？”

　　“我问小洁的啊。”

　　南宫仁转头看向自己的妹妹。

　　“嘿嘿，大哥。”小洁冲着他做了个鬼脸。

　　“她可以吗？”

　　“可以。外公已经看过她的照片了，绝对可以。外公相信自己的直觉。”

　　其实，外公更相信你的感觉。倪震轩在心里默默地说道。

　　“阿烈，吃早餐了。”

　　当倪震轩一早进书房找南宫烈的时候，看到南宫烈两眼通红，还在看着书桌上的一些文件。

　　“你不会是一晚没睡吧？”

　　“没有。”

　　“这个女孩子谁？”倪震轩拿起叶星的照片，又瞥到了一旁的一份报纸。“小仁？”有个念头在倪震轩脑中悄然浮现。“小仁口中的那个她吗？让他魂牵梦萦的，让他无法忘记的，让他开始抱怨他身体不好的那个她吗？看上去的确清新脱俗，美丽大方，气质优雅！”

　　“我其实并不确定是不是她，可是，爸爸，你知道吗？看这里，小仁的眼神，充满柔情，没有敌意的眼神，安然的眼神。”南宫烈缓缓说道。

　　“我看到了。只是，为什么你会有这个女孩子的资料？”

　　“当然是因为小仁。因为小仁的这个眼神，让我觉得……总之我的潜意识告诉我，小仁对她不一样！其实我也可以确定小仁有点喜欢她，小仁为了她，可以让她的母亲住自己的病房，爸爸，你也知道小仁小时候的习惯，他用过的东西，碰过的东西，不可以让第二个人碰，小时候，他的那种像狮王一样的风范，只要是他的领地，绝不容许有人入侵！”

　　“对，我记得。有时候，我就觉得他是一个王者，天生的王者！”

　　“但是，他可以让一个明星的母亲住进自己的病房，他还为了她，注资娱乐圈，以前他做生意，从不碰触这块，我还记得有一次他曾经说过，娱乐圈是他很不屑的场所，他不喜欢这个圈子的真真假假的。可是，他却注资了！他为了一个明星，花费那么多，是为了什么？不仅如此，他还帮叶星还清所有贷款，叶星是星影旗下的艺人，他帮她解决了违约金，他一定是察觉到了叶星的仕途将不再顺畅，所以他才那么做！”

　　“我也察觉到，你时时刻刻都在关注着他。可是，这样的关注，我可以理解成你关心他，可是小仁知道会怎么样？他会觉得，你在监视他，你明白吗？”

　　“爸爸，他是我儿子，我只是……”

　　“阿烈，你们父子关系，哎……其实我知道，你一直都关心他，很爱他！但是，那么多年了，他从二十多岁的时候开始就认定你和他的母亲的婚姻是场交易，虽然我和他解释过，可是，那个想法在他心里根深蒂固，但是为什么会根深蒂固，这个我就不明白了，或许在他们兄弟俩懂事以来，在他的眼里是你就只会关心阿智，有时候，爱需要说出来，表达出来，有些事情，要让阿仁知道。明白吗？你现在也已经过了花甲了，向古稀迈进，难道你还要承受你儿子每天都那样对你吗？像个陌生人，像个仇人那样对你吗？而我，我真的也是希望可以看到你们父子关系可以缓解，或许，你们的关系弄成这样还和阿智那次举动有关，你真的不知阿智要害死他吗？”

　　“我真的不知，我从来不知道这件事情，没有人和我说过。”

　　“或许阿仁和你提起过，而你却忘记了！”

　　“是吗？不过我好像真的记得有一年，他说他有事情要和我谈。可是，我却不记得了！我都忘记和他谈了，到底他要和我谈什么我真的不得而知了，直到后来的有一年，我和他说关于继承人的事情，他说他知道，他也无所谓这个继承人。”

　　“阿烈，好好考虑一下你之前做的。关系可以修复，我相信可以，昨天晚上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他在你怀里大哭，我想这是以前没有的吧？”

　　“是啊，他很久没有在我面前哭了，在我怀里哭泣，还是他母亲去世的时候了吧。”

　　“外公，外公？”

　　“啊……”

　　“你走神了！”

　　“对不起，人老了，容易走神。”

　　“怎么会？外公哪有老，外公在我心里一直都那么年轻的！”

　　“呵呵，这孩子……”

　　“小可到了，外公，我们走吧。”

　　“你好好回去休息一天，昨晚喝多了，外公的这个事情不急，慢慢商讨。很多文件，需要律师和你的律师说的。”

　　“那好吧。”而后转身看向纳兰若水，“那奶奶，你们呢？”

　　“我们晚一点会回去的，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等下奶奶拿点你喜欢吃的，再回去。”

　　“那好，我先走了。再见。”

　　南宫烈看着门口。

　　“走了，爸。再见。”

　　南宫烈听到此，抬头看看自己的儿子，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任何。

　　南宫仁脸上毫无表情，转头又看了看倪之静，没有说什么，直接踏出门。

　　“少爷，你觉得怎么样？”

　　“只是觉得头很痛。上车吧。”

　　南宫仁被太阳照的有些睁不开眼，迅速地坐进车子里，闭上了眼睛。

　　小可开着那辆阿斯顿马丁就出了南宫家。

　　南宫烈的脑子里清晰地浮现出昨晚的一幕，哪怕自己想极力的忘记，可是，它却像影子一般，挥之不去……

　　喜欢那个女孩子，就告诉她，大胆追求她，不要把自己弄的那么痛苦，告诉她！好吗？爸爸会帮你解决你的顾虑的，没事的，爸爸会用最好的科技来保证你们的未来是美好的！

　　南宫仁猛地睁开了眼睛，为什么感觉他好像知道什么？他是不是知道？

　　我没有想要打扰她，我只是在门口看了一眼……小仁，你对叶星不一样是吗？

　　是的，他知道了，否则，他不会那么问，他……

　　当天晚上，南宫烈戴着老花镜，躺在床上看着一份文件，还有几份财务报表放在床头柜上，倪之静从外面走进来，南宫烈看着门口的倪之静。

　　“阿智他们还没从姬家回来吗？”

　　“他刚打电话说不回来了，和雅雯睡在姬家了。”

　　“哦，拜年嘛，也的确雅雯刚过门的第一个春节，他们也的确应该在那过夜。”

　　“你怎么还不睡，昨晚一晚上没进来睡，今天精神还那么好？”

　　“也不是特别累。”

　　“你当你还是年轻人吗？快睡吧。”倪之静伸手去拿南宫烈手中的文件夹。

　　“好好好。”南宫烈合上了文件夹。

　　“以前为什么都不说？”

　　“恩？什么？”

　　“小仁虚不受补啊？我记得我问过刘医生，小仁的饮食要注意些什么？”

　　“按照中医理论，小仁的确是虚不受补嘛。他吃下去也没什么用的。怎么了？不高兴了？”

　　倪之静躺在了南宫烈身旁。

　　“没有。只是，我以前做的都是白做的吗？”

　　“没有……只是，你做再多小仁都不会看见的，因为他看不到，所以，我说与不说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不一样！”

　　“我觉得是一样的，别这样了，至少我看到就可以了嘛，至少，你姐姐也会明白的！”

　　“可是，爸爸觉得我做的很不好。他觉得我让小仁受委屈了，我……而且上次我居然拿姐姐的海之泪送给了雅雯，我以为……”

　　“好了好了，那根项链一直放在保险柜里，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问题，我没想到小仁的反应会那么激烈，是我低估了小雅在他心里的地位，是我的错。”

　　“的确，我姐姐在你心中的地位，其实和小仁的心中是一样的对吗？”

　　“喂……”

　　“我知道，你不用喂的……”

　　“哎……”南宫烈搂住自己的老婆。

　　“都老夫老妻了，你可以直说，我不介意。”

　　“不介意你还这样一副委屈的样子？”

　　“我没委屈，当年的一切都是我造成的不是吗？”

　　“好了，都过去了。”

　　南宫烈轻拍着倪之静，像是哄她睡觉一样……

　　几天后，叶星又要进入剧组开始拍摄，当天一早，小团他们并没有把车开进地下停车场，叶星在电梯停在一楼的时候就出了电梯。

　　大厦门口，黑色雅致停在那，倪震轩从车上走下，身后还跟着两位斯文的年轻人。

　　“爸，那我先走了。”车子里是南宫烈。

　　“恩。好的。”

　　“爸，希望你可以说服小仁，让他同意把门店开在兹马大厦。那里是很多知名人士喜欢逛的地方，顶楼那里我一直保留着两家店面那么大的门面，我一直希望有朝一日，你可以带着小雅的珠宝回到那里！”

　　“我一定会的。但是小仁的脾气，你应该很清楚，也很了解。”

　　“当然。但是我也希望可以为小雅做点事情！”

　　“好吧，我试试吧。”

　　倪震轩转身走向大楼门口，叶星从里面走了出来，只是戴着一副墨镜，小圆走下车，为叶星开了门。

　　“早，星姐。”

　　“早。”

　　倪震轩从她身边擦身而过，并没有认出她是叶星，只是，听到一旁的人叫她星姐，倪震轩有些困惑，星姐？还戴着一副墨镜？□□老大？从来没听说过，这里还有□□的啊！倪震轩想到此，自己的想象力是不是太丰富了一些，老人家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早，外公。”

　　“早。诶，小仁，我问你一下，你们这座大厦有□□出入吗？”

　　“啊？外公，你电视看多了吧？在这座城市哪来的□□啊，要说□□，大概也就是南宫家吧！”

　　“你这孩子……”倪震轩拍了拍小仁的脑袋，“那……那个人叫她星姐，那女的还戴副墨镜。”

　　“外公，那就是叶星啊，上次对你说过的。”小洁在一旁插嘴。

　　“叶星？”倪震轩努力地回忆，“可是，不像啊？”

　　“大概她戴着墨镜的关系吧。”

　　“有可能。”

　　祖孙俩在一旁说话的时候，南宫仁的律师终于来了。

　　“那小仁，如果没问题的话，签字吧。”

　　“哦。”

　　“等等。额，签字前，可以让外公再说一下吗？外公想把你妈妈的门店开在兹马！”

　　“兹马？”

　　南宫仁看到了一些白底镶红边的花儿在疾风中摇晃……

　　自己对于这个名字并不陌生，这座大厦是自己的父亲十年多前造的一座大厦，所合作的品牌都是国际知名品牌，无论是明星，还是政界的一些太太名流，都喜欢逛那里。

　　“不行。”南宫仁果断地回道。

　　“为什么？”

　　“虽然那里会有客流，可是，我却很难保证，真的会有人欣赏母亲的作品。”

　　“小仁，你母亲的作品，基本上都在你手上了，现在，外面卖的都只是外公后来找的一些设计师所设计的，按照你母亲的理念所设计的。所以，只能说这些只是一部分是你母亲的，而且……你爸爸他真的很希望我把门店开在那里的。”

　　“那么外公，你是愿意的？”

　　“是，外公当然愿意了。”

　　“那好吧。既然外公同意，我没意见。”

　　“谢谢你了，小仁。”倪震轩说完，在自己那份文件上签上了大名。

　　送走律师，倪震轩上楼把一些设计图给了小仁。

　　“这是你母亲生前画的草稿，一些不满意的草稿，所以这些首饰，也都没有制成成品，还有……当年外公走的时候，拿的你母亲的首饰，这份是你母亲准备是要送给你未来老婆的，红宝石项链，她把这称之为‘仁之心’，这根项链也一直我们致雅珠宝的镇店之宝。”

　　“仁之心！”

　　南宫仁接过那根项链盒子，五角星的坠子，外面一圈镶着小钻石，正中一颗心形的红宝石嵌在里面，透明度极好，颜色看上去很深，应该是深红色吧。

　　“虽然它的样子很普通，可是，这颗红宝石，无论是透明度，颜色，净度，以及切工，都可以用完美来形容了！”

　　“在我眼里，妈妈做的都是完美的，即便有瑕疵，也是完美的。”

　　南宫仁盖上盒子，走到书架一旁的柜子前，蹲下身，打开柜子，里面是一只保险箱，南宫仁按下密码，门噌的一下开了，南宫仁小心翼翼地把盒子放进去，而后又看了一遍里面的东西，都是母亲的所设计的首饰，现在，真的算是一样都没有少，完完整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