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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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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い寝室と窓の景色/昏暗的寢室以及窗外的景色
それが私にとって世界の全て/對我來說這就是世界的全部
あなたはいつでもやさしいけれど/雖然你總是很溫柔
外の世界のことは/但卻從來不告訴我
教えてくれない/外面的世界是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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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一天一夜的雨,转过天来,天台上面覆盖的又是那片蓝透了的晴空。
沙拉曼裹了更厚的毯子,用多了一条瘀伤的手臂驾着轮椅上了屋顶。他转着轮子穿过一排排如同云朵般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雪白床单,停在了天蓝色围栏前,然后抬起头。
一架训练机升上天空,在飞机场上空盘旋着画大圈,沙拉曼可以想像到坐在驾驶室里面时的隆隆声和操纵杆粗糙而坚定的触感。
「啧,还不赖。」
他抱紧了怀中的毡毯,愤愤的看着训练机轻快的躲入云朵中消失了。他回过头去看向太阳升起的方向,破晓从边境的方向回来,机身上的帝国标志依旧威严。沙拉曼看着现在帝国第一的战斗机越过头顶,向机场方向飞去了,然后皱起鼻子嗅了嗅,似乎有些熟悉的硝烟的味道。
破晓降落下来,一点点消失在建筑物的掩盖下。他重新抬起头注视着头顶上那片诱惑的蓝。
默默的把脖颈上的吊坠摘下,他对着晴朗的天空看过去,有光点在视网膜上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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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魂?不知道……看起来不像是传说中的那种宝石啊,虽然有时候是亮闪闪的。诶,不过我听说他以前那个搭档是将军的次子。」
「那应该就是了,我爸是宫廷药师,将军去世的时候他就在床边。说是遗言还没说完,人就去了。」
「可惜了,百战百胜的人结果死在病榻上……」
「是啊。我爸说那个东西就是留给了小儿子的,小爱姐。」
「哼,据说佩戴的人可以在战场上毫发无伤,结果呢,你看十三号房那位的搭档。」
「什么都是瞎说!小爱姐,你不知道,其实啊……」
女孩子的声音混杂着雨滴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如同匕首的刃划开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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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拉曼向后靠在毡毯里面,盯着水滴状的吊坠眯起眼睛,最后阖上眼帘,视野中灰色和橘红混杂的颜色掩盖了清透的浅蓝。他想起了小莩第一次给自己看这父亲的遗物时的柔软表情,想起了他最后把吊坠塞到自己的怀里时的苍白笑容,想起了残破的猎鹰和圣光,想起了小莩坐在机翼上赌气似的抿伏特加时脸颊上的红晕。
他再次睁开双眼,透过吊坠圆润的表面可以看到云朵的边缘被扭曲的曲线,和记忆的碎片一样仿若幻觉。
少年把吊坠握在掌心,这一次,是如同寒风一般刺骨的凛冽之感,从掌心一路冷到了心脏。
——小莩,你知不知道。
——你那个老爹留给你,而你留给我的,并不是什么战场中过人的勇气。
他的嘴角微微弯起,成为一个凄凉的笑容。
——而是必死的决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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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是特殊蜡质密封的毒药啦,我爸说他亲自配的。」
走廊里面传来脚步声,随即又回去了。
「门关的那么严他听不见的啦小爱姐。话说回来,听说那位进来之后还想自杀呢?」
「看见飞机就不行了,撞得天台栏杆上都是血,去刷漆的工人看到之后都脚软了。」
「现在倒没事儿?」
「之后……一个是绑着不让他出去,一个是……这儿有问题了。」护士长指了指太阳穴。
「哦,我知道,就是时不时的看见以前那位?」
「唉,天天都问我。对了,那毒药是怎么回事?」
「在被敌人抓住逼问之前先自行了断,保证决不泄漏任何国家机密。维克多尔将军亲自在陛下面前宣誓效忠过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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るりらるりらと私は歌うの/嚕哩啦嚕哩啦我如此歌唱
外の世界には/彷彿外面的世界
聞こえないように/聽不到我的歌聲
あなたのためだけに歌ってあげる/我只會為了你而唱
私がそれを望むから/因為我就是如此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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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拉曼闭上眼睛,回忆起第一次透过舷窗看到的那个英姿飒爽的蓝发少年脸上坚毅的表情。吊坠冰冷的表面仿佛要冻伤舌尖似的刺痛着,耳边传来飞机起飞时风擦过耳廓的猎猎响声。
他把吊坠滑到后槽牙的位置,轻轻用力。
咔嚓。
震动从下颌一直轰响到耳蜗,最后炸裂在脑海中。有什么冰冷的液体铺在舌根那里,小小的一滩苦涩蔓延开来。如同天空一样温暖又刺骨的蓝碎裂开,迸发出利刃,撕裂现实与虚幻的边界。
沙拉曼最后一次睁开双眼,眼前只有令人迷醉的蓝色轻软的荡漾着。他看到小莩就站在自己的身后双手撑住椅背,蓝色的长发被顽皮的风吹起,他把头发捋到耳后,望着自己温柔的笑了。轮椅上的少年颤抖着把手伸向背后,指尖轻触到另一个少年的手背然后一把抓住。用尽了全部的生命似的紧握着。
天空如水波荡漾般澄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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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2日 帝国空军第二编队圣光被敌军伏兵击坠于三战区边界,维克多尔将军之子 ,一等飞行员 ,莩兰乌多斯殉国,副飞行员重伤被送往军区医院救治。
10月12日 三等飞行员沙拉曼达法尔服「战魂」,经抢救无效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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この部屋の中にはあなたと私だけ/這間房間中就只有你和我
二人で唄を歌い続けましょう/就我們兩人持續歌唱吧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