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又是百年身（2） 打定了主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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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嚏!"
“阿嚏！”
……
"木兰,罢了吧,你且下去歇歇,病拖久了再厉害了可不好。"在第二日当执，我打了不知道是第七个还是第八个喷嚏后，红绣如是说着,让我放下手头的活计。
"姑姑，姐们还忙着，我怎么好脱开身躲懒去……"
"什么躲懒不躲懒的，你这是真真儿病了，这宫里头,咱们做奴才的再不互相体谅,才着实的难熬,你也别说什么了,待明日身子好些再当执吧。"
见她态度坚决，我这样子也绝对当不好差事，怕精神不济再出了什么差错就坏了，遂跟红姑道了谢，回了屋子。我就这么的,脱了一天的差使。宫女患病，是没权利请太医的，去药房取药煎服,又蒙着被睡了一个上午,午间已出了一身的汗。到底是这次的身体底子好，这么一通折腾下来，病也好了大半。
正靠在炕上兀自出神，玲珑便拎着食盒进来,摸了摸我的额,摆好碗筷让我起来。
玲珑笑道，"我的大小姐,可是该起床了,这不就等着你动动嘴吃了。"
此时刚醒,还是有点儿迷糊,懵懵懂懂地问,"怎么只一副碗筷玲珑,你不吃吗"
"我在膳房用过了,这是专端来给你吃的。赶紧的,冷了就不好了。"
我听了,报以一个感激的眼神,喝了粥,吃了个饽饽后就饱了,再咽不下别的东西。玲珑简单收拾了一下便走了,屋子里又剩下了我一个人。我却难受得厉害,身体里某个地方撕心裂肺的疼,并且蔓延到四肢百骸,牵扯着筋骨皮肤。
病人总是最多心的。这话一点儿都没错。
我又躺了会儿,仍是了无睡意,索性作罢,心里头难受,在屋子里憋了一会子后便跑到外头去。院外那株桂树枝叶繁茂,我穿着寢衣,披了碧衫并不显眼,身材又尚小,轻巧隐匿在繁花密柳间这里本就鲜有人来,也就更加肆无忌惮。
拿着小锹,几铲下去触到了硬物,心头一喜,又继续挖了会儿才把那坛子取出来。掀开盖,酒香四溢,直扑人鼻,那是我去年秋日刚入宫时的大作,采开得正好的金桂入酒,埋在地底下一年的桂花酿。
我小心舀了酒入带来的青瓷瓶里,又摆上了肉干和奶酪算作下酒小菜,填埋好泥土后已出了一身的汗,所幸是夏天。背倚着树干,望着连绵不绝的殿宇,深吸了一口气,复而却笑了,今朝有酒今朝醉,且先乐一时算一时,那些烦恼所幸一股脑的暂放下吧!
"郭络罗·云皎,Happy birthday!"已喝了不知多少杯的我笑着朝更上的树梢喊出这句话,惊起了麻雀,四散飞去。而我却是怔住了。
郭络罗·云皎。这个人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是木兰。可在心里头,我却仍记挂着不忘。我又究竟是谁是21世纪穿越而来的司徒晓还是郭络罗·云皎抑或是木兰我究竟算是谁呢我的记忆太多太多,纷繁的,连自己都分不清是哪个"我"所经历过的。
酒味甘甜清冽,后劲却大,渐渐的视线已经有点儿模糊,晃晃悠悠的下了树,只觉得似乎是在树下睡着了,可醒来却是在屋子里,头疼的厉害,怎么也想不起之前的事。
醒来时屋里一片昏暗,点了灯后披着衣裳出去一看才知道已经不早了,黄昏过了,天色已趋于蓝紫。
距玲珑她们回来仍有一段不短的时间,我便不再闲着,取出那日从膳房讨来的猪油,用小锅慢慢化开,再添上用白荷制得的花露,同极少的薄荷油,三七汁等物,做润手的油膏。这些东西我自有妙用,自己用的是木兰味儿的,这白荷的可是关系到翻身的大事。
玲珑再来时我刚把一切收拾妥当,她嗔道,"你怎的这么活泼,刚有点儿精神头就忙不迭的下地胡闹。"我嘻嘻一笑,不接她的话茬,反说,"好玲珑,这是又给我带什么好吃的来啦"只见她无奈的戳了戳我的鼻,"你呀你呀,当真拿你没办法,也亏你猜着了,除了晚饭还有渍好的八珍梅给你解解药味儿。"
一阵嬉闹过后,我才坐下,就有小丫头跑了进来,说着,"姑姑请两位姐姐现在就过去呢。"我俩面面相觑,玲珑一笑,在我耳边低声道,"只怕是有好事要到呢。"我白瞪了她一眼,"去了才晓得呢,是好事也先别得意过了头,旁人看见不好。"
我也顾不得了,匆匆带了盛着手油的小盒与玲珑一同去了红绣姑姑的屋子。里头却不止她一人,还有另一个脸生的姑姑和小丫头,看那穿着打扮,倒像是上三阶服侍主子的近身女官。
"还不见过崔姑姑和子斐姑娘"红绣开口,我和玲珑匆匆忙忙施礼。
"嗯,都叫什么名字"崔姑姑率先开口。
"玲珑，七窍玲珑的玲珑。"
"木兰。"
"入宫几年了"
"快两年了。"玲珑率先开口,我那个"回姑姑话"的"回"字还来不及说出口就被咽回了肚子,只好随着她的话点了点头。
"都多大了"
"我和木兰都是十五,我是三月里生的,她晚些,赶在夏五月。"玲珑句句利索,我也就在一旁赔笑,崔姑姑看玲珑倒像很是满意的样子,说道,"玲珑玲珑,人如其名,果然是个伶俐丫头。"
玲珑亦是一笑,"玲珑谢姑姑夸奖。"
恍发觉红姑这次倒是有心让玲珑表现，我也不便插嘴，只寻思着这二人来得蹊跷，忽想起前两日几个小丫头在窗底下说嘴提起的勤太妃身边正缺可心的宫人一事，心说可是一病就病糊涂了，把这么档子事儿都忘了，浣衣局里出头之日遥遥无期，这次错过，不知道下次的机会在哪里。
念及此，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也得在冬日前离开浣衣局，眼前也就必须给这二人留下些好印象。
胤禛啊胤禛，上天既让我重生，我便要回来找你。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又是百年身（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