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四朵云 再见，神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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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早川轻轻的靠在代田家的门前，轻手轻脚的像一只小小的猫儿，融在夜色中，不辨声息。觉得神经紧绷得有些过了，她动了动脖子，坐下来。月色如水，温柔的倾泻下来，将小小的身影映得格外清晰。
唉，竹下太太的病更严重了。早川本不想多管闲事，虽然也不能说是闲事。竹下太太对她很好，她很清楚，对于空儿的事也并没有拆穿。但一想到竹下太太，早川的心便如一团乱麻，自己的未来，怎么都觉得好虚无缥缈呢。
早川坐在屋外，能模糊的听清屋内的声音，感兴趣的内容出现，她只得爬起来凑得更近些。
前面的内容早川没听清楚，但后面的谈话还是让她吃了一惊。
“稚生，政宗先生说他很想收养你和稚女，带你们去大城市生活，你们觉得怎么样？大城市里可是有很多漂亮女孩还有游戏厅和冰淇凌店的哦。”代田先生用很有诱惑力的声音说。
“跟着新的养父当个担惊受怕的□□中人么？”源稚生冷冷地回答。
早川第一次听到源稚生如此冰冷的回答，清凉的山风吹过，早川一个哆嗦，不小心撞上了门。
源稚生听到了声响，却也并没有所表示，因为一屋子的人，根本没在意！
早川捂住头，想干嚎两声又不敢，疼得龇牙咧嘴，眼睛里含着热泪，却并不是因为爱这片土地爱的深沉。
“你这话粗鲁得想个乡下人！”养父愤怒地说，“你要知道一直以来都是正宗先生给你们支付的抚养费，没有了政宗先生的抚养费支持，你们两个小家伙还想在这个镇子上过少爷一样的生活？”
“那就是跟着生父去当一个担惊受怕的□□中人咯？”源稚生还是冷冷地说。
橘政宗制止了养父的怒喝，略带歉意地来到源稚生面前说：“稚生少爷您误会了，我这样一个平凡的人怎么会是您的生父呢？您的生父是个地位高贵的人，但我确实不认识他。我只是个侍奉两位的下人，这些年一直麻烦代田家照顾你们，因为我还没有能力接你们去动静，而且那里有您家族的敌人，如果让他们知道您和稚女的行踪就糟了。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攒钱，算起来足够带您和稚女去国外生活了，可以避开您家族的敌人。其实也不是要去什么大城市，跟这个山里小镇差不多，很安静，适合练练瑜伽和剑术什么的。如果您没有兴趣……真的不愿意就算了。”
“不愿意！”源稚生起身离席，生硬地打断了那次家宴。
早川慌忙从门前跑开，但还是没能躲起来。源稚生拉开门走出来，不见刚刚的冰冷，却依旧淡淡的语气：“阿轻。”
早川忙把捂住头的手拿下来，像犯了错的孩子一样低着头小声说：“阿稚我不是故意偷听的你们的谈话的。”
“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不知道的时候，源稚生的语气已经有些舒缓，“走吧，今天你带路。”
早川明白源稚生的意思，但凡他有什么郁结了都会如此。“唔……去哪？”
“不知道。”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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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川到了第一次去的地方。
源稚生默默的：“为什么来这里？”
早川无所谓的摆摆手：“想来就来了呗，听听海浪声，吹吹海风，会让人清醒很多。”
源稚生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阿稚说真的你今天真的有些过分了啦。”早川躺在草地上，望着白玉盘似的圆月。“政宗先生再怎么说也是好心，他肯定不是你父亲啦，你何必这么介意。”
源稚生坐下来，海边的风很大，一阵一阵吹起他的头发，撩动他的心。
早川见他不回答，自顾自说下去：“你很在乎他的，你抛开成见问问自己的心，就是因为太在乎所以才不能容忍……”
“阿轻，连你也觉得我做错了么？”源稚生的话里带着无法言喻的悲凉。
“阿稚你不要这样，我很难做人的。”早川不再看月亮，慢慢坐起来，“我说过的，做你想做的事，不要在乎对与错什么的，我也就只能说说……”似乎很纠结似的，早川锤了捶脑袋，“就这样。”
源稚生把早川的头扳过来，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你是认真的么？”
早川看着少年的眼睛：“肯定是真心的嘛骗你干什么。”
源稚生放开她，“竹下太太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早川的表情一下子不那么生动了，“越来越严重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医生也摇头。怕是……”剩下的早川没有说出来，她并不想提，也确定某个人能听出来。
“阿轻，如果竹下太太不在了，你要去哪。”源稚生话锋一转。
早川翻翻白眼，“哪壶不开提哪壶啊你，能怎么办，最多也就是被别人收养，最差也就当无业游童。”
“嗯。”
“喂你什么态度……”早川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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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说，如果将竹下空一起带走的话，你愿意？”橘政宗缓缓的说。
“随你怎么理解。”
“你会害了她。”半晌，橘政宗说：“你应该了解的吧。”
源稚生的表情微妙了一下：“那是我的事。”
“如你所想吧。”橘政宗转身离开，“我告诉你的并不详细，但是一旦接触，就再也回不来了，稚生。”
“等一下。”源稚生似乎做了决定：“把她送走吧，离开日本，不要问我为什么。”
橘政宗停了一会儿：“你还是太善良了。”之后，就头也不回的离开。
但愿你不要怪我。源稚生心里五味陈杂，相遇不久的女孩已经潜移默化影响了他，此去一别，或许永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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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稚，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啊？”早川无聊的待在外面，盯着和橘政宗一起来的少年。
“没有。”源稚生依旧是淡淡的语气。
“政宗先生已经和阿妈谈了好久了吧。”早川一副微妙的表情：“完了是不是阿妈要把我卖了。”
源稚生毫不客气的赏了胡思乱想的女孩一个暴栗，早川抱着脑袋，用眼睛控诉着：你干嘛打我！
“谁叫你胡思乱想。”
早川还想说什么，只见橘政宗拉开门走出来，忙问：“政宗先生您和阿妈说了什么？”
橘政宗爽朗的笑笑，说：“空儿还是去问阿妈比较好哦。”
屋内传来竹下太太略显沉闷的声音：“空儿过来，阿妈有话告诉你。”
“哦。”早川一脸的莫名其妙，但还是快步跑了过去，没有看到源稚生陡然犀利的眼神。
橘政宗见女孩跑进屋内，说：“稚生，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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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朵慢慢的在天空移动着，云的彼端是什么？没有人知道。
源稚生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神户的山中，他也不知道，前面还有多少腥风血雨，或许，他只是个孩子，最多，也只是个想要快点长大的孩子。
早川轻柚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回头想要在寻找，却如昙花一现般再也无处可寻。
两条相交的线，如今又笔直的向前走去，谁也不知道，到底会是怎样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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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早川最后一次仰望大山中的星空，默默说出了一句话：
“我相信，即使是夜晚的天空，也会有云朵在浮动，在那云的彼端，连接着七色的彩虹，星星点缀下的一级级阶梯，通往梦的彼途。”
我知道的，你是个好人，却也是个不懂得依靠别人的死小孩。
卷一：那时年少
___The_end___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四朵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