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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朵云 早川望着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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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又走了很久。
早川望着不远处的人影,忽然有点泪目:你妹我容易么……急匆匆的跑过去,忙问道:“请问……呃。”不对,她好像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叫什么,早川略略有点尴尬。
“竹下空?”被打扰的男孩轻轻一愣,拧起好看的眉毛,旋即说道:“你怎么在这儿?”
诶诶,他认识我?早川内心一阵欢喜,然后装作委屈的样子哼哼:“我不小心迷路了,大哥哥能送我回去吗?”说着还抹抹并不存在的眼泪。
男孩似乎被早川可怜兮兮的样子吓到了,却又不肯承认,面容扭曲了下又很快恢复原来的样子,“跟我来吧。”说着向前走去,见早川还不走,说:“不想回去了?”
“哪里!”早川快步跟上去,嘀咕着:“我叫竹下空么……”
“不是你是谁?到现在连路都不认识的也就你一个了。”男孩淡淡的说。
遭鄙视了么……早川一口血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不认路是我的问题么?哪个神人第一次到这里就能找到路!然后风中凌乱的想,完了是不是这个身体有问题。
“别发呆了,走吧。”不得已,男孩拽起早川的胳膊,把神游的她拖走。“回神了。”
“啊?”早川晃晃脑袋,勉强跟上他的步伐:“走慢点儿,我跟不上。对了,你叫什么?”
男孩头也不回,脚步确是慢下来了,“源稚生。”
“哦,”早川想了一下,说道:“阿稚是好人呢。”
源稚生一脸的无奈——我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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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便是事情的经过了,竹下太太。”源稚生向女人鞠了一躬,“空儿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谢谢你把空儿送回来,稚生不留下来一会儿么?”女人,不,竹下太太问。
“谢谢,不过抱歉,大叔还在等我去……”源稚生一脸无奈,“晚些再来吧。”
早川在一旁小声说着:“大叔是谁啊。”
源稚生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竹下太太笑着说:“不许对政宗先生无理。”
早川翻翻白眼,嚷道:“我也要去!”
“空儿不要胡闹。”竹下太太制止了早川,“晚些稚生会来陪你玩的。”
“没事,空儿想去就一起去吧。“源稚生淡淡的说,看不出情绪。
“那麻烦你了,“竹下太太笑笑,“空儿还不快跟上。”
“唔。”早川低着头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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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川跟在源稚生的后面,拽着他的衣角,问道:“我们去哪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依旧是平淡的语气。
早川对着他做了个鬼脸,不满的说:“露出点情绪你会死啊。”
“不会,”源稚生冲她笑了一下,“你不是空儿吧。”
早川在感叹人怎么能长得这么好看之余,一口气没提起来被呛着了:“咳、咳咳,你怎么知道。”
源稚生继续走,说:“太明显了,首先空儿小时候摔倒过头,说话都不利索,而且,”他停顿了下,“就她也不会在村子里迷路。”
“好吧你够了,”早川呛得难受,“都知道了还问我干什么?”
“……因为我不确定。”似乎斟酌了一下,他才回答。“可既然你不是她,又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好像也没什么目的。”
“兄台我很怀疑你的真实年龄诶,”早川撇撇嘴,“你真的只有这么大么,逻辑性这么强,神童?”
“呃,逻辑是什么?”源稚生一脸真诚。
早川再次被呛着,一脸崩溃的说:“我不想理你。”
“……”源稚生不说话了。早川才开始留意周围的景致,夏末了,还是有蝉声,极远的又是极近的,还有不知名的其他声响。山上的树叶已经开始微微变黄,大概是天有些干燥的缘故。山峰连成一片,有风吹过,就翻起层层波涛,像黄绿色的海。
早川有点视觉疲劳,再次挑起话茬:“我们到底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源稚生说。
早川撇撇嘴:“不是说去找政宗先生么?”
“假的,我随口扯出来的。”源稚生顿了一下,“我想找你说点事情而已。”
“哇,我真佩服你撒谎的本领诶,脸不红心不跳的。”早川嘟囔着,“前面没路了,你想跳崖还是怎样?”
“到了。”源稚生停下来。
早川向远处望望:“原来这是海边么?说吧你有什么事或者问题都行哦。”
浩瀚无边的湛蓝的海洋,一道道波浪不断涌来,撞击在岩石上,喷溅着雪白的泡沫。海潮像冲锋的队伍,鼓噪着,呐喊着,拼命地拍上岩石。疯狂的潮汛充满令人战栗的恐怖和高深莫测的神秘。
两人很默契的坐在草地上,无视了惊涛裂岸的声响,源稚生慢慢说:“我挺喜欢这里的,没人回来这儿,也就不会被打扰的。”
早川默默听着,半晌,问道:“你想表达什么?”
“你大概什么都不知道吧,”源稚生说。“其实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来的,当然你不说也没人逼你。”顿了顿,他继续说,“我不希望你向竹下太太挑明身份,她是一个很好的人,但好人不一定有好报。竹下先生死得很早,空儿也不是她亲生的,而且,竹下太太病得很严重了。大家都看在眼里,但也无能为力……”
早川认真的听着:“你希望我在她最后的日子里,能,呃好好待她?”
一声声有节奏的浪涛拍打海滩的声响,宛如慈母拍着婴儿入睡发出的催眠曲。
“这是你的事,“源稚生望着脚下的浪花,像君临天下的王者俯视着蝼蚁,“说说你是谁吧。”
“我?”早川有些恍惚,苦涩的笑了:“早川轻柚,大概死了,父母双亡,没有亲人,以上。”
源稚生有点不解:“什么叫大概死了?”
“因为我也不确定我死没死……”早川颇为无奈。“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反正,那个世界也不要我了。”
“既来之则安之又是什么意思?”源稚生再次问。
“抱歉阿稚忘了你是神童也不会理解这种东西了……”
源稚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