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与木之诗同人罪孽》曜堙

2、家庭 那片被大树

　　‘叮..咚..’不成调子的琴声断断续续，棕色皮肤的小孩坐在父亲的怀里，圆圆的眼睛紧盯着琴架上的琴谱，小小的手指一下一下认真地敲着与琴谱上音符对应的琴键。小小的手指将琴键按下去就已经很费力了，有时候甚至要两三根手指一起，上一个音符和下一个音符总是间隔不短的时间，琴声总是无法连续在一起。
　　“呵呵…”金发的父亲紧了紧环着孩子的手，右手开始随着孩子的手指落在对应的琴键上，断断续续的琴声连载了一起，欢快的音乐随着手指的起落飞泻而出，孩子的眼睛闪闪发光，仿佛在那一刻看见了希望。
　　“赛尔吉，爸爸的宝贝，”吻了吻孩子的发顶，父亲笑得骄傲而自豪， “你将去金色维也纳表演，表演给最高贵的女王！”
　　‘叮…’孩子紧盯着琴谱，练习着父亲刚才弹奏的乐章。
　　“哦！”父亲有些挫败地使劲亲了亲孩子的脸颊， “赛尔吉,你不要忽视爸爸，这样爸爸会伤心的。”
　　‘咚…’回答他的是孩子的下一个音符。
　　“哦！真是个冷漠的小家伙！”父亲报复似的用胡子刮了刮孩子的脸颊，无奈的笑却温暖异常，大大的手覆盖住小小的手一起按下了琴键。
　　“赛尔吉，等你长大以后，去爸爸的母校拉孔布拉德学院看看吧，那里是爸爸拥有勇气的地方哦！”父亲的手握住孩子的小手，目光柔和地看着门口 “爸爸希望赛尔吉能成为勇敢的孩子，能够保护自己以及所爱的人。”
　　门口的妇人温柔委婉，双眸静静地看着他们，眼底的情感盈盈闪烁。

　　窗帘的细缝露出些许明亮的阳光，微小的灰尘在光线的照耀下四处飞舞，杂乱而无秩序。
　　床铺上的人慢慢清醒，睁开眼的瞬间便被阳光捕捉到了双眸。
　　刺眼的光线让赛尔吉睁开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伸出手揉了揉有些疼痛的额头，微歪头对着床头的照片露出第一个微笑，“爸爸妈妈早上好，今天的天气非常好呢，有阵阵清风，所以原谅我今天的晚起吧！我保证明天一定按时起床。”
　　些许悲伤，更多释然。这个世界弱肉强食，谁也无法阻挡什么，谁也无法改变什么，今天到手的幸福明天就会溜走，我仅用所有的力量，将我所能做到的做到最好。感谢上帝我所拥有的，那使我明白自己如何的强大；感谢上帝我所失去的，那使我明白自己如何的弱小。
　　将睡衣换下叠好，床铺整理干净，赛尔吉才扭开门走出去。
　　照片上的父亲在阳光的照射下一片白光，压在玻璃下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那么一瞬间。
　　“姑姑！”走下楼梯发现沙发上衣着华美的贵妇，赛尔吉有礼地对她行了礼。
　　“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真是个没有教养的孩子，你应该在早餐开始的时候就出现在餐桌上，而不是现在！”有些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右手的扇子在胸前轻轻摇了摇 ，“难道你的母亲只把时间用在阿斯兰身上，连教你基本礼仪的时间都没有吗！”
　　“我的母亲只告诉我，真正爱的人只会在乎我早餐的食物，而不会在乎我早餐的时间。”微微的屈身行礼，赛尔吉转身离去， “那么姑姑我先去餐厅了。”
　　“真…真是个没有教养的孩子！”狠狠地攥住扇柄，贵妇脸色有些青，“肮脏的血统。”
　　“赛尔吉少爷，你不应该这样和妇人说话的，这会使你的生活更加辛苦的。”将餐点端到少年面前的女仆有些责备地看了他一眼，将盘子里的东西一一放到桌子上， “你即使不喜欢她，也不应该和她顶嘴的。”
　　赛尔吉将黄油均匀地涂抹在有些发硬的面包上，小口小口地吃着，偶尔喝上一口奶味很淡的牛奶，安静地垂着眸听着女仆的抱怨。
　　“赛尔吉少爷，你啊…”女仆看了眼安安静静的少年， “请您为阿斯兰少爷好好的保重自己的身体。“
　　“我知道了，谢谢！”将空了的杯子放下，少年有礼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餐厅。
　　“唉！”女仆将少年的餐具洗净，在柜子里单独地放起来， “阿斯兰少爷怎么就那么糊涂地跟吉普赛的女人私奔来呢，真是太对不起克拉夫老爷的培养了。”
　　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放肆地起落，一段段连接在一起的乐章翻滚而出，赛尔吉闭着双眼沉浸在演奏中。前世的夏吉软弱胆小，至死都不敢质问父母一句为什么，为什么不爱我！我根本没有做错什么！又想起那双总是温柔地拥抱着自己的双手，那双交予自己如何生活的双手。
　　弹奏的双手越来越快，越来越快，音符杂乱却又有序地响着，少年的音乐似乎在咆哮，啊！啊！为什么我不能幸福，我并不贪心，可不可以不要把我仅有的幸福带走，为什么我又是一个人了，为什么我又是孤单被留下来的那个！
　　成片成片的绿色印在眼睛里，小小的赛尔吉骑在爸爸的脖子上，听着爸爸为他讲解森林里的树木，绿绿的是树叶，是树木的孩子，它与树木共生共长，大树很珍惜每一片绿色的树叶哦。
　　那为什么这片叶子会被大树抛弃呢？他指着树底下荧荧的一点绿问。
　　父亲将那片叶子拾起给他，因为叶子上有个虫洞哦！
　　恩？他有些不明白，仅仅是因为这一个虫洞吗？
　　如果这篇叶子一直存在的话，大树上的其它叶子也会被虫子吃掉哦。
　　那如果没有这片叶子，大树上的其它叶子就安全了吗？他不断地问着，仅仅是因为如果的可能，就轻易地抛弃了吗？
　　也许吧！父亲有些无奈地将他抱下来，赛尔吉你总是这么追根究底呢，爸爸有时候都不知道如何回答你的问题啊！
　　头发被爸爸的下颚轻轻摩擦着，大树也不想啊，可是那是最好的办法不是吗？也许会，也许不会，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它只是在当前选择对它最好的结果不是吗？这片树叶在你眼里可能是无辜的，但是在大树眼里就是罪恶了，一个东西站在不同的立场上，总是有不同的位置不是吗？就像赛尔吉，在爸爸眼里是爸爸的宝贝，是爸爸可以为之抛弃生命的存在，但是在赛尔吉的朋友眼里也只是朋友，他不会为你抛弃生命的哦！
　　小小的孩童抬眼看着父亲，那双蓝色的眼睛闪烁着温柔的笑意，环抱住自己的双手很有力，稳重的心跳声从自己贴着他胸口的耳朵传来，一声一声，坚定有力。
　　恩。他伸手揽住爸爸的脖子，也许这样也是对的，他们只是在当时选择对自己有利的一方面罢了。
　　少年弯曲着脊背趴在琴键上，声音杂乱的琴室因为少年的动作突然沉寂下来，阳光照耀在少年的背上，在褶皱的衬衫上打出斑驳的阴影，像是一张笑脸，眼角大片的阴影遮住，一直流淌到地板上。

　　琴房紧靠着庭院，打开门的瞬间温暖的风就吹了进来。衬衫在风的吹拂下贴着少年纤细的身体，赛尔吉举起手遮挡住直射的阳光，目光在庭院里晃了晃，空气中弥漫着庭院里花香的气息，绿色与红色交相缠绕在一起。
　　少年快步走到花圃边，弯腰采下一朵，凑到鼻子面前闻了闻，浓浓的香气还承载着太阳的温暖，少年露出微笑，母亲，你说得对，无论是何地，花的香味总是一样的，它总是倾尽自己的所有来溢满芬芳，无论人们如何看待它，它只是沉默地表达着自己所要表达的一切。
　　爸爸，我也许有一点明白你所说的话了，也许我应该去您学会勇气的学校去看看，我也想找到属于我自己的勇气和力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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