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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黑莲花 贝拉穿过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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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拉穿过静谧的葡萄园,刚刚成熟的葡萄像一串串玛瑙一样晶莹透亮的挂在木架上。清晨的阳光温暖和煦,微风拂过院子里的苹果树,吹的枝叶沙沙作响。毛毛球“汪汪”地叫着,围着贝拉转来转去。
眼前的一切让贝拉熟悉而又迷惑,这是在她脑海中出现过一千遍一万遍的地方,她五岁之后就再没有回去过的地方——她的家。
贝拉只感到心跳的很快,脑子里一片混沌,她推开房门,罐子里的宁神花开的正好,火炉里的木柴噼噼啪啪的响着,爸爸坐在桌边看书,妈妈在灶台旁忙着做苹果派,苹果的香味溢满了整个屋子。听见贝拉进来,爸爸妈妈微笑着抬头看她,她颤抖着往前迈了一步,忽然间整个世界暗了下来,黑暗深处像大漩涡一样把一切都卷了进去。
“不要啊!”贝拉呼喊着坐起来,摸了摸已经满是泪水的脸,才知道自己只是做了个梦,她多希望这个梦永远不要醒来。
一个女人走过来,看到贝拉醒了,高兴地跑出去找医师。贝拉打量周围,这是一个很普通的房间,比孤儿院的房间要大一些,屋子里只有一些简单的家具和摆设,墙上有一面旗子,上面画着一只紧握的拳头。
她还没来得及探询这是哪里,就记起了自己晕倒之前发生的事,还有那个救了她的身影。忽然她像想起了什么一样紧张的在身上摸索,但是什么也没有找到。
“在床边柜子的抽屉里,”一个穿白袍子的老人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年轻人。“如果你找的是那个月亮石坠饰的话。”说话的是那个年轻人,贝拉打开抽屉,果然看到了坠饰,她小心翼翼的拿出来,挂到自己的脖子上。
白袍老人坐到床边,诊察着贝拉的情况,“没什么大碍,只是情绪波动太大,受惊过度,还有一些虚弱,我再配一些宁神汤,晚些时候就会送过来。”
“谢谢您。”贝拉道谢。
“诺里斯你留下看看她有什么需要帮助吧,我得赶紧去配药了。”医师离开房间前叮嘱那个年轻人。
诺里斯满面笑容地环抱着双臂站在床边,贝拉仰起脸看着这个红头发蓝眼睛神采奕奕的年轻人,“之前在河边,是你救了我,对吗?”她问。
“啊?不只是我,我是去西泉要塞送个口信,听他们说起豺狼人的事,我好奇去看,才碰到你,”诺里斯停顿了一下,“后来巡逻的哨兵也赶到才把霍格打退了。”
“嗯,”贝拉低下头小声说,“还是谢谢你。”
诺里斯平日里是个乐天派,整天嘻嘻哈哈,跟所有人都开惯了玩笑,身边的同龄人也都活泼爱热闹,突然见到这么个严肃又寡言少语的小姑娘让他忍不住想捉弄她。他突然弯下腰,把脸凑到贝拉面前,瞪着贝拉的眼睛问:“能告诉我你为什么那么紧张那个坠饰吗?”贝拉始料不及,惊讶的连连后退,眼看就要跌到床下,虽然诺里斯手疾眼快地拉住了她,但贝拉还是显得狼狈又好笑。
诺里斯忍不住笑了出来,“你真有趣。”他看着这个瞪大眼睛的女孩儿说。
贝拉皱了皱眉,她不喜欢诺里斯捉弄她的行为,但是她知道诺里斯并没有恶意,所以没有把反感宣之于口。 “这里到底是哪里呢?”贝拉转移了话题,她不习惯对陌生人谈论自己的私事。显然诺里斯也并不在意,他还沉浸在刚才的欢乐中,“这里是军情七处啊,我要带信过来,只好把你也带到这里啦!”
“军情七处?!”贝拉讶然,“是……那个军情七处吗?”
“哈哈!大陆上还有另外的军情七处吗?”诺里斯被贝拉的问题逗笑了。
贝拉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身处大陆上最传奇的其中一个组织里,她经常听到孤儿院里的其他孩子还有闪金镇的人们谈论起军情七处,一群精英刺客投身其中,为联盟去做那些见不得人的工作。人们都说军情七处最早的领导人帕索妮亚肖尔本来只是监狱里关押的一名窃贼,领导人需要她组建一个组织,负责干净利落地完成一些特殊工作,她同意了。当天夜里,她潜入一名腐败的高等精灵市长的房间并杀死了他,整个暗杀过程没有一滴血溅出来,也没有一张床单被弄乱。后来她从监狱中挑选出她的手下加入进来,并迅速建立了这个闻名大陆的刺客团。但是民众们并不惧怕他们,他们深信刺客们虽然做着暗杀的工作,但是却是对联盟有益的。
“那,你也是军情七处的刺客吗?”贝拉问,长年在教堂里耳濡目染,她对圣光的气息早已经熟悉,她觉得诺里斯并不像盗贼。
“我不是啊,虽然我很希望我是,但是我父亲不允许我加入军情七处,后来我选择了骑士,”诺里斯眼里掠过一丝失望,又转瞬即逝,“这里是军情七处的接待处,我只是有时候会替父亲来送信。”说完他走到窗边,神情专注地看着外面的景色。
房间里安静下来。贝拉不怎么擅长打破沉默,事实上沉默的时候她更自在。
两个人各自想了一会儿心事,最后还是诺里斯先开了口,“对了,你住在哪里,我派人去给你家里送消息让他们放心你在这里休养。”
“不用麻烦了,我现在就可以回去啦!”贝拉说着就想站起来,谁知刚踩到地上就一阵晕眩,诺里斯赶紧跑过来扶她躺下,“不要逞强啦,休养好了再回去也没关系。”
贝拉没再推辞,只说请诺里斯送口信到孤儿院给尤尼丝院长。
“孤儿院?”诺里斯惊诧。
贝拉轻轻地说了声“谢谢”结束了这个话题,诺里斯只好不再继续问,他给贝拉盖好被子,叮嘱贝拉好好休息然后离开。
关门的一瞬间诺里斯的心底忽然对这个沉默的女孩产生了一丝怜惜之情,十六岁的他没有意识到这代表了什么,他只知道自己愿意跟这个女孩儿有多一些相处的时间,尽管她看起来并没什么话要对自己说。
接下来的几天,贝拉都没离开这个房间,除了照顾她起居的侍女,还有偶尔探望她身体状况的医师,来的最多的就是诺里斯。
诺里斯每次来都会待上半天不肯走,拉着贝拉聊天,他给贝拉讲他小时候的糗事,讲他学习骑士技能的趣事,讲军情七处的传说,讲盗贼刺客们流传的事迹,虽然大部分时间是他说贝拉听,但是他依然很开心,他说很高兴跟贝拉做朋友。
“朋友”这个词对贝拉来说太陌生了,她从小沉默寡言,孤儿院的小朋友们都很少跟她玩,奥利维亚姐姐也只是教她学习,并没有什么人愿意作她的朋友。但是当贝拉听到诺里斯这么说的时候,她还是感到了一丝温暖,她笑着说“谢谢”。诺里斯看着贝拉的笑脸,装作目瞪口呆的样子大呼小叫,“哎呀,你笑啦!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你笑呐!可不得了啦!”贝拉被诺里斯滑稽的样子逗乐了,诺里斯忽然认真的看着贝拉,说了句“你等着。”然后就跑了出去。
正在贝拉弄不清楚状况,在屋里纳闷的时候,诺里斯神秘兮兮的回来了,他像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拿出一朵透着奇异色彩的黑色九瓣莲花,“这个送给你,当作你对我这个朋友第一次笑的纪念礼物!”诺里斯说。
“这是什么?你从哪里弄来的?”贝拉问他。
“我想当盗贼没成功,没想到偷的第一件东西竟然是这个,哈哈!”诺里斯眉飞色舞的给贝拉讲,“这花叫黑莲花,听说可珍稀了,我早上看法恩斯医师鬼鬼祟祟的藏起来就惦记着要拿来给你……”
贝拉忽然觉得很感动,但她还是认为不应该这样,“你给法恩斯医师送回去吧,他那么珍而重之,我们又怎么能……”话还没说完,她就看到诺里斯眼睛里的神采不见了,低着头闷闷不乐的样子,贝拉心一软,“不过法恩斯医师也不会缺这些东西,既然是你第一次送给我的礼物,我当然要收下啦。”贝拉说着就拿过花,凑近了闻着它的幽香。
诺里斯心情刚跌落谷底,转眼间事情又突如其来的发生了变化,他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愣愣的看着贝拉,“嘿嘿”地咧嘴笑,他忽然觉得贝拉比黑莲花还要美,他觉得这一天他将永生难忘。
太阳下山以后,贝拉捧着黑莲花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她对着月亮告诉妈妈她身边出现了一丝奇异的温暖。天幕像浓稠的墨水,深沉的化不开,银色的月光覆盖着整片的宁静,这宁静犹如死亡带给苦难者的一种无休止的安宁。她侧过头去看墙上的旗子,这一刻,贝拉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冥冥中她预感这个决定也许是达到她想要的真相最近的途径。
第二天诺里斯来看贝拉的时候,她拉着诺里斯坐到桌边,一字一顿的告诉诺里斯:“我要加入军情七处,我要做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