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鸣]花瓣》Faery

124、暗夜玫瑰

　　佐井被团藏派出去加入七班监视鸣人的时候，整个人都呈空洞状态，脑海里没有任何想法，只知按令行事。

　　在他的思维里，就算最后被那波人识破，被杀死也是无所谓的。

　　但是，同样的，作为一个从小就被训练出来的杀人工具兼专业间谍，该有的职业素养他还是有的。

　　身为暗部最出色的一员，佐井也有属于自己的傲气。

　　对于自己要监视的对象——九尾人柱力漩涡鸣人，他当然有详细的资料研究。

　　一个从小就不被村子里的人们喜欢，却不停反抗，甚至妄想当上火影的忍校里的吊车尾罢了。

　　监视这样的人，难道不是轻而易举？

　　因而，在看到鸣人的第一面，看到他如一朵多情的玫瑰似的贴在那个菠萝头的身上撒娇时，他心中暗哂，手中的招式就送了出去。

　　是的，没错，与众人对鸣人的评价都是太阳，向日葵之类相比，佐井看见鸣人的第一眼，就让他想到了玫瑰。

　　美丽又娇嫩。

　　果不其然，那个菠萝头将娇嫩的玫瑰揽入怀中扑倒在地躲过了他的攻击，就连那个只知道吃的大块头也呵护着那朵玫瑰。

　　哼。佐井心中冷笑，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弱的躲在别人保护下的忍者了。

　　脸上，佐井却一如既往的挂上了假笑面具。

　　只不过，他的假笑面具很快被打破了。

　　“你不觉得他跟佐助很像吗？”樱发忍者——据他看的情报里，她叫小樱——小声地跟玫瑰说话。

　　殊不知，这样的音量对接受过极端残酷特训的忍者来说，跟在他耳边大声说话毫无区别。

　　“哪里像了？！”玫瑰跺脚大声反驳，然后冲到了他的面前，盯着他上上下下看了一圈，“佐助比他帅多了。”

　　“还有，不想笑就别笑了。”玫瑰又嘟囔了一句，然后走到了前面。

　　“怎么感觉他的心好像在哭泣。”这是玫瑰极其细小的自言自语，却在那时如惊雷一般炸响了他空洞的躯壳。

　　佐井的假笑在那一瞬间出现了一丝皲裂，他精密运转的思绪也在那时出现了停滞。

　　我的心没有哭，我在笑啊。

　　佐井迅速把出轨的思绪摆正了回来。

　　这朵娇嫩玫瑰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佐井心中生出了一股懊恼的情绪，这股情绪亦是转瞬即逝。

　　佐井后来回想他初见鸣人时的那股不满，其实就已经牵动了无感情状态下的他的情感。

　　那时刚从根部出来佐井为什么喜欢看书？因为在根部学的只有杀人，没人教他如何与人相处，因此他需要从书里学习。

　　然后，再用学习来的东西去与人社交。

　　通常，他学来的东西与他人社交时总是那么地完美无瑕，但是每次一用到玫瑰身上，都能看到玫瑰起的眉头。

　　佐井心中不解，却在那时也找不到解决的办法。

　　随着与玫瑰长时间的相处与共同出任务，佐井再次发现，这还是一朵长在风雨中，却坚韧的难以让人摧毁的带刺玫瑰。

　　佐井的不解让他目光总是长时间落在玫瑰身上——看他哭，看他笑，看他迷糊，看他纯粹，看他乐观，看他懊恼，看他坚韧，看他不卑不亢，看他勇敢机智，看他不畏险阻，看他坚持梦想，看他打破常规偏见，看他……

　　他在玫瑰身上看到了许多真挚的情感，这是书上描述的文字无法带给他的真实体验。

　　不知不觉间，他的笑带上了真切的意味，他的情绪也有了喜怒哀乐，而玫瑰再没皱起的眉头更是让他心生欢喜。

　　渐渐地，他开始不满足与玫瑰之间相处的距离，只不过他找不来这种不满足的由头。

　　直到有一次他撞见鹿丸与鸣人相处时的动作，胳膊贴着胳膊，头蹭着头，一只胳膊还揽着玫瑰的腰。

　　他亦看到了鹿丸的眼睛，书中有描写过那种眼神，那是看爱人才会有的。

　　他也想要这样做。

　　于是他就这样做了。

　　玫瑰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直到玫瑰因故而穿梭时空，竟让他发现了许多人对玫瑰的情感。

　　可是，那又怎样？

　　他是不会放弃他的玫瑰的。

　　就算鸣人溜得比较快，佐井也不是没有手段。迅速地追上鸣人，扛着他就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好香啊。”甫一被放到佐井卧室柔软的大床上，鸣人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玫瑰香。

　　扭头一瞧，一朵开的异常美丽的玫瑰正插在床头的花瓶里，花瓣上的水珠衬得这朵玫瑰更加娇艳欲滴。

　　“你跟它一样香。”佐井的脸埋进了鸣人的脖颈处，狠狠地咬下一口。

　　“嘶——你属狗的吗？混蛋！”鸣人不轻不重地捶了佐井一下。

　　这个动作，似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佐井欲望的囚笼。

　　玫瑰舒展着自己的花瓣，展示着自己内里娇嫩的花蕊。

　　而那脆弱的花芯被放出笼的猛兽笨拙细心地对待，动作虽略显生涩，却带着一股别样的滋味。

　　玫瑰被猛兽嗅的战战巍巍，花瓣轻颤，叶片打转，根茎被蹂躏的直冒汁水。

　　猛然间一个震动，花瓶从床头滚落碎裂在地，那朵玫瑰却在半空中就被从花瓶里抽出，破开的花瓣一片又一片地散落在鸣人的身体上。

　　黑，红，白，三色浑然一体。

　　馥郁的芳香从鸣人身上生出，弥散在静谧的空气中。

　　佐井埋在鸣人的肩窝处，深吸了一口气，心中遗留的那一处空洞瞬间被香气填满。

　　他是暗夜里吸引他去捕捉生命香味的玫瑰。

　　高贵，神秘，充满着震慑人心魂的美感。

　　玫瑰的花语是爱。

　　原来，从见他的第一眼，心里冒出对他的独有称呼时，他就被玫瑰深深吸引了。

　　“玫瑰。”佐井低喃出声。

　　“啊，那么好看的花瓶和玫瑰就被你搞坏掉了。”鸣人迷迷糊糊地接话，“下次动作轻点。”

　　佐井沉沉地笑了一声，“喜欢的话，我再插上一朵玫瑰。”

　　“唔……算了吧……好累的说。”鸣人累的睡着了。

　　佐井被逗的笑出了声，“你可真是可爱啊，我的小玫瑰。”

　　玫瑰这个称呼，是他埋在心底独有的存在，就算是小玫瑰本人也不会知道。

　　不然的话，他可是要被小玫瑰狠狠地修理一番。

　　佐井在心里偷着乐，心情舒畅，脑子也活跃起来，暗部里那些难以解决的问题也在此时一通百通。

　　佐井在黑夜里目不转睛地看着鸣人，最后将他紧紧地嵌在自己怀里，拥着玫瑰沉沉睡去。

　　得偿所愿，人生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