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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上官破玄 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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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恍惚惚的,仿佛是梦境,只是,前尘往事历历在目,哪里才是梦?
他卸去了战甲,疲惫的坐在雁门关上,黄沙滚滚,放眼望去,天地依然。
输赢之间有什么分别?
一将功成万骨枯。他是踩着千万人的尸身才获胜的。他很明白。
只是,做了这一切的他,能赢得他的一颗心吗?
为了他,他放弃了权势地位、斩断了宗族血脉,只求能与他共偕白首。
他是无情无心之人,只是,看到那些来听取良人死讯的女子们那伤悲的脸,他的心仍是会黯然:倘若,死的是他,那,他,可会有一丝一毫的伤心?
……
抚过怀中男人的长发,上官不由苦笑起来:
深情旧誓,本就是如梦一场。--醒来时,什么都成空了。
只是,偏偏,--醒不来
听着尖嗓子的宫监宣明圣旨后,他接过了锦盒。
锦盒中,躺着水晶壶。壶中,是澄澈的液体。
是“情人”吧?
只有“情人”,才会在水晶中辗转出如此哀艳的美丽。
也只有“情人”,才会拥有如此美丽到璨灿的无色。
“情人”,世间无药可解的剧毒,却有个如此缠绵多情的名,是不是,其实世间所有的情,都如剧毒般美丽而可怕?
是不是,一旦真爱了,就得含笑饮毒酒?
“情人”呵,天下至毒(是不是所有的所谓情人,其实都是至毒?!)。
我的情人呵,我付出真心,付出一切,你回赠的,却是无药可解的剧毒。
破玄苦笑,知道自己终究仍是会喝下它。
是不是,只有自己这种爱到入了魔的痴儿,才会痛快饮下情人所赠予的剧毒。
--爱情哪,本就是用痛苦换取欢愉。
早就明白的,不是吗?
我的命,你要,就给你好了。
--该是结局了。
伸出手,端起水晶壶,含笑,饮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