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今天也来啦》盐卤

58、58.真心表白

　　一走出胡同，余晓舟就看到不远处的路旁停着一辆拉风的敞篷跑车，然而车子里却没有那个靓丽的身影，环顾四周，路旁街心花园的长廊中，李郁兮正在对自己招手。大跨步跑了过去，只见李郁兮一席杏色连身短裙，合适的剪裁刚好修饰出她优美的曲线，优雅性感的一字领，恰好露出她羞涩白皙的小香肩。

　　“晓舟哥哥！”李郁兮含着笑，看着跑过来的男人。

　　“小兮，电话里这么急，怎么了？”一路从家里小跑过来，余晓舟额头出了薄薄一层热汗。

　　“先擦擦汗，”李郁兮从小背包中抽出鹅黄色的棉手帕，轻轻覆在余晓舟的额头，眼神中满是心疼，“晓舟哥哥我听说你前几天病了，也没能来看望你……”

　　对于小兮的亲密动作，余晓舟到是没有拒绝，毕竟是从小长大的小妹妹，也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妥，随即笑呵呵的接过李郁兮手中的手帕，三两下把头上的热汗一抹，答道：“幸好没来，万一把你给传染了，这大夏天的那滋味真是不好受。”

　　“现在都好了吗？”李郁兮言语与眼神一样的关切，而后嘟着嘴抱怨着，“晓舟哥哥，你是不是一直拿我当外人？”

　　“这是哪儿的话啊……”余晓舟被这丫头说得这懵，“对了，你找我什么事儿？”

　　“嗯，是有点事……不过这并不好讲话，咱们找个凉快的地方坐坐吧……”李郁兮纤纤小手一指自己的跑车，示意她开车去，不过余晓舟想的是放小孩儿一个人在家，有点不太想去，无奈架不住李郁兮娇声哀求，想想也是，大热天的，那去就去吧。

　　北京东城区一家高档会所，李郁兮拿着会员卡开了一间装修别致，环境优雅的茶室。

　　余晓舟望着这过于考究的地方，心中暗自感叹，幸好是换过衣服来的，不然，以自己运动背心沙滩裤衩的造型，真是太跌份儿了，就不过就算自己换过衣服，也顶多就是个整洁，穿的都是上不了台面的摊儿货，实在和这种明摆着“贵气逼人”的地儿不协调，这让余晓舟感到特别不舒服。

　　然而李郁兮并没察觉余晓舟的不适，待茶点和雨前龙井上来之后，李郁兮为余晓舟斟了一盏，催促余晓舟品品，可余晓舟那有这份闲情逸致。

　　“试试嘛，都是今年的品质很不错，晓舟哥哥你先试试。”说完李郁兮更热切的向着余晓舟做了个请的动作。

　　余晓舟这粗人也不闻不看，直接拿起茶盏就是一仰脖，将杯中之物一饮而尽。

　　李郁兮也不笑他，反而觉得晓舟哥哥就是如此豪放不羁，更是添了一分钟情，不禁扬甜甜的微笑，单手托腮，凝视着余晓舟。

　　“小兮，你找我，到底是什么事儿？”见这小妞儿，美美的手托香腮笑而不语，余晓舟忍不住问出声。

　　李郁兮眼波流转，轻咬朱唇，踌躇了许久，一言不发，看得余晓舟不住得从心底起急。仿佛时间凝固了一般，过了许久许久，像是暗下决心一般，李郁兮猛的挺直了腰肢，深深吸气，柔声说道：“晓舟哥哥，我今天来，是想跟你告白的。”

　　呃……余晓舟愣住了。他不是不知道小兮对自己的感情，只是他实在没有想到会在自己这么尴尬的时候小兮来对自己表白，一直以来他都想和这姑娘好好讲清楚，然而事情不断发生，完全让他没有心思想这些事情，现在突如其来的表白，反而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这么多年来，我对你的感情，我不相信你一点都没有察觉……”李郁兮望着余晓舟的眼神里有着几分哀怨，贝齿含唇微微颤抖继续说，“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我还小，所以完全没把我当回事……”

　　李郁兮越说声音越小，有着一丝淡淡的忧伤，余晓舟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想要否定，但李郁兮说的的确是他心里想的，一直认为她和自家的妹妹都是一样的孩子，并且对她也从没有过非分之想，毕竟以她的条件，想找什么样的都随便挑，自己根本高攀不上。

　　“不过，晓舟哥哥，我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那个小女孩儿了。”李郁兮凝望着余晓舟英俊的脸庞，眼中闪烁着光芒，“我爱你，从小到大，我只喜欢你。”

　　“别，小兮……”余晓舟想要阻止李郁兮的告白，然而才一张嘴，就被一双小手捂住了嘴，他想要拨开，却发现这一双白嫩柔荑竟然在微微颤抖，不禁心生怜悯。

　　“别打断我，让我说完……”李郁兮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那么的惹人心疼，见余晓舟点点头，轻轻撤回了双手，她只感觉此刻心跳加快，完全不知道应该如何继续讲下去，额头微垂，显得异常楚楚动人。

　　“我……我知道，自己条件并不算差，也并不是没有人追求，但从始至终，没有人能够停留在我心底，只……除了你……”秀眉微蹙，李郁兮近乎哀求着望着余晓舟的双眼，一双甜美动人的大眼甚至闪烁着一层薄薄的湿气，犹如小鹿般的纯真无辜，惹人怜爱。

　　“晓舟哥哥，你能不能给我一次实现初恋的机会……”说完李郁兮的身体一倾，粉嫩诱人的唇瓣贴在了余晓舟的唇上。

　　余晓舟只觉浑身一颤，怀中多了个香喷喷的娇嫩佳人，连忙双手把对方推开，没想到怀里的小姑娘，竟一把搂住自己脖颈不放手，着实让余晓舟犯了难。他也不是什么圣人，也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还做不到无欲无求，这样温香软玉在怀，难免心跳加速，可这并不是他能够染指的姑娘，只能好言好语的劝解。

　　“小兮，别这样，大庭广众的影响不好……”语塞词穷的他也想不出什么合适的话，只能是抓上什么词就用了再说。

　　“什么大庭广众，就你我两人，晓舟哥哥……”李郁兮趴在余晓舟怀里，晃了晃双臂表示不满，微微抬起头，看着余晓舟英挺的眉、有神的眸、高挺的鼻、还有那红润性感的唇，这一切，她都想要！

　　“不是，小兮，你别这样，你先坐好，你听我说……”余晓舟慌乱的想要往后躲，却发现自己无处可躲，只得双手一边一只抓起环住自己的玉臂，脖子一缩，像摘掉花环般逃了出去。

　　这一动作果然引起李郁兮的不满，眉头轻蹙嘟着嘴，很生气的样子。

　　“小兮，你听话，你先坐好啊，我跟你好好分析一下。”摆脱钳制的余晓舟，自然不敢再坐在李郁兮的身侧，挑了个远远的位置，慢条斯理的要和李郁兮讲道理。

　　“分析什么？”李郁兮抿着嘴神情愤愤但更多的是沮丧，一汪泪就含在眼眶里，仿佛余晓舟再多说一个字就会掉下来。

　　“你可别哭啊……”余晓舟着急的私下寻找着抽纸，抓了几张就想要塞进李郁兮的手里，看李郁兮紧握双拳就是不肯拿，只得自己轻轻擦去她缓缓流下的泪珠。

　　“晓舟哥哥，难道你要拒绝我吗？”李郁兮带着哭腔问，那种略带啜泣的声音，听的人几近心碎。

　　“小兮，你和我真的没有可能。”

　　“怎么不可能，难道你不相信我对你的感情吗？”李郁兮情绪激动，她对余晓舟的感情天地可鉴，身边的亲朋好友都可以作证。

　　“不是不是，我怎么会怀疑你，只是……小兮你……我实在是高攀不上。”这绝不是妄自菲薄，而是余晓舟实在有自知之明。

　　“你是在意我爸妈吗？”李郁兮抓起纸巾擦干泪，如果他在意的是这些，那么一切都不再是问题。

　　“呃，这个……是，也不是……”余晓舟拒绝的理由肯定有很大的一部分和李郁兮的家世有关，出身显赫的娇小姐纵使再喜欢自己，他余晓舟也不能接受，自尊心受不了，他宁可找个平凡普通、没什么钱、也没什么大毛病的孩子，就好像……莫名的，他惊异的发现自己的脑海中浮现了一张脸。

　　“那是什么！”李郁兮皱着眉，显然不能接受余晓舟这含糊其辞的说法。

　　“小兮你听我说，”余晓舟抿着嘴，思考着怎么说才不会让这个小妹妹受伤，“你看，咱们从小一起长大，在我心底，你和晓雅是一样的，就是我另一个妹妹。”

　　“不，你别这样说，晓舟哥哥……”李郁兮咬着唇噙着泪，硬是不让泪水继续滑落，“我看得出你是在乎我的，只是你自己还没意识到而已，我觉得咱们之间是有感情基础的。”

　　扪心自问，余晓舟的确是很喜欢这个热情漂亮的小姑娘，但是这仅仅是一种近乎于兄妹和朋友之间的感情，如果说这是在乎，那么李郁兮说的并没有错，他也相信李郁兮对自己的感情是真挚的，不掺有一丝欺骗的，毕竟无论是才学还是家事，她都高出自己太多太多。如果说余晓舟有什么地方值得让李郁兮执着了这么多年，那估计就是自己长得还算不错，身材相貌都能拿得出手，但是他并不认为李郁兮这个在国外留学归来的姑娘会这么肤浅。

　　那么，能让她为之如此的，恐怕只有那一段本不该存在的幼年时期青梅竹马之谊，他这一介平民本不该和她这样的高干子女有所接触。如果不是当年晓雅晓风在幼儿园里认识了她，自己怎么可能认识她，继而又认识了李郁然，他们根本就是毫无交点的两类人。

　　“小兮，我并不认为你对我的感情是爱。”此话一出余晓舟面前的柔弱女孩身体一颤，随之泪水决堤，但他必须说下去，“这是一种青春期萌动的延续，先别急着否认，其实这些年，你对我并没有很多的了解，在你心目中的晓舟哥哥也早就成为了过去时，你仔细想想，站在你面前的我，到底是谁？我就是个最普通的小老百姓，没钱，没房，我就是个臭卖鱼的。能想象你给我用手洗黏着鱼鳞的背心短裤吗？你能忍住恶心去恶臭的水产市场陪我一起卖鱼吗？”

　　“我能！我都能！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愿意！”李郁兮大声回答，满满的泪水，是委屈和伤心，为什么不肯相信她的决心和感情……

　　“我不能！就算你愿意，我也不能看着你因为我，过这么卑贱的生活。你就算是我没有胆量好了，面对你这样的姑娘，我自惭形秽，我配不上。我相信，叔叔阿姨也不会愿意自己的宝贝闺女找我这么一种人，他们对你有更高更好的期望，如果你和我在一起，他们会失望伤心的。更何况，我只当你是妹妹。”

　　“不要和我说什么妹妹，我不是你妹妹！我就是我，我就是一个一直爱你的李郁兮，为什么让你承认我的感情这么难？说什么配不上我，借口，你说工作不好，爸爸随便一个调令就可以让你当公务员，要不然就开个公司，这根本就不是问题；没钱没房又怎么了，我又不贪图虚荣，何况我有啊！就算没有爸爸妈妈的资助，我完全供得起咱们两个人过上好日子，晓舟哥哥，我只想要你这个人，你怎么就不明白呢……”内心的表白令李郁兮声音越发的高亢，最后竟无声的哽咽。

　　“你知道，我不会接受的。小兮，如果我为了这些和你走在一起，我就不是我，总有一天你也会因此而厌烦我的没骨气，最终的结果你和我都不会是幸福。醒醒吧，你和我真的不合适，何况，我现在并没有这个心思找女朋友，放弃吧，寻找适合你的人，我相信总有一个人会很爱你，你们也会有共同语言，变得幸福。”男人的自尊心让他根本就不可能会在意这些，别人可能会为少奋斗20年而庆幸，可他余晓舟不会，有手有脚身强力壮，他完全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获得想要的一切。

　　“这个人就是你！我不要别人！”无法抑制内心的痛苦李郁兮低喊，连续的拒绝让她的情绪几近失控，泪水扑簌扑簌往下掉，看的人心疼。

　　“我只能说……抱歉。”哭吧，痛哭一场，把我忘了吧。余晓舟望着哭成泪人的小妹妹，心中默念，此刻的他除了看着她伤心，什么都不能做，更不敢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