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惊心动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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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冬，走不走？”问话的是朱祖渊。
“走！”唐孟冬悄悄检查了下身上的装备，保证不是那么容易莫名其妙挂掉。时间距离他成为五皇子的伴读已经过去了三年。三年过去了，三年可以做很多事，唐孟冬所做的工作也从原来的单纯传话，逐渐进入了密谋的核心层，周辅仁果然高端大气上档次，他加入阴谋小集团之后，容妃在宫外的劣势逐渐开始扭转。目前形成了和惠贵妃势均力敌的局面。而且经过这三年的培训，他学会了在对手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搞各种阴谋，现在他这个菜鸟勉强能够根据一些异象推断出对手使用什么阴谋了。
他们埋伏在一处草丛中，这里距离皇帝居住的太极殿很近，靠近的恰好是皇帝的卧房，能够听到皇帝在卧房说话的声音。他和朱祖渊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约定好的一次行动。唐孟冬为了这次行动之前还和容妃传了周辅仁的话，内容是“准备就绪”。后宫夺权的大戏，现在就要上演了。想想他和朱祖渊真是不容易，目前身体年龄才只有八岁，就要参加这种究极阴谋了。
皇帝自从去年刺杀中招以来，一直卧床休养，很多时间都是昏睡的。朝政交给了几位辅政大臣共同打理，其中周辅仁凭着三年的努力成为了首辅。宫务则全被交给了惠贵妃，只是后宫一直不乏皇后的人，惠贵妃花了一年功夫，光顾着清理后宫了，根本没时间去关注朝堂。卧室里一开始静悄悄的，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之后，皇帝貌似醒了，发出了咳嗽的声音，还叫人去叫惠贵妃过来。惠贵妃也是马上赶到了，不过她到来的时候，要太监宫女们都走远些。从惠贵妃一来开始，唐孟冬就放出了早就准备好的信鸽，一切都在计划中。
“呵，媚儿，最近不知道怎么了，老是做梦，梦到了很多人，梦到了我们……初见的那时候。怎么就觉得……身体好不起来了？”皇帝的声音很是感伤。唐孟冬腹诽，皇帝您被刺杀是个意外，只不过您没想到，惠贵妃早就想报复了，她买通了太医院的人，您的身体还真是没机会了。
“皇上福缘深厚，一定能够长命百岁。”惠贵妃说话言不由衷。
“但愿吧！对了，老三老四今天在做什么？”
“还不是老样子，上午读书，下午骑射。”
“陈太医呢？朕记得叫了他的，怎么还不过来？”皇帝的声音里开始焦虑了。唐孟冬想，您真是个昏君，从政以来没有做过什么好事，也常常识人不明，太医院早八辈子被惠贵妃收买了大半都不知道！要不是内阁的几位大臣还算负责，您也没有抽风把他们弄走，这个国家早就完了，不过现在也是各种危险暗藏。
“皇上不必着急，要我说，谁来不一样？胡太医的医术也是极好的！”惠贵妃还是很有迷倒人的本钱的。
“媚儿，你做什么？”皇帝的声音有点颤抖。
“你还不知道吧！自从你逼死了他，我就夜夜恨，恨不能扒了你的皮，吃了你的肉，啃了你的骨头！他是多么好的一个人，你居然……什么爱我！我才不稀罕‘惠贵妃’三个字呢！啊哈哈哈！你快死了！我开心啊！”这个如此癫狂的女声，竟然是一贯走知性玛丽苏路线的惠贵妃的声音。这个“他”，对于研究了对手很久的唐孟冬来说，不是问题，就是当年那个为了证明和惠贵妃之间清白，自杀的那位将军。只是没想到，迷倒这么多人的惠贵妃还有一往情深的时候。然而，唐孟冬却觉得无语，这位都和那么多的人“情难自已”了，这种感情，真的可信么？
“我……你告诉朕，老三和老四，到底是不是……”皇帝的声音带着一种震怒，可惜失了气场。
“你说呢？这天下万民，不都是皇上的子民么？皇上心眼也太小了些，还巴巴儿地让陈太医去查！臣妾害怕皇上丢人，就把陈太医关起来了！”惠贵妃笑得疯狂。
“你……来人呐！来人呐！”皇帝总算发现现场不太对了。
“你有本事叫啊！喊啊！你就算是扯破了嗓子，也没有人会进来了！”女声听起来刻薄而恶毒，“要不是你暗中调查老三和老四到底是不是你的孩子，我会下手？老东西，是你自己把自己逼上绝路的！你会永远睡下去，会留下诏书，让老三登位……”唐孟冬吐槽，惠贵妃您得意太早了，您是收买了太医院大半的人，可是还有其他人……更何况，现在周辅仁已经爬到首辅的位子了，您的势力今天之内也会很快被周辅仁清理掉。您和皇帝还真是绝配，一样的没料到重要威胁。容妃就是通过内线，才推断出了惠贵妃的意图，来了今天这一出。惠贵妃，岂不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么？
“住手！”是们被大力推开的声音，容妃到了。
“你……”惠贵妃愣住了。
“贱人！本宫唤你一声‘姐姐’，放心你打理宫务，谁料你不但水性杨花，还蛇蝎心肠！你一直说皇上需要静养，不允许其他人靠近。若不是今日本宫挂心皇上，恰好几位大人有要事禀告皇上，大家一起闯进了这太极殿，皇室的血脉就要被你混淆了！”容妃的话语里还带着哭意，隐约能听得到随行的几位老大人发出了斥责惠贵妃的“妖女”，然后又是一阵杂七杂八的声音，估计是惠贵妃被抓起来了。
“京城兵马还在我……手里。你们要是不想死的话就放手！”惠贵妃还企图反抗。
“贱人！”这声音是容妃在打惠贵妃耳光，“你那些裙下之臣早就被各位大人拿下了！他们供出你的时候我还不信，特特找了大家去见皇上，证明你的清白。谁想到……本宫是瞎了眼，才会认你这个好姐妹！来人！把贱人给我捆起来，还有，她那张嘴说不出什么好话来！给我堵上！”唐孟冬不由感叹，容妃真是好头脑，说话滴水不漏，最后还不忘堵上惠贵妃的嘴，让她无话可说。他敢肯定，马上惠贵妃就要“畏罪自尽”了，连带着三皇子四皇子，无论他们到底是不是龙种，都会莫名其妙地死去。
“我们可以撤了。”朱祖渊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高兴，唐孟冬依言离去，留在现场就不知道怎么解释了。只不过，他原本以为会有一场惊心动魄的夺位大战的，谁想到就这么结束了，亏得他还准备了最强力的全套防护装备！惠贵妃是想着“擒贼先擒王”呢！以为她只要杀了皇帝，拿着伪造的诏书，就能一步登天了？她又没有想过，就算诏书是真的，只要容妃一派的有兵马，就能先杀了她和三皇子四皇子，然后找出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扶持五皇子登上皇位么？
“便宜了那些墙头草们！”朱祖渊愤愤了一句，凌空踹出一脚，不耐烦地看着唐孟冬，“总有一天，我会把该清理的人，统统清理干净！”
唐孟冬见这位神色阴翳，就知道随着夺位之争的结束，内部之间该搞清洗了，朱祖渊早慧，怎能不明白周辅仁和容妃的关系？想想历史上诸如多尔衮之类的人物，都是不得好死的，他们的子孙，也是不怎么好……唐孟冬通过三年来的接触，知道周辅仁和容妃并没有□□上的交流，可是这也足够朱祖渊生出杀心了。朱祖渊有着绝对标准的帝王之心，这种事情，怕是不能够忍受的。
果然自己是乌鸦嘴么？唐孟冬刚刚嘲讽了宫斗不够惊心动魄，他这里就经历了这么一出。还是回去问问周辅仁吧。唐孟冬心里想着，面上却分毫不露，只是乖乖跟着朱祖渊回去。
晚上回到周府，唐孟冬进了书房就直接把白日里朱祖渊的表现告诉了周辅仁。周大人您搞个政变都能成功，这种事情，应该也有办法吧？
“孟冬，你今年八岁吧？”周辅仁像是感悟人生似的，先说了这么一句。
“是的，父亲。”唐孟冬有点莫名其妙，这是在做什么？
“你还这么小，却这么聪明。五殿下……明天改口要叫皇上了，也是如此。唉！为父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愿意把所有事情都这么详细告诉你。或许是有些话憋得太久了，不说出来就不舒服。我与……容儿，就是容妃娘娘，本是青梅竹马，最后却拗不过一句‘父母之言，媒妁之命’，她进了宫，我娶了她表妹。我不喜欢茗香的娘，可是到底她是爹娘认可的媳妇儿，我也就和她那样……大约是我命中克妻，她生下茗香和茉香，就难产死了，就连茉香，那时候都是岌岌可危。还好移花宫主路过，救了茉香性命。宫主觉得茗香和茉香根骨奇佳，刚好又需要一个继承人，就收了她们为徒……我不想再娶妻了，也就这么着，想着给茗香找个上门女婿，保证周家的香火不会断绝就行了……只是没想到，一回到京城，居然遇到了容儿，她的野心我知道，可是我……”周辅仁眯着眼睛望向远方，回忆着往事。
“那么，父亲，我们家要怎么办？”唐孟冬就差吼出来了，茗姐是您的孩子啊！您就算再不爱您的妻子，也要给她一条好路走吧！
“五殿下对我起了龃龉，这个我知道。只是这局面，也不是没办法解决。”周辅仁一副淡然的样子。
您早说嘛！就知道您是有办法的！唐孟冬心里想着，心情又不知不觉好了起来。
“具体办法我也没有，顺其自然吧。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居然就把心里憋了多年的话交代给你了？许是憋得太久了……”周辅仁的“顺其自然”让唐孟冬吓得差点趴到地上。什么叫“顺其自然”？自然而然等着被砍头吗？唐孟冬不由感叹，他这人生怎么像坐过山车似的，一会儿爬到最高，一会儿跌到最低，还是那种没有任何事先预告的！还有，周大人，您不要把您苦逼的情史告诉他啊！怎么一个个的，都当他是感情垃圾桶呢？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惊心动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