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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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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回到宫中,唤了一直跟在身旁的影卫:“查查瀚承身边的那个安宇是何底细。”
第二日推了早朝,皇帝留顾瀚承单独议事,散了所有宫人,只留了影卫翌在身边。
见顾瀚承面带疑惑,皇帝问道:“你与那安宇,可是动了真心?”
顾瀚承笑答:“我道你是为了什么唤我来,原来是这事。我知道你不喜男风,但说真的,我心中独独只有他一人,以前那些风流日子也是一去不返了。你多少还是要谢谢他吧,我这次是真的收了心了。”
皇帝背过身去,道:“翌,将你昨夜查出的事道来。”
翌点头道:“盗鬼安宇,号称天下第一神偷,十三岁前都在街头流浪乞讨,五年前被红姨收养,三年前开始崭露头角,盗物神龙见首不见尾,无人知其真面目。”
顾瀚承笑着说:“呵,怕我受来路不明之人的骗,还替我查查底?放心,这些事我一早便知,从未计较。”
皇帝接着道:“你又可知他十三岁前的生活?”
顾瀚承摇摇头:“他说他八岁起开始流浪,之前的事都不记得了。莫不是你连这段往事都查了出来?”
皇帝苦笑:“普天之下,还真就有连朕都不知的事!他十三岁前所有的痕迹都叫人摸了去,没有任何线索,你就不曾生疑?”
顾瀚承不知如何反应,小贼向来单纯,自己也从未怀疑过他对自己有所欺瞒:“既是查不出,想他可能就是寻常家的孩子,落了难吧,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亲朋也早该散了,你又何必在乎这些无关紧要之事?”
“无关紧要之事?他确实有本事,几乎将童年的印迹清理了个一干二净,但偏偏有一人是他无论如何也清除不掉的,就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朕熙泽!”
“什、什么?你是说、你是说他就是熙仁?这不可能!熙仁十年前就死了,那尸体可是你我二人亲眼所见!”
“你我亲眼所见的只是两具面目全非的焦尸!”皇帝正色:“你我二人自小一同长大,熙仁却久居东宫不常与你来往,你自当不熟悉他的面孔,但我那时日日清晨便要去东宫请安,那张脸,化作灰我都不会认错!”
顾瀚承以无言以对,皇帝定不会以此为儿戏,只是,安宇就是熙泽?这之中又有多少内幕?
皇帝见他面如土色,说:“你难道当真相信失忆之说?莫忘了,他该如何恨你我入骨!旁的不说,杀他母亲、夺他江山,若他的身份传至朝野,会是怎样后果!”
“他、他怎会有这般城府?”顾瀚承声音颤抖。他向来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有时甚至有些呆呆的,受自己逗弄时总是会羞得不知所措,这样的安宇,怎会处心积虑的潜伏在自己身边伺机报复?但转念,这些日子,与先皇后有关的物件频繁出现,又次次与安宇相关,难道说,真的是他……
“信他不信,你好自为之,我只是奉劝一句,莫要忘了你我所做之事。”
是啊,两人确实有着深仇大恨,又怎可能抛下一切只为私下儿女情长?怕正是为此,皇帝才会使计离间我二人吧。顾瀚承又问:“你,从何时起知道此事?”
“昨夜寻你饮酒,一见他便认出了。”
“你是昨夜才知道的?!”顾瀚承大惊,若是如此,那日之事定非皇帝所为,那又会是谁?这之后会是怎样的一股力量?
皇帝正疑惑顾瀚承的震惊,却听屋外小三子声音匆忙道:“皇上,八百里加急,边关、边关战事吃紧。”
两人也顾不得再细研究此时,忙开门去了信件,边关本已有十五万大军与南蛮对阵,虽未胜太多,但也让南蛮占不到便宜,但信中所言,那南蛮仅十万兵马,却如有神助,打得我军节节败退,无力抵挡,十五万大军更是在一月间折损了一半。
沉思片刻,顾瀚承道:“我这便打点一番,好在近日加紧练兵,我再带十万兵马,三日后南下。”
心中不愿顾瀚承涉险,却无奈形势所迫,皇帝只得应道:“万事小心。”
顾瀚承巡视军队、挑选将领、查看粮草,忙完已是深夜,这才想起今日忘了看安宇。却又念白日里皇帝所言,莫非安宇真是算计好了一切,回来寻仇?回了将军府,所念之人正趴在院中石桌上,睡着了。
已是深秋,夜里本就凉,更莫说安宇向来畏寒,这般睡了,更是冻得面色发白。顾瀚承心中不忍,从后面抱住安宇,用自己的体温暖着那冰块似的温度。怀中人惊醒,也不挪动,寻着那份暖意,想身后缩了缩。
“外面凉,怎么不回屋睡?”顾瀚承将下颌抵在对方肩上,呼出的热气正好蕴着那人耳朵。月光下,安宇的侧脸拢了一层白光,玉琢一般,又感受到耳边的气息,脸上稍稍有了血色,更是说不出的玲珑。
“白天做了任务,回去得晚,以为你寻我不着,就来看看你,哪知道你也没回来。本想在这等你的,不知怎么就睡过去了。”安宇睡眼惺忪,口吃还有些含糊,可能稍有受寒,声音糯糯的,还带了丝沙哑。
顾瀚承早已抛却了心中疑惑,张口含住了怀中人的耳朵,细细啃咬,暧昧道:“想要你。”
安宇忙了一日,本是有些累了,又抵不过这人百般逗弄,也只能半推半就的应了……
云雨之后,安宇懒懒的卧在床上,双眼半睁半闭,心中暗骂,这人今日不是忙了一天,怎么还能跟打了鸡血似的?
顾瀚承抚摸着安宇半露在外面的肩膀,手中的薄茧摩擦着冰冷滑腻的肌肤,道:“后日我要随军出征,讨伐南蛮。”
安宇一怔,顿时清醒过来,“后、后日?”
“恩。”顾瀚承点点头,将锦被向上拉了拉,盖过安宇肩头,“快睡吧。”
两人陷入沉默,空气中,只有交错的呼吸声。半晌,安宇道:“我与你同去。”
次日,回到红楼请示了红姨,红姨沉默良久,说:“你打定了心思要做的事,我又如何拦得住你?便是我不答应,你也定是要偷偷跟去吧。去了也莫偷懒,南方那边若是有生意,我可不会疼惜你,全都会交给你去做的。”又转身从柜中取了个锦盒交给安宇,“战场不比京都,你虽说功夫不错,也切勿以身犯险,保命要紧。这盒中的玉佩,你收好,切勿离身。”
安宇应着,打开锦盒,盒中,正放着那日从东宫中盗出的鱼纹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