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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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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顾瀚承神清气爽的醒来,正欲好好与怀中人温存,一低头,却大吃一惊,这人哪里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安宇!虽眉目间有几分相似,也不至于让自己认错啊!顾瀚承忙一把推开那人,正色问道:“你是谁?”
那人感受到动静,动了动眉眼,答道:“将军带我回府,怎么反倒问我?”
顾瀚承扶着头,细细回忆前日种种,只记得自己去了红楼,回来的路上就见到了在门口等待的安宇,并无去过什么风月之地啊,不由心中一阵疑惑。
怀中之人睁开眼,带着笑意起身,自顾自的穿了衣服,道:“将军可是忘了?以前在花满阁您可是常来光顾我,这不是日子久不见,我便来看看你么,听你府上家丁说你不在,我就自己在门口等着,没一会你回来了,一见到我就不肯松手,直接把我抱上了床呢!”穿好了衣服,那人又道:“好歹温存一夜,肚子饿得很,讨些东西来吃行么?”
顾瀚承满是疑问,并不记得花满阁曾有这样一号人物,倒也下了床,批了外衣,开门欲唤人准备茶点,一开门,却看到门口端正摆放的玉猫镇纸。他来过了?怎会这样!
顾瀚承慌了神,转身便要质问那来路不明的小倌,却又见一家丁慌慌张张跑进后院,上气不接下气:“将、将军,不好了!有、有人闯进来了!凶神恶煞得要见你,我、我们拦不住啊!他、他直骂您……”
“说清楚些!”顾瀚承脑中早已一团乱麻,闻言更是气恼。
“他直骂您是朝三暮四的陈世美……”
顾瀚承一想,怕是安宇身边的秦苍寻来了,也正好探听一下安宇的消息。转身厉声对小倌吩咐:“呆在此处,等我回来!”三两步来到前厅。
眼前已是一片狼藉,秦苍盛怒下把杯盘桌椅一通乱砸。顾瀚承喝退家丁,道:“安宇怎么样了?”
秦苍见来人,咬牙切齿道:“你还有脸问!昨日他去给你寻那镇纸,大半夜才回来,一言不发就回了屋,我见他受了伤,又脸色铁青,还以为是失败了,哪知竟是看到了你的苟且之事!他向来隐忍,这口恶气若是我不替他出,那不是便宜了你这白眼狼!”
“你说什么?他受了伤?”顾瀚承更是担忧不已。
“你也会替他紧张?若不是他懂些毒理,及时封了穴道,怕是整条右臂都要废了!你倒是说清楚,即是心中挂念着他,又为何要做那对不起他之事?”见顾瀚承一脸忧色,秦苍也生出一丝不忍。他两人交好以来,安宇日日面带喜色,这感情哪是说没就没的?自己也只是一时气上心头,冲动之下跑来质问,细细思索,这之中有些误会倒也说不定。
顾瀚承又急又恼,只说:“个中缘由我自己都还不明朗,安宇的伤要紧么?我去看看!”
秦苍看到对方一脸诚恳,越发觉得自己怕是弄错了:“安宇从昨夜回来便一直将自己关在屋内,我看了他的伤,死是死不了,只是他脾气倔,任我怎么说也不肯治。把他惹成这样,你就算去了他也不一定见你。我……我还是回去帮你说说好话吧。”不知怎么的,本是过来兴师问罪,却又倒戈了。秦苍无奈的摇摇头,心念,安宇啊安宇,不知怎样才算对你好了。
顾瀚承忙道谢,送走了秦苍,又想起屋内还留着那个惹事的小倌,回了卧房,哪里还有小倌的影子!
顾瀚承立刻叫来家丁询问,昨日当值的几个家丁都说,那小倌下午来寻他,见他不在,就自己在门口候着,后来是他自己将那小倌抱了回来的,家丁素知他风流,自然不便多问。顾瀚承又赶到了那花满阁,唤出所有小倌,不出他所料,已不见那人踪影。
此事定是遭人算计无疑了,但那人是谁?又为何要离间他二人?
另一边,安宇不吃不喝,一夜未眠,一面是委屈气恼,另一面又不禁怀疑。他两人倒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就算再是风流成性,这变卦也太快了些吧。细细想来,倒也巧,自己偏偏昨夜前去寻他,就撞见那番场景。正不解,秦苍一掌批了门闩,闯了进来。
“好歹吃点东西吧,再让我给你上上药。”秦苍拎了食盒放在桌上,又自己取了药箱,坐在安宇面前。
安宇心中愤懑到底平息了些,手上的伤口因中了毒,也开始溃烂,便任他上药疗伤,也不再反抗。
秦苍打量了他的神色,小心翼翼道:“我、我刚从将军府回来,那个,我看他挺诚恳,那个,也不像是会对不起你的人。他说要来看你,我让他先别来了,等你消消气。”
安宇一惊,问道:“你怎知发生何事?”
秦苍一脸尴尬:“呃,你去金胖子那,我本来就有点担心,就在院里等你,见你回来时受了伤,又不太高兴,还什么都不肯说,本来以为你没拿到,也没多想。今天早晨练功时,听见心姐对红姨说,说,那风流将军消停了几日,又不老实了,昨晚带了小倌回府……”看了看安宇,接着说:“我一听,想想你昨天那么生气,一冲动就去将军府质问他,他却说个中缘由他也不明朗。”
安宇蹙眉,这未免太过巧合了。
秦苍见安宇思索,又忙道:“其实我仔细想了想也觉得不太对劲,那天你刚去金胖子那没多久,他就来了,怎么会转脸就去找别人呢,只是当时我没多想……你也知道,我本来就容易冲动嘛。”
安宇脑中渐渐清晰,自己得到了玉猫的线索而离开、顾瀚承前来红楼、顾瀚承带别人回府让自己撞见、秦苍清早大闹将军府,这些,似乎都是可以被操控的……
“不要跟顾将军走得太近。”红姨的话又回响起来,安宇恍然大悟,那玉猫的线索是红姨透露给秦苍的,恰恰让自己在顾瀚承前来时离开,依红姨的本事,给顾瀚承下些催情致幻之药,或是寻个人易容成自己模样更是易如反掌。红姨了解自己性子,定能推断出自己取了玉猫会送去将军府,正好看见她导演的那场活春宫,至于秦苍一早去质问顾瀚承,不正是给那位好演员一个逃脱的机会么?
想来到底是自己错怪他了。只是,红姨何必想出这样的阴损招数挑拨我两人呢?
秦苍为安宇包扎好伤口,见他面色已没了忧伤,想必已想明白了其中误会,又劝道:“其实我觉得你两人挺好,抛却这次,他对你倒一直好得很,每次说到他你都一脸桃花,你们可得好好珍惜!”又叹了口气:“哎,不像我啊,没人疼没人爱的,好不容易找到个喜欢的,他又对我忽冷忽热。”
安宇见他一脸纠结,问道:“你是说你与司徒庄主?”
“还能有谁?”秦苍面露苦涩:“我想来想去没想到什么好借口,索性冲上了司徒山庄,说他欠我一条命,我来催他报恩了。他好歹有些良心,留我住了两日,嘘寒问暖无微不至,突然就莫名其妙把我赶走了,气恼得我……”
安宇心下暗笑,司徒庄主也是有本事,将秦苍吃得死死的。转念想到红姨与顾瀚承,又不由得忧虑起来。离开顾瀚承,自然是舍不得,找红姨询问清楚?到底没这个胆量。两难之间,顾瀚承推门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