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H]der Alptraum》阿斯迦

9、SIDE A

　　压抑，沉闷。
　　这些苍白的词语已经不足以来形容现在Ludwig的感觉。
　　天花板上的造型吊灯散发出冰冷的光，坏掉了一个灯泡所以光线比平常要暗了许多。他正对面坐着的是他亲哥哥，看了几百年的面孔在这一会尽让人产生了陌生的感觉。他还是歪歪倒倒的斜靠在沙发上，那双酒红色的眼眸散漫的到处瞟。只不过那略显僵硬的表情，却透露出身体的主人在这一刻有些许紧张。

　　Ludwig又叹了口气。
　　他有些后悔了。

　　今天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提前下了班，抱着120%的不放心他将那小部分只剩结尾没完成的工作交给了底下的人，然后使劲浑身解数婉拒了他人的邀约，Ludwig久违的在天黑前回到了家。
　　然而Gilbert对于他的早归并没有表示出相当大的情绪波澜，反倒是很平静的接受，这让Ludwig的心有点提了起来。他潜意识地觉得有什么不对。
　　安静的吃着饭，Ludwig有话想说却吐不出来。然后……
　　“West——”
　　“哥哥，过会……我有话想跟你说。”
　　“……正好，我也是。”

　　重新将目光放到自己兄长身上，Ludwig不自禁地皱了眉。
　　“哥哥，你有好好吃饭吗？怎么又瘦了？”
　　看着兄长无所谓地摇摇手，咧起嘴角轻笑，一股莫名的怒意冲上心头。
　　他明明如此地珍视他，没命的工作工作再工作就是为了能努力强大，为了能保护他，他却像完全不把自己的身体，健康当回事。呵，这算自讨苦吃吗？

　　他，Ludwig Beillschmidt身体中流的是和他哥哥一样的血，他哥哥退出了所以由他来继承。他不能让他兄长的辉煌断送在他的手上，他的尊严不允许。不论是普鲁士曾经黑色雄鹰的国旗，还是他德意志红黑黄的三色旗，都不允许有一点灰尘沾染。没人能玷污，没人能超越。

　　而他的哥哥，这世上他唯一的血亲，他最为珍爱的存在。
　　Gilbert。
　　当双唇并拢再张开，舌尖轻轻抖动，就会念出这个令他疯狂的名字。他兀自压抑着对兄长的思念，逼自己不去想他，不去见他。这样他就不会松懈，这样他就不会让他这么久的坚持都崩溃。他会忍不住向Gilbert诉苦，忍不住放弃。
　　他不愿意他哥哥牵涉进这个过于复杂的社会中。他只适合唯有生与死两种选择的战场。
　　说他占有欲强也好，他有时真的希望他哥哥只属于他一个人，只能被他一个人看见。

　　“……west你不是有什么要说的吗？”
　　Gilbert的声音将他的意识拉回现实，他抬起眼，看见兄长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慌乱地，他结结巴巴，毫无条理的开了口。
　　他说着他工作上的事，生活中的事，从东西德兼并那时开始。他试图将所有的一切扛在自己身上。他想要证明自己也能够保护，也能守护自己心爱的人……说着说着，他发现自己远远地偏了题，这明明就是在抱怨！
　　兀地住了口，Ludwig站起身，企图逃离这个让他倍感尴尬与羞愧的地方。他不过这么做了数十年就有那么多的怨言，想法；他哥哥却守护了他数百年，却从没有一丝不情愿。
　　“west。”
　　他听到他哥哥在喊他。他只是一味的低着头企图离开。然后Gilbert又喊了他一次，声音略大了一些。
　　“Ludwig Beillschmidt，我叫你看着我！”
　　兄长略带怒意的声音从身后炸开，Ludwig停下了脚步。“唰唰”的走路声，Gilbert大步走到他身后，强硬的扳过他的身子，捏着他的下巴逼着他与自己对视。
　　“把人当白痴看你也有个限制吧！west，”说着Gilbert深深吸了一口气，用大拇指抵着自己的胸口，“我，就在这里啊。
　　“虽然说你这么长时间以来的刻意忽视的确让我有点不自然，咳咳但本大爷一个人还是相当开心的！
　　“再说回来了，你以为本大爷的历史是什么？你觉得我会被人们遗忘，被抛弃吗？怎么？就这么不相信你哥哥？！”
　　Gilbert说着激动起来，揪着他弟弟的衣领，狠狠地凑过去。
　　“West，原来就因为这些屁都算不上的玩意啊。你也太瞧不起你哥哥了吧。”
　　说着，他脸上又出现那个被Ludwig所熟悉的笑容，那个不可一世，嚣张至极的笑容。
　　“你可是我最亲爱的弟弟啊，怎么会被这些事打败呢？”

　　有暖意在眼眶中蔓延开，Ludwig用嘶哑而哽咽的声音嘟囔了出了一声“哥”，就被Gilbert一下抱进怀里。
　　“你这死小子，小时候明明那么可爱的。现在怎么别扭成这样了。”
　　听到自己哥哥低声的抱怨，Ludwig环着他哥哥的手臂紧了一紧。
　　“现在只有死亡才能将我俩分别。”
　　他心里默默念到。

　　To love and to hold ,
　　till death do us apart.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