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做，就做投行男》子纠小白

13、全盘否定x恃宠而骄 毕竟，也只

　　11：15 p.m.
　　金也斌咬牙拿着今天的最后一本文件走出了洛紫辰的办公室。
　　拼命是不是要拼成这个样子？
　　这个时间，除了从来没有白天黑夜之分的环球资本部和以项目作为时间单位的几个部门依然灯火通明，SN里面留下的人都不算太多了。
　　他开始出现幻觉，仿佛能见到Ray阴笑着走之前把一切能想到的工作都留给他的场景。
　　可怜见的他们销售人员，由于是弹性工作制，连个加班都不能报批，晚饭补贴交通补贴更是全然无意义去幻想。除了一份外卖烧腊双拼，他没有任何报酬——最要紧是，连外卖钱都是他付的。
　　他打开文件夹，上周报批产品摘要。说来，自己的设计也在其中吧？
　　金也斌稍有私心的直接翻到了个人部分，却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从低到高，产品得到了每个层次负责人的修改意见，唯独洛紫辰，直接在“deny”一栏签了字，而原因，也是简单的一个“risk”。
　　金也斌皱眉，风险？
　　产品的风险系数，到底有什么问题？
　　金也斌快速的登录好这本资料，拎起文件夹直接走到桌子洛紫辰前面，“最后一本，登好了。”
　　“嗯。”洛紫辰看都不看，继续盯着他面前的电脑屏幕，注意到金也斌还站在自己对面，于是头也不抬的说，“你可以走了。”
　　金也斌却没动。
　　洛紫辰心笑，这么容易上钩。依然不露声色的抬眼，“还有事？”
　　“这个产品……”金也斌翻开文件夹，“为什么关掉？”
　　“风险系数不合格。”
　　“不会啊，我算给你看。”他毫不客气的拿起洛紫辰手边的金融计算器，走到他身边，在自己早准备好带进来的空白纸上演算起来，一边煞有介事的讲解着每一步的缘由。
　　洛紫辰看着金也斌行云流水的动作，慢慢勾起唇角。
　　剪裁良好的深色正装行服很能衬托金也斌的身材，而那种专注的神情，却不禁让人幻想的视线沿着形状优雅的颈子滑进了带着浅色条纹的白色衬衣领口。
　　至于那只修长细致的手，因为用力握笔而微微弯曲的形状，是因为骨骼柔软吧？
　　而前次没有在他挣脱之前尝一尝那张灵活小口的味道，则不失为最大遗憾。
　　“好了，”金也斌终于完成了演算，将白纸推到洛紫辰眼前，“哪里有错？”
　　洛紫辰根本没听他的分析，只是略略的瞥一眼过程，“完全正确。”
　　金也斌忍住骂人的冲动，他几乎可以可以肯定，这人是故意刁难自己。
　　——“除了，”洛紫辰冷冷开口，“前提错误。”
　　金也斌一怔。
　　洛紫辰翻开文件夹，“你的挂钩期货，完全错误。”
　　“怎么会？这还是产品部帮我重新选定的，我看过，我原来的选择确实不如这支短期债券期货啊。”金也斌看着洛紫辰，眼睛里却不是单纯的不服气，而是一种征询。
　　原来他也有在意的事情。洛紫辰抽掉金也斌手中的签字笔，将写满严密论证过程的白纸丢进碎纸机前的废纸箱，“你又没有想过，这支短债期货自身就是周期性的？”
　　金也斌看着洛紫辰。
　　“这支货币债的周期，和你所设计的整个产品周期恰好相符，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异常波动……”金也斌脱口而出。
　　“没错，”洛紫辰看向他，微微一笑，“而且这一点，不会体现在你的公式和计算过程里面。”
　　金也斌不由自主的点头。
　　“你的理论功底很好，思路也非常清晰，但缺乏最基本的实践经验。”
　　金也斌默默的咬了下唇。洛紫辰一语中的，他无话可说。
　　“另外，”洛紫辰瞥一眼自己的签字上面一长串的人名，“不要以为专业意见就是圣经。任何时候，对自己负责。”
　　“我没有想到……”
　　洛紫辰看着他眉眼间的一点失落，不由一笑，将一本东西丢到金也斌面前。
　　“这是什么？”金也斌忙不迭的翻开，“香港分行理财经理Sam陈的交易记录？”
　　洛紫辰点头，“政策不同，他们的杠杆要低很多，所以对待风险的态度也和我们不一样。看的时候，记得多结合历史数据。”
　　“谢谢！”金也斌合上交易记录收到胸前，对着洛紫辰一笑。
　　“不过，”洛紫辰摊手，眼神像极了看到落在陷阱里面的狐狸的猎人，“内部资料，不能走出这间办公室。”

　　“不会吧老板，你也太沉得住气了！”Ray看着洛紫辰手里的钥匙，不禁摇摇头，“虽然说我是不介意有人每天帮我加班，但是你就舍得吗？”
　　正在电脑上翻着美国总部晨报的洛紫辰斜着看一眼Ray，“你话很多。”
　　Ray自知没道理，对着重新将眼光放到电脑屏幕上的洛紫辰快速的吐了吐舌头，“那我走啦，老板明天见。”
　　果然Ray前脚一走，就有人开始敲门了。
　　金也斌。
　　自从金也斌发现洛紫辰手里有不止一份交易记录，就算是赖上了这间办公室，软磨硬泡的让洛紫辰贡献出了几乎每一份资料。
　　而洛紫辰，亦算是配合。毕竟，也只有这时候才能看到这只小狐狸难得一见的主动吧？
　　洛紫辰摇摇头，按下了左手边液晶面板上的开门键。
　　“是你？”不禁微微皱眉。
　　肖宁将黑色的文件夹放到洛紫辰桌上，刚刚几乎脱口而出的话又咽了回去。
　　今天的洛紫辰显然没有听自己说情话的兴趣。
　　浅笑，“不小心把我的秘书累倒了，自己下来送份文件。是不是可以给我一个体恤下属奖？”
　　洛紫辰没有理会肖宁的问题，利落签字的神情冷若冰霜，带着适可而止的不耐烦，“我今天事情很多。”
　　肖宁笑容凝固在脸上，讪讪转身，突然想起了什么，“听说Seven要回来了，是真的么？”
　　洛紫辰刚准备回答，响起了敲门声，肖宁识趣的拿起鉴证过的文本，道句再见打开了门。
　　是金也斌。
　　肖宁看到金也斌微微一笑，许久不见这小男生，似乎觉得他神采都不同了。他自然而然的想到了“恃宠而骄”这个词，笑容里带上了些许轻蔑。再骄傲，不过也是祁枫的小朋友而已，祁枫算什么？
　　金也斌微微一怔，随即不亢不卑的点头一笑。
　　有时候身高没有差距，就不必要刻意低头，不是吗？
　　金也斌走到洛紫辰身边，将标注整理好的文件一本本的摆好。他的义务秘书工作已经得到了Ray的大力表扬……不过别人表扬你，除了借以自夸以外，就是要求你好好干活，这一点，金也斌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心情很好？”洛紫辰随口问道。
　　“唔，今天结息的产品表现都很好，下午还激活了一个前辈的休眠客户……对了，”金也斌细细的数着，突然想到什么，神色狡黠的一挤眼睛，“有个客户已经磨了一段时间，明天约好见面的，最近产品表现这么好，我猜我能拉到不少资金。”
　　洛紫辰一笑。
　　“不好意思，”金也斌摊手，“都是些小事，我是打杂的嘛。”
　　都是今天洛紫辰似乎脸色特别晴朗，才让他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因为这几天是会计年度终结，市场很敏感，洛紫辰事情亦很多，时钟不知不觉的走过了十二点。
　　金也斌忍不住无声的打个哈欠。
　　洛紫辰抬眼。其实秘书的工作早就结束了，但这几天金也斌一直是这样，他把自己的手提搬进了洛紫辰的办公室，洛紫辰工作的时候，他就在办公桌的一角安安静静的一边看记录一边看着屏幕上的历史数据和走势图，有时候会小心翼翼的跟洛紫辰交换一下意见。
　　看到他在屏幕光线的照射下显得有些苍白的脸，洛紫辰恍然产生了一种近似于心痛的错觉。
　　“其实，”洛紫辰忍不住开口，看到金也斌警觉的看向自己，不由一笑，“等你成为正式员工之后，这些交易记录作为个案，有很大一部分都可以在内部数据库查到。”
　　洛紫辰看着那张疲惫却神采飞扬的脸，却没看到意想中那种由惊转怒之后拼命压抑的表情。
　　金也斌只是笑笑，“我知道。”
　　“还有将近一个月才能转正，我真的一刻都不想等。”金也斌虽然这么说，却没有半分急功近利的意思。“何况，这里有前辈指点不是吗？”
　　就是那种眼光。洛紫辰在金也斌眼里看到的，一闪而过的眼光，只有那天晚上，自己将他打赢他的一瞬间，才有的眼光。
　　那张总是带着彬彬有礼的笑容和温和职业的态度的脸上，小心的隐藏在对高层顺理成章的敬意和根深蒂固的不服输的表情后面，一瞬间的叹服和几不可见的崇拜。
　　这一点小小的眼神，好像是烈性的燃料，能瞬间点燃洛紫辰血管里全部的热量。
　　习惯举重若轻的男人不露痕迹的一笑。
　　一道银色的抛物线出现在两人之间，金也斌条件反射的伸手抓住，发现竟然是一把车钥匙。
　　洛紫辰一笑，“去帮我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