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年少》千岚夜雪

2、第 2 章

　　“还有5个小时，我就可以见到你了。”“小雪，你着急了。”“我能不急吗？”“老婆淡定！”我脸一红“谁是你老婆！”“你咯”“难道你都不急吗？”我心里有点不开心，就我一个人在这自作多情，人家根本就不在乎。“我又不是不回来，回来了总能见到你，你逃不掉的。”“骑车的时候小心点，不要骑这么快。”
　　第一次觉得下课铃是如此的动听。我骑车飞奔而去。等到车站之后一眼就看到了一个陌生而熟悉的身影，我心里已经确定是他，可还是不敢过去，在怕什么？我也不知道。他向我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和熙的微笑。“认不出我了？怎么不过去？”“看不大清楚，不敢确定。”不知为何，心一下子平静下来。“几年不见竟然带眼镜了。”他顿了顿，又说“肉也多了几块。”“你！”“开玩笑开玩笑，别生气啊，我最怕女孩子生气了。”他接过我手里的自行车，向前走去“走了，我们回家。”“恩。我们…回家。”么快，我在车站等你，不会走。”我被这句话瞬间治愈。
　　我走在街上，时不时瞄一下身后离我三米远的人，郁闷不已。我是疯了才答应和他出来去爬山。就放我自己一个人在前面走，怕死靠近我，还说是怕他朋友碰到！我有这么见不得人吗！“你别老往后看，我害怕。”我听了更气了，一个劲地在前面走，走到山脚下，忽然发现人…不见了。我不禁有些害怕，这黑灯瞎火的我去哪找他啊！“咳咳！”我听到一阵咳嗽声，顺着声音往后走，在一条小溪边发现了他。“你就把我一个人丢下了！你知不知道我很害怕啊！！”我气不打一处来，“你什么意思啊！”“小点声！”他拉着我坐了下来，“你走得那么快，我来不及叫你。”我算是败给他了，“不爬山来这里干嘛？”“我怕被同学撞见，再说这里景色不错。”“你就这么怕别人知道我啊！你气死我了！”“我…”他低下头“我害羞。”我彻底无语…
　　“接下来我们干吗？在这里吹冷风？”“聊聊吧。”“聊什么？”他挠了挠头，“不知道。”我被噎个半死，陈雪燕，冷静，冷静。“说说你吧。你现在读高中？”“不是，没考上，要不我就可以和你同一个学校了。我现在在读职业学校，学汽修。”“那也不错，有一技之长将来也好找工作。”“恩，等我毕业了。我就开一家汽车修理店，到时你就是老板娘了。”我当场呆滞，这孩子想的也太远了吧！“你呢？成绩怎么样？要好好读书啊，考个好大学，不要像我…”感觉到他突然而至的伤感，我默然。“到时候，你会不会嫌弃我是个连高中都没读过的人。”“怎么可能？我是那样的人吗？”“不知道哦。”我再次被噎到…就这样，一个晚上就在各种谈天说地中度过…
　　日子在一天一天过着，和平常一样，没有什么特别的。只不过，心里多了一个牵挂的人。每天聊上两句，就会充实一整天。每个星期六晚，都是我们约会的日子。每到那天，我们都会跑到山上，背对背靠着，聊着对方不在时的生活。每次，他都会给我带我最喜欢的糖果。而我，则会送我自己做的十字绣公仔给他。记得他第一次收到我送的礼物时，笑得跟个孩子一样。听他同学说，他把它挂在钥匙从不离身，还总是炫耀。我很高兴，便常常送些小玩意给他。他总是很害羞，我们的身份似乎倒了过来。
　　第一次牵手，是我主动的。当我碰到他的手时，他还像触电似的缩了回去。最后还是我硬把他的手拉过来，死死拽着不放，他没法只能由着我。最后他说了一句以后的一个星期我都不洗手了把我的怨气都消除了。好吧，我承认我很好哄。我们做着一切情侣该做的事。有时，还会有一些疯狂的举动。
　　那天晚上，他突发奇想，要来我家。我不同意，毕竟这被家人发现是会死人的。可他说明天他有事，如果不见面就要再等一个星期了。我舍不得，还是打开门放他进来。第一次做这么疯狂的事，我紧张不已，身子只不住发抖。当时的我，颇有点引狼入室的味道。我把他带到楼顶，那时正值冬季，很冷，他紧紧地抱着我，我能感到他内心的炙热。“你这次怎么这么大胆？”“我想你了。”他把外套给了我，“瞧你抖得，很冷吗？”“不冷，只是很害怕。”我把外套递给他，“别感冒了。”“我是男人，没事。”他帮我披上，“你不怕被你妈发现吗？我还真有点害怕。半夜三更发现一个陌生的男的在家里…”“不怕才怪！平时害羞得要死，怎么现在？”“总是要你主动，我就不算男人了。我没办法时时陪你，还总是要你孤零零地在山上等我，你怪不怪我？”“你才知道啊？以后要好好补偿我，知道吗？”“好好好…”他盯着我，慢慢靠近，我能感觉到他口中呼出的热气。“小雪。”“恩？”“闭上眼睛。”我依言闭上，不一会儿，唇上感觉到一个柔软的东西，我瞪大了眼睛，感觉到他的舌头在我的口中绕圈。“乖，闭上眼睛。”我沉迷其中，心中疑惑，他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的技巧了，但是没有深思。
　　生活，总是平静而带点刺激的。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情，却能相儒以沫到永久。可惜，上天好像不希望我幸福，一举把我的梦给破了个粉碎。
　　我们开始吵架，有时候只是为了一些无需有的事情。每次都是我先服软，我变得很烦躁，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变成这样。哭泣成了家长便饭，我不是一个软弱的人，真的。但是一碰到他的事，我就无法冷静。以前的快乐时光，如泡沫般，经受不住风的摧残，破碎了。
　　这天，像往常一样，守着□□等他上线。终于，他的头像跳动起来。殊不知，等待我的竟是这般…“陈雪燕！好啊你！竟然找人试探我。”“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我一头雾水。“不是你叫你同学试探我吗？”“试探什么啊？我没有啊。”“不要再骗我了！既然你这么不相信我，那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我们分手吧！”看到分手两个字，仿佛天已经塌陷了，我当场就把手机摔了，把身旁的同学吓了一大跳。好不容易挨到放学，我跑到那个同学面前，我知道是她，因为只有她有他的Q号。我的声音带着哭呛，“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他说要和我分手，你满意了！”“我没有！”她显得有些慌张，“我只是问了一些普通的问题。”“从此以后，我们不再是好朋友！”当时的我只是一种迁怒，现在回想起来，也不该怪她，人一旦变了心，就再也挽回不了了。
　　我拼命地打着他的电话，他摁掉我再打。终于，接通了。“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没有叫她试探你！”“喂！喂！”我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快点接啊！为什么！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却要承担这样的后果！我打了他同学的电话，第一次如此卑微地求一个人。“喂？”“钟东成在吗？叫他接电话！”“他不在，刚刚出去了。”眼泪止不住地流下，大街上灯火通明，可我的心却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等他回来…叫他接电话…求求你了！”隐约地听到对面的电话再说“阿成，她哭得很伤心啊，有什么事好好说吧。”“小雪。”终于听到久违的声音，我激动不已，“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好了，我想我们该好好冷静一下，这段感情，我们都太不成熟了。你不信任我，我也无法给你想要的。给我一个星期，等我想通了再找你。”“滴…滴…”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我几近绝望，“真的无法挽回了吗？”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不知道是怎么度过的。每天浑浑噩噩的，父母觉察到了我的不对劲，以为我是考试考砸了，劝我说：“这次没考好没关系，下次努力就行了。”我惭愧不已，为了他，我欺骗了爱我的爸妈！如今还让他们为我担心！在这场爱情的考试中，我没有及格，出题的人没有给我机会。但我还有父母，为了一个男人如此，值得吗？我扪心自问。想通了，心里好受了很多。在不经意间，我们之间的感情早已出现了裂缝，这次只不过是个导火索。当时的我们都太冲动。或者在他的心里，我还是那个爱哭的小妹妹，而我也只是把他当成那个陪我玩的大哥哥，我们，都错把这当成了爱情。
　　“今晚，出来吧。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一切都该说明白了。”我终于下定决心发了出去。这段感情，我付出了太多，虽然只有短短的几个月，但我，真的，累了。好久没见到他了，有一个月了吧？“你来了。”我表现得很平静。“你想跟我说什么？”“我只想告诉你，我没有叫人去试探你。”我深吸一口气，“还有，我们分手吧！”他很震惊，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你决定了？”“恩。”“我还以为你会叫我不会离开你。”他真了解我，如果是一个星期前，我会的。“你太自恋了吧，我又不是没人要！”“爱哭鬼长大了！”他伸出手想摸我的头，被我躲了过去，气氛一瞬间尴尬起来。“我们现在都太不成熟了。我现在还没有能力承担一个男人该负的责任。当时的我太冲动，对不起，我曾经伤害了你。”我可以从他的眼里闪出的泪花，我从未想过，他会为我而哭。“谢谢你，给了我这么一段快乐的时光。”“说什么呢，你没有对不起我。我从来都没有后悔过开始这段感情。即使…它让我痛彻心扉。”后半句我没有说出来。“我也是，我是真的喜欢你，可是现状不允许。你有你的学业，我有我的理想，”
　　“别说了。送我回家吧。最后一次。”“好。”路上，我们什么话都没有说。第一次，感觉到这路是那么的短。“到这里就行了。”“不需要我送你到门口吗？”“我妈在家，你不怕啊！”我笑了，连我自己都惊讶，怎么还能笑得出来。“那我走了，再见。”“再见。”我们同时转过身去，听着他的脚步声，我没有回头，直直的走着，脸上已满是泪水。不同的方向，已渐行渐远，再也没有转寰的余地了。在这场爱情的狩猎中，我们都是输家。爱过，笑过，哭过，痛过。我拿出手机，点进那个熟悉的名字，按下删除。剩下的好友，仍是13个。青春如斯，只记曾经年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