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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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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子归拱起头看了来人一眼,又浑身一瘫恢复原本的姿势,完全不把人家仙人当回事。宗生也不在意,在季子归身边铺了个干净的白帕子坐下。
季子归撇了撇嘴,心里嫌弃宗生的穷讲究。
“现在的我都搞不清当初为什么修仙了。”季子归说。
“因为可以长生不老,寿与天齐。”宗生答道。
“但为此付出的代价却是孤枕衾凉,无亲无友。”季子归说。
“大部分仙家弟子的修炼之法要做到无欲无求,但你于他们不同。”宗生说到。
季子归来了兴趣:“此话怎讲?”
宗生继续:“世人修炼成仙必须历劫,你与他们不同,你已拥有仙身,算的上是半仙了。”
季子归示意他继续说。
“凡人修仙的确要求行无为之道,连重华宫的紫禁也是这么过来的。但当仙人的修为越来越高,他们会再次遇上一个瓶颈,一旦仙人冲破这个瓶颈,他们会进入另一个天地——神界。”
“这么说神是比仙更厉害的存在。”季子归惊讶。
“嗯,但是仙界近些年固步自封,几乎没人知道神界的存在,他们自以为是世界的顶端了,殊不知他们自己就像爬虫一样的可笑。”宗生不屑道。
季子归故意挖苦他:“兄弟,别这么看不起自己。”你也是他们的一员啊。
宗生并不答腔,只轻哼一声,睥睨之气尽放,季子归顿时被宗生周身的气场震得挪离原地,回想着宗生刚才和自己说的话,顿时浑身一震,一个鲤鱼打滚站起身,声音都在抖:
“你刚刚和我说那么多,是想告诉我...我...我现在修的不是仙,是...是...神!!”
“嗯,脑袋挺灵光的。”宗生赞赏的看着季子归,
继续说:“修神的基础就是要拥有仙身,再就是修神之法,而你,两样都具备了。”
“你是说紫川诀...”
“是的。”宗生说到“修神不同于修仙,它回归人的本源,人有欲望,有执念,我们修炼时并不需要去回避他们,而修仙要做到七绝,所以我才说,你与他们不同。但你也要注意,万不可让他人知道你修神之事。”
季子归摆摆手:“知道知道,高人要深藏不漏嘛。”
宗生打击他:“你算什么高人,你现在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怀璧其罪。也不知道远将紫川诀予你到底是福是祸。”宗生有些担心。
“我身边不是还有你么,哎呀不用担心,不用担心。”季子归大大咧咧的。“你保护我,就当我最近伺候你的报酬。”
“你倒是会想,不过我两有缘,这事我便应下了。”宗生回到。
二人停了对话,静静的看着夜空,庭院骤起风,带来菡萏香正浓,蝉鸣声起伏,最是花好月圆夜,与君共度。
宗生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坛酒,两玉盏,一碟花生。
“来一杯?”宗生将玉盏递给子归。
“哈哈,甚好啊。”季子归接过玉盏,一干为尽,大笑道:“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喝喝喝,来,宗生不要客气,这酒真是好酒啊。”季子归一边招呼着宗生,一边灌着酒。
宗生一阵无语,这酒到底谁的?怎么轮到这家伙招呼自己。
也不知第几杯下肚,季子归混沌的脑袋不由自主地开始想许涓安,越想越觉得难过,想到许涓安听到自己的表白被雷劈一样的表情,想到自己的感情永远没有结果,想到许涓安心里有喜欢的人,季子归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
眼泪在框里打着转,但季子归硬是憋着不让它掉出来。
“哭吧,哭出来就不难过了。”宗生低声吟语。
所有的坚强,武装因为宗生的一句话消失殆尽,伤痛眼泪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点,季子归依然嘴硬:“谁要哭。”一滴,两滴。
“没听说过心事莫将和泪说,凤笙休向泪时吹吗?我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哭。”三滴,四滴。
宗生看着眼前的泪人儿,伤心时也不忘表现自己打击别人,不禁轻笑出声,谁知却惹怒了正在伤心的人:
“你在嘲笑我?”季子归指着宗生质问。
“没有。”宗生敛了笑。
“那你笑什么?”
“你醉了。”宗生拿走季子归手中的盏,轻拍他的背问道:“还能走吗?我们回去了。”
季子归依然纠结于刚才那个问题:“你笑什么?你就是嘲笑我。”
打了个酒嗝,继续“我喜欢许涓安,喜欢男人,所以你嘲笑我?”
“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喜欢上那跟豆芽菜,呵呵,你不知道吧,现在的首座大人当年瘦的就像一跟豆芽菜,那小子经常被人欺负,却总是一声不吭,自己卯足了劲修炼,他越来越厉害,再也没人敢惹他,我一边替他高兴,一边又难过,我和他的距离是越来越远了。”
“我也是个男人,如你所见我除了这副仙身值得侧目外,其他什么也不行,我怎么站在他旁边。更何况他现在心里有人了,我更无关重要了,宗生,宗生......我到底该怎么办?”
季子归毫无知觉的将额头抵着宗生的胸口,闷闷说到。
“我到底该怎么办,我就是停止不了不喜欢他。”
宗生现在浑身僵硬,他很不习惯别人触碰自己,一把将季子归推开,季子归顿时向后跌,摔了个后仰。
“这位兄弟,你不安慰我就算了,你还揍我,我就这么...”话哽咽,季子归就这么躺着,一个人安静的掉眼泪。
宗生顿时升起无尽的愧疚感,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就这么站着,安静的看着季子归。
时间慢慢过去,季子归啜泣声渐渐变小,消失。又过了一会儿,他的呼吸变得均匀,隐隐带着鼾声,翻了个身,蜷缩成一团的季子归在宗生眼里就像小动物一样可怜。叹了口气,走向季子归,双手分别放在季子归的后颈,膝下,就这么将他横抱起。季子归好似找到了归属,向宗生怀里蹭了蹭,害的宗生差点又失手把他丢出去。
“涓安。”有人呓语。
“那人就有那么好?”
某人没答,砸吧砸吧嘴,梦正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