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欲逍遥乱入无罪》青墨染白衣

12、十

　　不知是不是真的.什么样子的师傅就会带出什么样子的徒弟.但是逍柏炀不这么认为.毕竟遥妊珉.与妊修师傅.相差的就太多了...
　　逍睿诚和遥妊修也有过这样的疑问与否定.就好像他们未到弱冠时.他们二人师傅就交代他们让他们找寻找未来接替他们二人位置的人.
　　两人当时也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除了妊修偶尔下山.睿诚几乎是初入江湖.来回折腾了三五年.每人才将将在大江南北凑够20个陆续送回教内的孩童.开始的时候妊修身边还带着一个话还说不利索的妊敏.那是他姐姐的遗孤.白嫩团子.舔手啃脚.好生可爱.孩童小小.妊修不舍得放下.去到哪里都带着.可江湖毕竟是江湖.总不太平.经历了一些事情以后.为了孩子.不得不放下.交给了二位师傅照顾.
　　那一年应该是入江湖的第三个年头.两个人有本事.又性格好.还没有什么门派世家的名头.好似一对山野兄弟对见到的人和事都有着无限的‘热情’.管管不平事.救救苦难人...身边的朋友有叫得出名字的大侠.也有籍籍无名的野士.只要性格相投.品性非劣都能坐在一起饮酒闲谈.
　　这一年.行至某一沿海村镇.路遇恶事负伤.被一渔家所救.家中夫妻二人携一幼子.住在离村子有半日路程的茅土屋中.生活清苦.却拿出所有的能换钱的东西换给了大夫郎中.为二人看伤布药.睿诚虽然没有妊修伤的厉害.但也下地困难.被包扎的捆手捆脚.
　　虽然将手中财物尽交渔家夫妇.可渔家二人.仍旧丈夫日日连连出海.妻子不着闲的照顾二人与幼子.睿诚感动满满.刚能下地行走.便跟着渔妻忙前忙后.毕竟两个男人.交给一个妇道人家打理.总是不妥.
　　待晚上渔家归来.便同他天南海北的聊着见闻.听着渔家说着海上.
　　渔家幼子没什么伙伴.没见过世面.只知道眼前哥哥和床上躺着比他每天多睡不知道多少个时辰的懒哥哥都是走得南北.飞天遁地的大侠.每天晚上便围着睿诚讲故事.白天绕着他让他教自己那飞天入地的武功.
　　睿诚都应着.故事讲着.招式也比划着.只是不知为何渔妻似乎对幼子习武一事极其反对..
　　直到幼子哭的满地打滚.渔家拍了桌子.才唉声叹气的不再阻止.
　　‘嫂嫂莫恼.睿诚并未教瓜儿心法内功.只是些招式基本.结实身体’几日下来.对于救命恩人.睿诚已和渔人称兄道弟.心想许是村妇朴纯.怕孩子长大惹是生非吧.
　　渔妻稍稍牵起嘴角好似微笑.轻轻摇了摇头.终究没再说什么.
　　日子这般过着.妊修醒着的时间渐渐开始多了.慢慢的可以在床上坐起.可以下地缓缓行走.
　　一只纯金的斜插在茅屋外厅桌上的好似发钗般的物件打破了小院的宁静.
　　‘这雕的是蝎子？’妊修靠坐在床上细细端详着.
　　‘应该是吧.’睿诚有些心不在焉.总觉得渔妻看到这金钗的表情不太对.是因为这东西是金子的？
　　‘这东西有什么含义？为何要来这僻壤的地方.插在这渔户家中’
　　‘我也不清楚.我细细想过.我们不曾接触过任何与蝎有关的人或事.渔家二人也是’
　　‘总有缘由的.现在我行动不便.你多仔细留意.别是因为我们给他们带来什么不好的事情’
　　‘嗯.放心我会多留意的’
　　这一留意.睿诚便发现渔妻从见到金钗后整日恍惚.
　　第二日.又一只金钗还是插在原先的位置.相较前日多个张纸.纸上只有两个字.‘三日’
　　而渔妻的样子在恍惚的基础上又添加了颤抖...
　　第三日.还是一模一样的金钗.一模一样的位置.大小一样的纸.字却变成了‘两日’
　　‘你的意思是说.渔妻有问题？’妊修摆弄着第三个金钗.
　　‘我也说不清.这三日下来.她越来越心神不宁..做事也是恍恍惚惚.昨日再看到那金钗的时候她竟抖了’
　　‘那渔户呢？’
　　‘他没什么变化.而且好似开心的上天要按日子送他金子....’想到义兄那天真的笑容.睿诚的眼角有些抽搐.
　　‘看来只有渔妻了解缘由了.静观其变吧.’
　　第四日.金钗准准稳稳了又来了.字也顺序规整的写着‘一日’
　　‘看来这个是最后一个了呢.虽然看不懂上面雕的是什么.可真是好看.上苍亲厚..’
　　听着自家义兄的话.睿诚的眼角抽抽的更带劲了
　　‘茹娘.你将这三支拿去镇上当了吧’翻出前几日的金钗递给渔妻.那渔妻紧皱着眉.死死握着金钗直盯着渔人半晌.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了.
　　‘哈哈.看来茹娘是真的不舍这钗子呢.义弟可莫笑她啊’
　　‘哪能呢..’睿诚讪笑道.她那样子像是不舍得这金钗？明明由恐避之不及.
　　‘茹娘她啊.把自己给了我.也没过上过什么像样的日子.你看我这小院.这土屋.辛苦她的’说着又掏出了那剩下的金钗.摸了摸‘其实我也不知道这钗子究竟哪来的.也不该这样据为己有.可是....那年她就那样不知从哪里飘来.’
　　‘飘来？’睿诚不自主的打断了他
　　‘是啊.那天我准备出海.忽然看到个黄黄绿绿的物件挂在我船前岩石上.还以为是谁家衣裳被大风吹来的.结果竟是个人.那时她已经被泡的发白.我以为是个浮尸.收敛了也是功德.却没想还有口气.便把她带了回来.’
　　‘你竟然不怕？’
　　‘怕什么.常在在水上行走的.几个人会怕浮尸呢.大海凶残着呢...’
　　‘额......你接着说...’
　　‘后来她身子好了.却没走.孤男寡女的.虽我不住村里终哪日传出些什么对她姑娘家的清誉也不好.于是我就修了你们住的那间屋子.搬了过去.再后来....她便把自己许了我.......我那么穷.她那么美....那是我第一次没有一点点疑虑的感谢上苍眷顾.成婚那日.没有像样的首饰.没有像样的喜宴.只有一对红烛.一个红盖头’
　　‘义兄可真是........’
　　‘再半年她为我生下了瓜儿’
　　睿诚后面的话被渔人硬生生的卡回到嗓子里.废了好大劲才咽下去....
　　盯着渔人好久.不知该不该和渔人说些常识.渔人似乎看出了他想说出的话.笑着摇头.满眼幸福..
　　‘她像个偷偷下凡的仙女.美丽.惊鸿.却愿意留在我这个无一长处的凡夫俗子身边.你看她为与我一起..脸不再白皙.手不再娇嫩.皱纹和风霜都在她侵蚀她的仙气....睿诚.我是个粗人.但我知道我爱她.爱我们的瓜儿.’
　　‘弟弟明白了..’睿诚好似艰难犹豫的点点头.
　　‘这金钗.那日夜里我看到她偷偷拿出端详过...我相信将它戴到她的头上一定美丽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