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妖》司马安歌

3、狐妖 前世

　　前世
　　前世，我也是这么说的：“易，我等你。”
　　易说，他理解人世的情爱之后就会回来。他说：“小葹，等我。”

　　没有哪只狐妖像易一样痴迷于修炼成人。
　　比起成仙，成人要经历太多的痛苦。没有哪只狐狸愿意用千年道行来换一世的生老病死。
　　“易，你为什么这么想成为人？”
　　“因为只有人类懂爱。”
　　爱？是的，那个是只存在于人类的感情，妖和仙拥有法力，所以就必须失去一样，那是我们的爱。
　　“可是人类没有法力，会经历太多痛苦。”
　　“难道幸福不要用痛苦来加深？”易幽绿的眸子里是太多的渴望，对认识的渴望。
　　我不甘心：“难道妖没有感情吗？”我喜欢易，是喜欢。
　　“低等动物是没有感情的。”
　　我的易，他不相信妖界有爱情。

　　我每日都回到“定陵寺”的后山里为易找寻食物。易从不杀生，他是一只特立独行的狐狸。
　　我们吃的大多是松子，淡淡的松木香。
　　我到现在都没法儿相信自己是一只吃松子的狐狸。
　　寺庙里的小沙弥会把成堆的松子放在我经过的路上，看我叼走松子，他会在后面双掌合十，轻声念着：“阿弥陀佛。”

　　易修成正果时，小沙弥已经变成老态龙钟的主持了。
　　我仍然去松林，只是不再叼松子。
　　那天，主持拄着拐杖在松林等我。
　　“白狐，你为何还不入深林修炼？”
　　他叫我白狐，而非“妖孽”。
　　“师父，弟子心愿未了，不能潜心修炼。”我双掌合十，恭恭敬敬地向主持叩首。
　　“看来，一切因缘际会，皆是天注定，也罢，白狐，”主持递给我一串佛珠，“这串佛珠赠与你，可保你找到你想找到的人，只是，愿它同样度你出这无尽苦海。”

　　我得到佛珠的指引，来到人间，找到了我的易。
　　他是今生的萧。
　　萧已经到了“而立”之年。
　　我见到他时，他正醉醺醺的倚在一棵树下，身边都是废弃的酒瓶。
　　我紧紧的抱住了他。
　　“你是谁？”他试图扯开我。
　　“小葹，我是小葹，我来找你了。”我还是紧紧地抱着他，不肯松手。
　　他满身酒气却不是清醒，他拍着我的背：“放开，你先放开我。”
　　我松开了手，眼泪毫无预兆的涌了出来。
　　“我们认识？！”
　　我看到萧努力地想回忆起是否在哪里见过我。
　　我没有说话，踮起脚尖，轻轻吻上萧的唇。
　　萧的气息就这么环绕着我，那是我很久之前就想做的事情。
　　可是，萧轻轻推开我，“你？”
　　他满脸疑惑。
　　我的手拽着他的无名指，不肯松开。
　　他无奈的笑笑，任由我抓着。

　　后来，我知道萧有了家室。
　　萧在我面前从来不提那个女人，他不提，我亦不问。
　　萧不怎么回家，我们住着简单地小房子，像一对真实的人间夫妻。
　　“小葹，我好想有我们自己的孩子。”萧说这话时，我们站在落地窗前看落日，他扳过我的身子，宠溺的亲着我的额头。
　　“嗯？”
　　“替我生个孩子吧，我想有自己的家。”效用恳求的目光看着我。
　　我身子一颤。
　　萧感觉到我的异常，“呵呵，没事的，你不愿意也没关系的。”
　　萧，我的萧，我怎么会不愿意？！只是人和妖，不可以有结晶，这是有违天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