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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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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
尉迟骁口吐一口黑血,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抬起手招呼站在身前的胤真,睁着浑浊的眼睛看着他说:“真弟,你、你一定要帮我照顾卿儿和我的女儿。”皇甫山和叶子尚的野心他早就知道,他不知自己会如此早死,如今,他之将死,最放心不下的竟是那让他遗忘了很久的妻子还有那刚出生没多久他还没见过的女儿。
胤真看着口吐黑血的尉迟骁,知道他现在只剩下一口气了。狠狠的看着他说:“你还记得你有个妻子和刚出生不久的女儿啊。我还以为你只沉浸在那狐狸精的温柔乡,早就忘了她们了呢!”
尉迟骁睁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向眼前这个一直对他敬爱无比的弟弟,竟对他说出了这样的话。
原来,胤真原是尉迟骁的异母同父的弟弟,可胤真的母亲玉扇却是尉迟骁母后白玉儿的陪嫁丫鬟。虽然玉扇只是个婢子,但是白玉儿和玉扇二人从小一起长大,两人情同姐妹。
那天尉迟骁的父皇尉迟玉明喝醉了酒把玉扇当成了白玉儿才对她做了那事。当第二天白玉儿看到赤身裸体纠缠在一起的两人后,对尉迟玉明很失望很生气,竟一气之下撇下尚且两岁的儿子跑出了皇宫。
白玉儿走后,尉迟玉明把所有的气都撒在了玉扇身上,玉扇也觉得对不起白玉儿,一直忍受着尉迟玉明的折磨,却没曾想,玉扇竟然怀孕了。可虽然玉扇怀孕了,尉迟玉明仍没有放弃对玉扇的折磨,在他看来,玉扇肚中的那个根本就是个贱种,哪怕那也是他的孩子。
玉扇虽然备受折磨,但还是坚强的生下了孩子。看到健康的儿子,玉扇的脸上显现出苍凉的微笑。尉迟一脉本就人丁稀少,到尉迟骁这一代这么多年也只有尉迟骁一个男丁,现在玉扇生下了儿子,虽然玉扇身份卑微,但生下的也是尉迟玉明的儿子,尉迟玉明派人将玉扇的孩子抱走,送到他的宠妃玉妃娘娘身边。
玉扇看到自己的孩子被人带走,心中悲痛,一口鲜血吐出,当场毙命。可尉迟玉明看到死去的玉扇,竟还嫌弃的看了眼,撇下一句:“把尸体处理掉。”人就走了。
胤真和尉迟骁一同被玉妃娘娘养在身边,一起长大,虽然尉迟玉明独宠尉迟骁,对胤真很冷漠,好东西都给尉迟骁一个人,但尉迟骁对胤真很好。尉迟骁是一个好哥哥,有好东西他都给自己这个唯一的弟弟。
然则,在胤真十岁那一年,宫里来了一个道士,说邪气入宫,必须要有一个皇子随他修行,否则骁王朝将有大祸发生。
这道士并不是一般人而是仙教的教主,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仙教中人均会法术,都不是一般人,这仙教教主所说的话就如同神仙说的话,尉迟玉明自是深信不疑,当场就让胤真随他离去。
不论尉迟骁怎么哭喊请求,胤真怎么哭着说不走,胤真还是被道士带走了。道士带着胤真来到仙教,赐法号胤真,教他法术。胤真在这里遇到了他一生的爱人萧子卿。萧子卿是道士唯一的一个女徒弟,萧子卿还要小胤真一岁,却硬是撅着小嘴对胤真说她是他的师姐。
因为萧子卿,胤真渐渐忘却了被自己的父亲抛弃和与自己的哥哥分离的悲痛,随着年龄的增长,他渐渐发现,他已经喜欢上了他这个师姐。
可是,他还没来得及告诉萧子卿他喜欢她,萧子卿却将要离去。原来萧子卿本是朝中大臣的女儿,因为自小体弱多病,在她七岁时生了一场大病,即将死去之际,被教主看到,心生怜悯,带她回到仙教,救了她一命,并留她在仙教,教她仙术。
届时,萧子卿已经十七岁。家里人派人来接她回家,教主也就放了她回去。而在萧子卿离开的时候,胤真却在闭关修行中。
当胤真出关收到萧子卿离开的消息时,身中悲痛,求教主让他下山。当天,老教主看着眼前这个俊秀的少年,胤真是他这么多弟子中最出色的一个,他本有心让他继承自己的衣钵,然胤真却爱上了萧子卿。
老教主看着胤真,苦口婆心的说:“胤真,你可知,你若下山,这天下必会大乱。我不可放你回去,扰乱天下啊。”
胤真抬眼狠狠的看着老教主大喊:“当年,若不是你说邪气入宫,若无皇子随你修行,骁王朝必起大祸,父皇又怎会弃我随你来至此受这么多罪。如今,你又以同理由,不让我离去找子卿。今天,我非要离去,看谁能拦住我。”
胤真这么多年,武功大有长进,又闭关修行一月,这一个月更是让他的武功突飞猛进,若他真的要离去,真的没有人能拦住他。
看到胤真对同门师兄弟大打出手,像疯了一眼,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向山下冲。老教主摇着头碎念:“罪孽啊。罪孽。该来的还是要来。”抬起头看看天,“这天,还是要变。”
胤真一口气跑到山下,来到都城,却看到了萧子卿入宫被封了皇后的消息。原来尉迟玉明在三年前就以病逝,此时的皇上已是尉迟骁。
胤真收到这个消息时,悲痛欲绝,他最爱的女子竟成了他的嫂子,这让他怎么接受。
终于他还是收下心中伤痛,入了宫,想着能看到她也是好的。
对于胤真的归来,尉迟骁很兴奋,也很开心,他觉得上天待他真的不薄,他不但遇到了他此生最爱的女子,还让他唯一的弟弟回来了。
胤真看到自己的兄长如此开心自己回来,心中竟是生起一丝苦笑。他拒绝尉迟骁要封他为王的好意,告诉他自己并不在乎那些虚名,也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只想以国师的身份守在这里,帮尉迟骁炼炼丹药。尉迟骁看到胤真如此坚持,也就随了他的意。
当萧子卿看到胤真时,愣了一下,随即冲他粲然一笑,正当胤真被她的笑迷的也扬起了嘴角时,却看到她倚入了尉迟骁的怀中,胤真的嘴角就那样僵在了原处。
看到自己爱的人和自己的兄长如此甜蜜的样子,各种滋味只有自知吧。
看到萧子卿幸福的笑容,胤真告诉自己只要她幸福就好,无论要他做什么,只要她幸福就好。
五年后...
尉迟骁和萧子卿很恩爱,可萧子卿却一直没有所出,然尉迟骁也不甚在意。可虽然他自己不在意,皇太后玉妃娘娘和朝中众臣却起了异议,要求尉迟骁再封妃子,为骁王朝开枝散叶。尉迟骁本是不愿,然皇太后却哭着求他,让他以骁王朝的未来着想。皇太后虽然不是他的生命,却对他有养育之恩,且待他如亲子,他又怎能忍心看着她如此苦苦哀求,最后还是点了头。
封妃大典弄得很隆重,尉迟骁招了两个妃子。尉迟骁害怕萧子卿生气,跟她解释了自己的难处,天天陪在她身边。萧子卿也不是不识大体之人,知道尉迟骁的心,也怨自己的无所出,可事情既然已成了这样,她也无力改变什么。
虽然知道尉迟骁的心,可每当知道他去了别的宫,去陪别的女子的时候,她的心还是会痛,渐渐的,脸上的笑容也少了。
看到萧子卿脸上的笑容减少,那双清亮的双眸染上了忧愁,胤真的心也跟着疼了,暗暗埋怨起自己的兄长没有照顾好她。可即便如此,自己又能做什么呢。
然就在封妃当天的夜里,胤真躲在萧子卿的窗外看着屋内那一抹萧瑟的身影发呆时。他被人用布蒙了口气,一瞬间他就昏了过去。
当胤真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身出一个陌生的环境。他看到了叶子尚和皇甫山,他惊讶的看着他们,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在这里。
二人看到胤真醒来,都笑着对他说:“呦,国师,你醒了。”
胤真看到眼前人虚伪的笑容,知道他们一定不怀好意。于是冷冷的看着他们说:“你们想怎样?”
叶子尚继续笑笑道:“国师真是聪明,这么快就猜到,我们二人有事相求。当然,这件事对我们三方都有利,你不但可以得到美娇娘,还可以获得三分之一的天下。”
胤真睁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两个人。他们,这是要谋反?
皇甫山看到胤真的表情,冷笑一声:“不错,我们就是要谋反,这天下也该换我们坐坐了。我要你帮我们给尉迟骁下毒,毒死他,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坐拥天下了。”
胤真睁大眼睛厉声说道:“想让我帮你们?不可能!”
叶子尚看到胤真这么大的反应,也不以为意,笑着看着他说:“你知道你的母亲是谁么?”看到胤真睁大眼睛看着他,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叶子尚笑笑继续说:“我告诉你,你的母亲是尉迟骁的母后身边的婢女,当年...”
当叶子尚把当年尉迟玉明如何折磨玉扇的事一一向胤真说完后,胤真疯了一眼的双手抱头大喊:“不!不!不是!不是这样的!”
“难道你还不相信么,为什么你明明是皇子,却被先帝弃之如草芥,就是因为你的父皇憎恨你的母亲,恨她气走了他最爱的女人!而你,在他眼中只是一个孽种!”叶子尚继续刺激他。
皇甫山也看着近在崩溃边缘的胤真冷声开口:“尉迟骁不但夺了你本该有的父爱、母爱,还夺了你最爱的女人!他不但夺了你最爱的女人,还让她如此痛苦,你难道看着不心痛么?”
“你本就是皇子,这皇位,你坐又有何不可!”叶子尚又轻声说一句。
胤真仍是摇头。皇甫山看到如此的胤真,冷笑一声:“哼~告诉你,你若不与我们合作,你就等着给你最爱的那个女人收尸吧。”
听到皇甫山的这话,胤真一下子抬起头来,酿跄着抱住皇甫山的胳膊,看着他们说:“不、不可以,你们不能动子卿,不能!”
叶子尚一脸狐狸像的奸笑着扶住胤真说道:“你放心,只要你跟我们合作,萧子卿就是你的。可若你不合作,那我们也会成全你,让你们死后同穴。”
听到叶子尚的话,胤真终是无力的垂下了头。
叶子尚的声音在耳边蛊惑响起:“难道你真的不恨尉迟骁么?”
听到叶子尚的声音,胤真的心中恨意骤然被激发了出来。叶子尚和皇甫山满意的看着眼前这个被激发出了恨意的胤真,对视一笑。
片刻后,胤真抬起头,看着他们冷冷的说道:“好,我帮你们。”
之后,他便研制出一种无色无味的慢性毒药混在给尉迟骁的补药中。
一年多后,萧子卿竟然怀孕了。虽然那两个妃子已经给尉迟骁生了一男两女,而且其中的一个妃子也已再怀孕。但是对于萧子卿的怀孕,尉迟骁还是乐开了花。每天陪在左右,萧子卿的笑容也慢慢多了。
看到萧子卿渐渐开心起来,胤真觉得自己似乎是做错了,萧子卿的笑容因为尉迟骁而起,他觉得自己似乎在一点点的让这个笑容消失,他开始犹豫着,将下在丹药中的毒药减少。
可好景不长,就在萧子卿怀孕六个多月的时候,沙漠之国吐蕃送了一名公主前来和亲,对于吐蕃此举,尉迟骁甚是高兴,因为这个扰了骁王朝多年清悠的吐蕃终于服输了。
可当尉迟骁看到那送来的公主白玛时,尉迟骁瞬间被迷了心智,这是怎样的一个女子,竟美得如此动人心魄。那一双勾魂的眼睛,勾的尉迟骁沉迷在了白玛的美色中,甚至对怀了孕的萧子卿不甚在意了。
看到尉迟骁变心,萧子卿整天以泪洗面,虽然怀着孩子,可身子却越来越弱,胤真一面每天苦练丹药,帮助萧子卿补血补气,一面在心中愤恨尉迟骁对萧子卿的背叛,将掺在丹药中毒药分量加重。
一个月后,萧子卿早产了,可就在萧子卿为尉迟骁生孩子痛苦的几乎晕厥过去的时候,尉迟骁却还沉迷在白玛的温柔乡。
胤真躲在产房外,听着里面萧子卿的痛苦的哭声,胤真的心就像被人用针扎了一样。
“哇~”随着一声婴儿的啼哭声响起,萧子卿生下了一个女婴。而萧子卿还未来得及看新生的孩儿一眼,就晕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