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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他,我求不得(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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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面前躺的这位身高一米七几的睡如死尸般地女壮士林灵就是苏穆的女朋友。我左看丑陋,右看怪物的人,竟然是朵系花,真想自戳双眼以死明志。抓着脑袋想破了头都不知道吓了眼的苏穆究竟看上了她哪点?除了长得好看比较有才外加有点贤惠外简直一无是处,哪里比得上我对你的一星半点的真情实意。好吧,我邪恶了,我妒忌了,可我就是不甘心。
一阵冷气袭来,我缩了缩脖子,却好死不死地又想起左纱走时交代我要好生对待林灵的话,就立马气不打一处来,林灵算什么林妹妹,简直比魔女还魔女,天天奴役着我陪她绕着足球场跑十几圈,尖着嗓子数落我万般不是,每晚还打着电话一口一个穆,一口一个亲爱的来刺激我衰弱的神经。有时还隔着电话晚安吻,更要我好几次差点跳起来跟她决斗。
所以,最愉快的事,莫过于捧着P4,盯着小小的屏幕看各种各样第三者打倒原配的小说。俗话说,没有拆不散的夫妻,只有不努力的小三,每每看见小说里小三和男主终成眷属我都笑的合不拢嘴。因为现实太可恶了,可怜我有贼心没贼胆,眼睁睁看着苏穆和林灵在我面前眉来眼去,秋波送个不停。我就咬咬牙,姑且先在狗血的小说里过过瘾,彩排彩排,什么时候再实战演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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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小三男主深孚众望终成眷属,这种痛快感被反复使用早就麻木了,还戒不掉。我关掉P4,拔掉塞得我耳朵生疼的耳机,扒开头顶捂了半个晚上的被子,翻了个身,对着冷口气深吸了几口,冻得肺疼。破晓前的天空一片漆黑,我看着窗外,心事一层一层地裹了上来,好不容易从脑海里清除的差不多的苏穆,就这样轰轰烈烈的卷土重来,他一定不记得,曾经他对一个小女生说过“你真追我追到大学去了,本大爷随你享用。”我知道那是醉话,那是玩笑话,甚至他早就神志不清地连看我也看不清,可就这样一句话,让我千山万水地追了去。
那时那种似乎誓不罢休的暗恋,说到底不过是不谙世事的小女生对帅气聪明的男生的一种崇拜和迷恋。当我渐渐长大看清了,看明了,快放下了,他却以另一种形式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打乱我好不容易整理好的一切,荡起我心里惊涛骇浪,我还不得不表现的相当厌恶来掩饰我耻辱的念想,如果能成我绝对可以放下一切人格尊严面子什么的,跪下来求他都行,可我怕我那么卑微后,还让他看不起我,那赔了夫人又折兵,太亏了。我又真的不想看见他跟林灵有说有笑,不想看见他们相互牵着的手,不想看见他们默契的行为动作。我觉得我矛盾地快疯了,又不知所措,任小恶魔在胸腔里叫嚣的越来越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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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林灵刚搬来的时候,我看见这么一个水灵的姑娘像捡到宝一样开心。看久了左纱那种妖孽型的,突然来个极品清水芙蓉,那个惊艳不是一般的。不过林姑娘空有一副娇美的长相,一米七几的身板虽然很苗条还是让我忍不住呼之为壮士,说话霸气十足,对我的处置态度可以说是穷凶极恶,我在暗地里偷偷抹一把辛酸泪赠佳号--女魔头。但是她面对苏穆时怎一个千娇百媚了得,特别乖巧,让我直接怀疑她是否人格分裂。有次我打趣着问她是否有多重人格,千万别半夜爬起来切西瓜,她那时笑的特爽朗,酸不拉几地说“姑奶奶这叫做在爱情的沐浴里彻底忘我了,你个小屁孩懂啥?”我那时故意干呕了半天,心里却酸水直冒,看着林灵那么憧憬的样子,再也鼓不起杀进他们爱情世界的勇气。小说只是小说,它永远不会是现实,它只是用来寄托美好心愿的,做做梦就成,可别当真。在我逐渐意识到这个真理时,我已经毒入五脏六腑,只等毒发了。它只是针预防针,不是解药,就像很多道理,知道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了。
打心眼我是喜欢过她的,喜欢她的直爽和干净,不过当我知道她的男朋友是苏穆时,这还没有坚实的友谊就直接被我打入地狱了,再是刻意忘记刻意掩埋,多年的坚持也会自发地成为一种习惯,那是拔不出来的一根刺,根深蒂固,无药可救。林灵却不知道,我们纯正的友谊早就胎死腹中了,她对于我,除了让我越来越嫉妒和厌恶,就只有让我可以长期再见见苏穆的利用价值了。我不想插足,不想破坏,却偏偏越陷越深,我眼看着自己沉沦,无能为力。我一遍又一遍对自己说,快死心吧!快死心吧!死心时我八成早就入土为安,一碗让人前尘尽忘的孟婆汤才能换我重获新生。
正所谓,情敌相见,分外眼红,虽说我是暗处的情敌,但那杀伤力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我跟林灵往往一句话不对就剑拔弩张,猛烈的唇枪舌剑后紧接着升级为暴力的拳打脚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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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我又沉迷在小说世界的经典感情金三角大战里,看着勇猛的小三笑的十分欢快,把林灵从美梦中吓醒,她愤怒地拽掉我的耳机,一番警告后又埋头大睡。我深刻的知道她明天绝对不会搬走,会若无其事地继续跟我拌嘴打架,还会帮我打热水泡牛奶叠被子。然后不顾我激烈地挣扎拽着我去陪她跟苏穆约会,因为我就只这么日复一日的过来的。我每每总是忍着内心苦痛的煎熬,悲愤地当着称职的电灯泡,争取超瓦数释放光能,让他们相互瞧个仔细,发现彼此都不是对方的菜。
腰酸背痛地陪俩小情侣爬完学校后山回来,我又开始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捧着电话对左纱哭诉我非人的遭遇。痛斥林灵一定脑袋被轰炸机碾过,我把我一贯以来最是讨人厌的尖酸刻薄发挥得淋漓尽致,就算是我亲姐也该早被我激得姐妹反目血流成河了,她还偏偏以德报怨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她不是观世音转世,就是佛祖下凡,唐僧附体。然而苏穆却偏偏没沾到林灵的半点仙气,对于我这个弱女子嘴毒到毫无怜悯之心,还总在在我头顶种爆栗,一边关怀热切地看着他的女朋友,一边厌恶仇恨怒视着我。这个心理落差是常人所能承受的吗?不是!
我更不止一次虔诚地向苍天祈祷过,当苏穆一眼认出我是那个他曾许诺的小师妹时,一定一定要头脑发热不顾一切地对我好。现在我只想大吼,贼老天,你搞错了!!!我说的是苏穆!不是林灵!
然而今日,左纱对着在电话的另一端泣不成声的我,依旧相当优雅,相当淡定,让哭的不能自拔的我都哭不下去了,那是当然啊,自己哭的正起劲,别人一点反应都没有,挫败感相当大啊!左纱很有耐心地听完我一大段肝肠寸断的肺腑之言,只轻轻地回了一句,我就觉得五雷轰顶,泪意全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