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我还只是个孩子》天雷劈阿抹

9、深爱

　　“达达！”宁静触电般地转过身，却看到一张英俊憔悴的脸，他的声音那么悲痛，蕴含了无尽的苦和泪，轻轻地，轻轻地敲击着她和她的心，她下意识地回头看安达，那个正在痛哭得女孩猛地一怔，抬起头来寻找声源，用耳朵和眼睛同时寻找，单薄的身影显得那么脆弱，那么无助。
　　“达达，你始终还是这样想的吗，你始终，还不确定我对你的爱吗？”
　　“言泽，言泽……”
　　“不要说了，你只要告诉我，是不是，你真的希望我离开，是不是，真的想要让我从你的世界里消失，只要你说是，只要你说是我立刻就走，再也不会出现，你说，你说啊！”
　　“言泽……”安达低低呢喃着，许久，久到宁静都以为她已经变成了雕像，久到宁静以为她不会开口说话时，一声决绝的是从地上传来，现实总是不按常理走，宁静心想。
　　“好，好，好！”言泽笑了，笑容里从未有过的嘲讽，“既然这真是你心里想的，那好，我就当从来不认识你这个人，安达，你可真够自私！”从未有过的无力感和悲愤让言泽不知道该如何继续对她的爱，或许就这样离去的话，他在他心里还会有几分重量，那就这样吧，他们终究还是走不到一起了……
　　“言泽！”宁静看着他迅速地跑出去，遁逃般的，离开了，而地上的女孩苍白的脸上也随之露出了那样慌乱的表情，只是很快，慌乱便被决绝，悲痛取代，原本掌在地上支撑着身体的手瞬间失去了力气，她就那样倒在地上，蜷起身体，将脸埋在长发下，发出小兽嘶吼般的悲泣，却比刚刚发泄般的哭喊更让人心痛，站在那里，她竟不知道该责怪她还是安慰她，几个孩子也吓得大声哭了出来，宁静将他们哄着带走，就让她冷静一下吧……
　　他走了吗，他终于走了，终于离开了，以后再不会有那样一个人，无条件地宠着她，爱着她了，再不会有人在她睡着的时候抱着她的手脚给她取暖，再不会有人在她睡不着时给她讲故事哄她睡觉，再不会有人在她发呆时给她披上厚厚的外套，再不会有人苦练厨艺只为了让她能吃得多些，再不会有人在她吃饭的时候细心地给她添菜添饭，再不会有人，比他更爱她了……不知道要怎样才能少一点痛苦，安达将头用力抵在草地上，紧紧咬住食指，很快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便充斥她的鼻尖，黑暗和寒冷毫不留情地缠绕着她，似要将她绞碎，意识完全混沌了，她在想，为什么，她还要活着？
　　“达达，达达！”那样心疼的声音，那样轻柔得动作，让安达混沌的脑海瞬间变得清明，清明得一片空白，她感觉一只同她一样冰凉的手将她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一根手指插进她的牙缝间，将她的牙稍微撬开些，慢慢取出了她的手指，她下意识地张开嘴，他便将手拿开，握住她的，放在唇边细细的亲吻着，将血沫都卷进了他的嘴里……
　　“达达，不哭了，我没有离开，我只是，只是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了，达达，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不痛，我该怎么做？”言泽回来了，他始终舍不得走，当他回头看见安达躺在地上那样无助那样脆弱地悲鸣时，他乱了，当他看到安达苍白的脸上满是泪水时，他悔了，当他看到安达细长的手指在她的牙缝间血流不止，而她的牙却不自觉般的越收越紧时，他痛了，他怎么能就那样走开，他明明知道这是个怎样倔强和口是心非的女孩，他怎么可以说出那样的话，六年前他逃过一次了，六年后，他还要再逃一次吗，不，这次，就算伤的再深再痛，他也不会放手了。
　　“达达，对不起，我知道是我的怯懦伤害了你，我不是不愿意和你结婚，我只是，还没准备好怎样让你更幸福，更快乐，我没想到会那么突然。”他停了一下，捧起怀里的女孩苍白的脸，让她面对自己：“对不起，达达，现在我已经准备好了，虽然我还是不知道怎样才能让你更幸福快乐，可是，达达，我可以更爱你。”他想了想，自嘲地笑了：“不，也许，我已经不能更爱你了，但我会更用尽自己的一切来给你你想要的，只要，只要你在我身边，别再跑了好吗？我不怕我会追不上你，可我怕你会再摔倒，回到我身边，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要做，你只要在我身边，就好，好吗？就当是我，求你了！”说完，言泽将怀里的人再次紧紧抱住，感受着她的体温，她的气息，她的颤抖，她还是那么瘦弱，似乎是更瘦弱了，他不知该用多大力，才能将她紧紧锁在自己怀里而不弄痛她，对于她，他始终是个输家。
　　“言泽，言泽，言泽……”除了喊他的名字安达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她还能跑吗，她早就跑不掉了，因为她早就迷失在了他的温暖里，她只是太没有安全感，言泽对她来说像是阳光，她本是不依赖阳光生存的，可是阳光照耀得太久，她怕有一天阳光不见了，而她却再也回不去那个没有阳光的世界，她必须戒掉他才能适应她自己的生活，可是，已经戒不掉了啊，她想，早就已经戒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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