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歌》天颜shine

4、第三局 他，塔

　　他，塔矢亮，异常狼狈的出现在我面前，颠覆了他在我心中那本应该冷静理智的样子。我知道他是为什么而来，但是也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塔矢亮的那份一定要强的心。
　　“他是和我一样的人，一样想变强的人。”
　　眼中的惊讶，也平静了下来，默默的注释着塔矢亮，等着他接下来的话语。
　　“你没有去参加围棋大赛吗？”像是找些话一样的走到塔矢亮面前说道
　　“啊，没．．．有”感觉他的话有些迟疑，也有些疑惑，像是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说一样的有些不知所措，礼貌性的问着“那么，你．．．你呢？”
　　“我？我只是看了几眼就走了”回忆起了当时给我的那种熟悉的震撼，回忆似的感叹“不过，已经太久没见到那种场面，感觉有些怀念。大家都在认真的下棋，真的是太怀念了啊。”
　　“怀念？近藤一起也见过这样的场面吗？”塔矢亮说完就在一边像是在思考什么。
　　看着塔矢亮的样子，心里一惊。“遭了说露馅了。”急忙说道。
　　“额，以前参加过一次，只不过那次很小没什么具体的印象，只记住了那种气氛。”说的煞有其事的样子，也打断了塔矢亮的思考。
　　像是想起什么的样子，塔矢亮一脸严肃的问“你打算成为职业棋手吗？“
　　“职业棋手？那种事我想都没想过。“只需要可以下棋就好了，职业棋手都是对围棋的侮辱。想到这里，语气中带了些讽刺。想到什么又认真的问着”塔矢，要成为职业棋手吗？“
　　“是的“塔矢亮的语气平淡的不能在平淡，像是命中注定一样。
　　原本晴朗的天空，开始有乌云的遮蔽，很快的，天上已是乌云密布。偶尔还有几道闪电划过，一副将要下雨的样子，不过两人完全没有已经变了的天。
　　果然，他也是为了钱吗？于是问到“职业棋手能赚到多少钱？“声音有些低沉。
　　塔矢亮也暗了眸，闷声的回答了问题“如果是头衔战的奖金，名人战是３千６百万日元，棋圣战有４千２百万日元。”
　　“头衔战一共有多少种？如果全赢了的话。”虽然不知道头衔战是什么，不过塔矢他知道的好清楚，是因为钱吗？
　　“头衔战一共有８种，奖金一共有１亿８千万日元”
　　眼神一暗，果然他是为了钱才下棋的吗？
　　故意的做出惊讶和欣喜的样子夸张的说。“１亿吗？突然想当职业棋手了，再随便拿下一两个头衔也不错啊”话音未落，就听见佐为生气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光，你要为了赚钱而去下棋？”
　　“佐为，一会在和你解释。”随便的和佐为交代一下，就去观察塔矢亮的表情。
　　“只是相当一下职业棋手，再随便拿下一两个头衔？开什么玩笑！”塔矢亮的语气提升了好几个调，生气的对我说。
　　看着盛怒的塔矢亮，心里松了一口气，正打算解释的时候，可塔矢亮却停不下来了。
　　“你说的那些话简直就是在侮辱职业棋手！你根本不配做棋手！作为一个棋手怎么可以说出那么低俗的话！”
　　大雨终于落了下来，听着塔矢亮的话雨浇在我的身上，并不觉的多么冷，心里早已是波涛海浪，身体微微的颤抖，弯下腰手捂着自己的嘴，用力的咳了起来。咳嗽的声音被磅礴的雨声所掩盖，即使那声音再怎么撕心裂肺也不会让塔矢亮听见。看了看手上的血，果然我还是没逃过去吗？雨水落在手心里，血迹被慢慢淡去。
　　“光，没什么事吧？”那声音极其温柔，瞬间我被暖了心，真正觉得我是真正存在这世界上的。
　　“没，佐为谢谢你，我没事。”
　　“那就好，光是个好孩子，从光下的棋就看的出来，说那些话一定是有原因的，”
　　在我被暖了心得时候却不知道我的表情全部被盛怒的塔矢亮看在眼里。
　　我刚刚回魂就听见塔矢亮的声音。
　　“你知道，棋士的巅峰有多高吗？忍耐，努力，心酸，苦修，甚至连绝望的痛苦也都克服之后，却还是有人达不到那高度！我在爸爸的身边不断看到这样的棋士！然而你却．．．”
　　　　“我也是抱着这样的觉悟而奋斗着，从小就这样每天每天，不知道下了多少时间的棋了，不管多么艰难我都忍下来了。”
　　“塔矢！听我解释！”
　　“为什么，我会输给你这样的人呢？”
　　大雨落在塔矢亮的身上，雨滴顺着塔矢亮明亮的发落下，也落在脸上，像是哭了的样子，那样的塔矢亮看的我有些心疼，也许我心急了，又不该说那些话，塔矢亮是什么样的人从他的棋里就看的见，咬了咬唇，终究是什么都没说。
　　“现在可以在和我下一盘棋吗？”塔矢亮站在我的面前说，声音已经稳定了太多。也坚定了太多“我会成为职业棋手的，肯定会的。如果你认为自己可以成为职业棋手，可以轻而易举的拿到一两头衔，就绝对不会在这里输给我的，现在就和我下把。”看着塔矢亮递过来的手，看着那样的手竟没有勇气去握。
　　“好，如你所愿。”
　　．．．．．．
　　地铁上。
　　“佐为，你来下，我还不够强，我对不起他的那份气势。”
　　“好，光不过你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来？”
　　“抱歉，佐为不是我想故意瞒你，我只是不想说。”
　　渐渐的喘不上气，胸口也是闷，身体一点一点的蜷缩在一起，希望可以缓解一下。
　　“没有事吧！”一个好心的人问着。
　　勉强的答道“没．．．没事．．．”
　　塔矢亮听见了，疑惑的看了过来，我勉强笑着示意我没事。
　　佐为的声音也响起，趴在一边担心的看着我。“光，没事吧。”
　　“没事”缓了缓站起来，笑着说。
　　佐为欲言又止的看了我半天才离开，弄的我十分的莫名奇妙。
　　．．．．．
　　围棋会场。
　　脚步有些轻浮的跟着走在塔矢亮的身后，却见，几乎是所有的人都来到了，我们对局的桌子前面。
　　不等塔矢亮说“请坐”我就已经坐了下来，这个灵魂太需要休息了，不要影响着具身体，我已经对不起这具身体的主人了，不能再对不起着具身体了。刚刚坐下就微微喘起气，过了好长时间，才缓过来，就见几乎所有的人都在看着我，只好赔笑着说了句“抱歉，塔矢亮，我们开始。”
　　“分先下可以吗？”
　　点点头，塔矢亮有些担忧的看了看我“我来抓子，好了”抓着一把白子放在棋盘上。
　　我随手抓了两个黑子放上去，我是白子。
　　“请多指教”
　　“请多指教”
　　棋局开始了。
　　“佐为，要开始了，贴目五目半。”
　　“好，不过，光你得身体真的没事？”
　　“别废话，下棋！”
　　“好，１７．四右上角小目！”
　　塔矢亮的手已经将棋子点在了星位上。
　　“１６．十七”依言，不过夹着围棋的手指有些微微的颤抖。
　　又是一个星位
　　“１５．三”
　　“１５．十六尖”
　　塔矢亮的眼睛看着我，像是要吃了我一样，那么我定不负你这份心意。
　　“来吧，尽管放马过来！”
　　墙上的时钟在转动．．．．．
　　“我输了”塔矢亮的手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衣服，艰难的说出这句话。然后，痛苦不已的抓着散在棋盘上的棋子。垂首，长长的刘海挡着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这辈子都不会在和你下棋了。我不想对着已经没有斗志的人下棋，那么再见，再也不见。”
　　起身，身体摇晃了几下才，站住，眼睛已经开始发花，脑袋也昏昏沉沉。等缓过来的时候，走出第一步就，全身发软的跌坐在了地上。有太多的手想要帮我，在昏迷之前看见了，塔矢亮也抬起了头惊愕的看着我，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
　　“抱歉啊，塔矢，我们不得不对你赶尽杀绝，因为不能负了你那份气势，和想成为强者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