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ＨＰ）Sev，祝你有个好梦》恣風桑

46、Chapter . 44

　　没了舌头说话还有手写字，没了手还有脚可以练习，没了脚还有脑袋的记忆，人传递传递讯息的方式相当多元化。

　　凭着这点，麦莉缇最后没有对贝露达˙希尔瓦的长舌头下手，而是故技重施，偷偷微调了扫把，让一坐上扫帚每每高分贝的女孩在飞行课发生了点小小的意外，撞晕头送进医疗翼，藉着半夜庞弗雷夫人歇息后抽空她的记忆。

　　是的，包括贝露达穿越者的身份和所有牵扯到《哈利波特》的全部记忆通通抽光，务必要使她变成一张白到不能再白的白纸，狗血一点的说法简称失忆。

　　果然，被动手脚的贝露达隔天就被医疗翼女王圈起来治疗，最后红着眼圈宣告她脑袋不治，咳，失忆。

　　斯内普美其名去探望时，一对上贝露达有如幼鹿一般水汪汪闪亮亮又无辜纯真的蓝眼睛，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两下。

　　梅林啊，这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贝露达不知道自己是谁打哪儿来，可说英文的本能还在，斯内普和她说了一会话，确定她全忘了才放下犹存的防备。

　　「西弗不习惯？」

　　不习惯当然是有的。

　　走出医疗翼，贝露达前前后后形象上的落差叫斯内普一时调整不过来。

　　初接到女巨怪失忆的消息时，他已经有心理准备见到另一个失智的卡西普夫人，可究竟是「傻人」有傻福，抑或是麦莉缇的魔力有更上一层楼？贝露达˙希尔瓦居然没被反噬记忆！

　　只是印象中鼻孔朝天的大小姐忽然摇身一变成为瑟瑟发抖的小白兔，奈何再强大的心理素质都无法从第一眼的冲击缓过来，从医疗翼走出的脚步连带的都有点虚浮。

　　而当事人之一的麦莉缇陪斯内普踅了一趟医疗翼后，妥妥地把贝露达缺失的记忆丢进冥想盆封锁。

　　她承认自己因为「活」得太久，三观有点儿长歪了（也许没正常到哪裡去），整个抽记忆的过程她产生不出什麽同情啊怜悯啊惭愧等等情绪，只有类似「啊，早该这麽做了」的短暂念头晃过脑中。

　　一个不安份又成天做玛丽苏大梦的穿越者可不讨喜，何况身为狼人事件爆发的其中一条导火线，贝露达˙希尔瓦在麦莉缇心裡的印象分数从今以后绝对无法由负转正。

　　然而，记忆全部被格式化的新˙贝露达又是另当别论，至少她的三观尚有重塑转好的可能性。

　　斯内普和麦莉缇前脚刚走，后脚便有热心的大声公把希尔瓦的事宣扬出去，却没多少人替她惋惜，特别是看过事主的新形象后，大部分人觉得这未尝不是件好事，毕竟成为女英雄的希尔瓦，气焰一截比一截高涨，除去脸蛋偶尔能健健眼外，任谁都避之唯恐不及。

　　传来传去，消息也传到学校外头，《预言家日报》的编辑们笑得合不拢嘴，头条什麽的不用愁了，等着销售量再创佳绩。

　　而在远方甦醒的普林斯庄园，心念着贝露达的老前辈们这几天不停到其他画中作客，或忙于剪贴小姑娘的最新动态。

　　服侍他们的卡卡可忙坏了，庞大的工作量近日来又追加了一项，每天固定时间朗诵《预言家日报》内一切有关贝露达的报导。

　　一天下来，这时候往往是老人家们注意力最专注、情绪最高昂的时刻，被无数隻眼睛盯着的家庭小精灵诚惶诚恐，装在补丁袜中的乾巴巴身子为自己被主人重视大力颤抖。

　　又到了念报的时间，可是今天小精灵才刚开金口念了标题，「蹦」的巨响，普林斯庄园的画中人物集体掉下椅子摔个手脚朝天。眼镜摔得摔，假髮落得落，屁股还没做回椅子，不约而同朝发懵的卡卡来个震响整座宅子的咆哮。

　　再然后，气得头髮都要竪起来当超级赛亚人的历代家主们火速联络史都华，送了一封勉强含括得住所有人滔天怒火的吼叫信，要求他迅速回来面对！

　　但家主们没料到，史都华成了精，学会人类胳臂往外弯的精神，自己的主人光荣恢復成艾琳˙斯内普，爱主之心大爆发，想当然尔没道理让小主人当众出糗。

　　拍拍翅膀，红色的信件平安送到，不过是送到和小主人亲密度颇高的麦莉缇手上。

　　麦莉缇前后瞧了瞧也猜到这是何方神圣，三两下功夫，充满怒气值的吼叫信还来不及吭个半声，便在魔鬼烈火的轻轻一碰下烧成一把灰。

　　而精明的猫头鹰史都华则各自从麦莉缇和逃过耳聋命运的斯内普小主人那得到一块蓝莓蛋糕和慕斯。

　　「史都华很喜欢妳，这种情况下竟然会先想到把信交给妳。」斯内普说，眼睛盯着正在享用着美食的猫头鹰。这隻猫头鹰的脾气可大着呢，谁乱摸没准手指被咬掉一块肉。

　　说不定哪天他的信全让史都华送给麦莉缇，他直接上她那去取信。

　　「才不是，一定是知道我这裡有吃的。牠一个月至少有一两次送信顺便讨奖赏，你不觉得牠最近身体长得特别好？明明年纪大了，到嘴的食物怎麽样都不肯放过。」

　　旁边被揭短的史都华一脚踢开想过来分杯羹的同类，大张翅膀捍卫自己所爱，喉咙发出「呜呜呜」的威吓，隐藏在矜持表面下的吃货属性逗得麦莉缇和斯内普噗哧一笑。

　　后来针对吼叫信，两个人商量了一会。依希尔瓦目前的空脑袋无法继续待在霍格沃茨，避免夜长梦多，又遭人利用，斯内普以现任家主的身份强行帮她办理退学，亲自送人回普林斯庄院重新再教育。

　　原本做足了心理准备被画像喷遍全身口水，但是全新、大蓝眼闪着bling bling星子的希尔瓦显然进化成超级大杀器，家主们有怒气值加持的满血条在「我很乖、我超听话」的眨眼攻击下硬生生被杀成零。

　　奥斯顿不愧初代家主的，第一个从滔天的震惊般转醒，本来的不悦这下支支吾吾不出个所以然。听完斯内普简洁有力的解释，即使知道漏洞百出，这位前N代掌权者第一个念头就是：啊，我家孩子有救了。

　　一个听话乖巧有天份的孩子、一个骄纵有天份的孩子，意识清楚的人都明白要选前者！

　　因此对斯内普的千百句怨言最后浓缩成一句：「你辛苦了。」

　　至于来自某些画像千杀万剐也难以抹平的愤恨，斯内普不愿理也不想理。

　　一想到终于能摆脱贝露达˙希尔瓦这个大麻烦，他真的是一刻也不想多做停留，更不会花时间提他们眼中的魔药小公主记忆曾受到篡改。

　　斯内普加快回程的速度，可仍错过了学校的晚餐，霍格沃茨的小精灵把长桌收拾得一乾二淨。

　　「呦，瞧瞧这是谁，不是我们霍格沃茨伟大的大英雄鼻涕精嘛！」

　　连转头都用不上，整个学校只有那帮人会这样称呼他。

　　波特、天狼星肩并肩站在大门转角处，嫉恶如仇的表情透出几分讥诮和不友善的戏谑，而畏首畏尾的小矮星彼得成了一个不起眼的背景。

　　然而最显眼的，莫过于莉莉那头红色的长髮。斯内普见她不安却保持沉默的站在小矮星身边，忽然发觉他们俩有段时间没联络了。

　　「鼻涕精，做英雄的感觉如何？很得意吧！又有更多人黏在你的屁股后鞠躬哈腰，假惺惺欣赏你的油头！」波特笑，虽然嘴角是上扬的角度，可是斯内普分明从他和布莱克的眼睛裡看见类似普林斯庄园家主们不相上下的恶意。

　　按往常，斯内普势必以更犀利刻薄的话打对方一巴掌，一天的舟车劳顿也实在不好受，几乎将他需要加强的耐性磨得更小了，但看到掠夺者为卢平大发雷霆，作为希尔瓦远方亲戚、普林斯家主的他责无旁贷。

　　「你想怎麽样，波特？」

　　「我想怎麽样？鼻涕精，我想怎麽样你最清楚！」波特一时怒极向前要抓住他的领子，斯内普退后一步让他抓了空。「背信弃义的小人！噁心的傢伙！无耻的斯莱特林！我一定是喝了迷乱药才失心疯相信你这个奸诈的斯莱特林，都是因为你，莱姆斯才会被退学！现在音信全无！」

　　「如过波特先生没有耳疾，我最后一次声明——不是我做的，我没有背叛卢平。」

　　「难道吐真剂会骗人吗？我们全部人都在场，亲耳听见你的好未婚妻说话，休想再找藉口！鼻涕精，亏莱姆斯那麽信任你！」

　　麦莉缇和莎夏推算斯内普应该回来了，一出来接人听到这席话，重伤復原的姑娘立刻义愤填膺地冲上去。

　　连日做噩梦导致她脸色比纸张要白，眼眶下的黑晕又深又暗，配上面无表情瞪人的模样分外渗人。

　　她直勾勾的紧盯掠夺者，身形明明比在场的人纤弱几分，却俨然有着不输人的气势。

　　「波特，我可以用我的生命保证，不是西弗做的，所以住手吧，莱姆斯不会希望你这样的。」

　　岁月是最好的凋刻刀，初时外观宛如是同个模子打磨出的男孩女孩在如梭时光下也渐渐分歧，从穿上彼此衣服的「雌雄不分」变作男性女性外在特徵有明显差距的两个人。

　　儘管如此，莎夏的柔情攻势成功让波特在女孩柔和的容貌联想到另一个五官带着男子独有阳刚线条的好兄弟。

　　一时间，对付斯内普的恶毒咒骂波特一句都骂不出来。

　　「妳又怎麽知道卢平心裡想的？」小天狼星布莱克眯起眼睛，他不像波特会轻易被少女的那张脸唬住，张开嘴就是对杀下的诋毁。「妳是莱姆斯的女朋友，可我们是他兄弟。妳坚持莱姆斯离开学校不关鼻涕精的事，吐真剂难道是恶作剧药水？邓布利多教授行为打扮再奇怪，也还记得是非分明的单字怎麽拼。莎夏，整件事最无辜的就是莱姆斯，他有多希望留在霍格沃茨妳我心知肚明。」

　　他指着莉莉狞笑：「为什麽妳不能跟伊万斯一样认清楚事实，硬要帮鼻涕精说好话，说出去给别人听，别人还猜不出妳莎夏˙希波的男朋友究竟是谁——是不是嫌床舖太清冷。」

　　「闭上你的狗嘴，布莱克，如果你还要你的小命。」斯内普横眉怒竖。

　　「布莱克先生，您真让我作呕。」

　　麦莉缇眼睛先是一眯又张开，幽幽冷光划过晦暗的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