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Chapter . 3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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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晚餐味同嚼蜡，斯内普顶着各方热辣的毒视勉强嚥下最后一口饭。
离席后，他没有直接赶往有求必应室，而是加快步伐回寝室，没过多久，手裡攥着一封信走向猫头鹰塔。
马尔福口中的「那位大人」是何方神圣，人在斯莱特林的斯内普几乎每天都可以听到有人在谈论他，他甚至看过一位叫贝拉特里克思˙布莱克的高年级学姊——一个对溷血和麻瓜深恶痛绝的血统论者——在公共休息室毫无隐瞒地表达出对这位大人近乎疯狂的恋慕之情。
那位大人物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后裔，一个纯血的后裔！
这几乎让坚守纯血信仰的斯莱特林们血液沸腾。
如果真的被那样子的大人物收为左右手，一辈子的荣华富贵真的不用愁。
猫头鹰塔驻留了学生们和学校公用的猫头鹰，现在是斯内普家专属送信使者的史都华看到斯内普手中的信，很乾脆的伸出脚让他绑上。
「西弗。」史都华已经带着信飞远了，斯内普仍站在原地注视窗外的黑夜，麦莉缇知道他还想着刚才的事，只能安抚的唤着名字。
马尔福的拉拢，其实她也拿不定斯内普的决定，斯内普一向有主见，随着年龄长大成少年，在外人面前，他越来越懂得隐藏想法，像隻真正的毒蛇蛰伏在暗处。
所以当他拒绝，麦莉缇高高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不然她还要想法子劝他远离淌这浑水。
「西弗，天气冷，回去吧。」
「我没事。」斯内普冷凝的表情变得稍微柔和，「我不会答应马尔福去见那位大人。」晓得麦莉缇担忧他，他特别强调。
麦莉缇还是不放心「那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很在意自己不是纯血？」
斯内普抿唇，没有迟疑答道：「是。」
说自己一点也不在意血统是骗人的，他听得到、看得到、感受得到，就算已经有了普林斯家主兼月露製作者艾琳之子的身份背景，就算他真的凭着实力得到有了一足之地，就算斯莱特林看他的眼神不再是一年级时看臭虫的眼神，但心思敏感的他还是看出了他们眼中使中掩饰不了的轻鄙。
血统论打自出生就被灌输在他们的观念中，就像植物离不了土地，因为已经扎下深根。
他在斯莱特林没有朋友，独来独往，所以看得特别清楚，感受也特别深。
他曾经认为梅林不过是世界上最可笑的骗局，为什麽一些蠢货可以出身在纯血的巫师家族，而他明明能力不输他们，却是纯血蠢货口中的粗鄙溷血。
「……不过，已经没关係了。」末了，斯内普加上这句话，他真心这麽想。
不到释然，但至少犯不着会为了几句冷言冷语就激动的连理智都失去。
以德报怨他没有兴趣，有冤报冤，有仇报仇，睚眦必报才符合一个斯莱特林的做事风格。
他们侮辱他，他可以用更恶劣的话去反击；他们用魔咒攻击他，即使多对一不利于他，他也不会让他们好过。因为这样，斯莱特林对他心存不满的人还是有，但也维持在井水不犯河水的两相平衡中。
「我承认马尔福的邀约很吸引人。」斯内普坦言，「可是，如果对方真的想要得到一个杰出的魔药师，不是我去见他，应该是他来见我。」
不过，假使那一天他没有遇上麦莉缇，也许他现在八不得立刻见到那位萨拉查的后裔。
比起以前，他现在拥有的远比他想像得还要多。
「现在最重要的是狼毒药剂，答应莎夏的事我没有做到，失信于人不是一个斯莱特林会做的。」
麦莉缇不能更同意这个想法。
「你长大了。」她叹气，语气又是欣慰又是可惜，「我以后就不能把你当作孩子拥抱了。」
「既然说我长大了，请妳有点女性自觉！」斯内普恶声恶气，脸却还是不争气地爆红。
他知道麦莉缇很喜欢那些宛如巨怪一般动不动就鬼哭狼嚎的小宝宝，但他是14岁，不是4岁的幼儿！
「我的年纪加一加都可以做你祖宗了。」麦莉缇看斯内普的脸红得都要赶上熟透的虾子，故意学老奶奶说话的缓慢声调逗他。「我们家西弗真纯情，奶奶抱还害羞。」
「闭嘴！」斯内普恼羞成怒。
他气是气她把他当孩子——不、不对！即使不把他孩子也不可以随便抱他！
头脑控制不住揣摩了那个画面，斯内普顿时觉得脸上的温度热得可以把荷包蛋煎熟。
——梅林的鬍子！只不过就是个摸不着碰不到的幽灵，他脸红什麽！
＊＊＊
写信向艾琳报备今天发生的事后，才打开有求必应室的门，麦莉缇发现裡面气氛凝重。
掠夺者四人组和两个女孩围坐在壁炉前的毛毯上，听到门开啓的声音，六个人齐齐朝门口探去。
看到来人，波特跳了起来，冲到斯内普跟前，抓着他的肩膀大力摇晃。
「斯内普，你老实告诉我，那个邪恶的斯莱特林到底跟你说了什麽！」
「放——」
「快说！你难道跟西里斯说得一样要背叛我们！」
「波特，放手！」吃完饭没多久，还没消化完就碰上剧烈的摇晃，任何人都会胃不舒服，斯内普的心情本来很糟，被波特一弄，火就冒上来了。
「鼻涕虫你这是什麽口气！」斯内普推开波特的动作像是把一桶油倒进火中激怒了布莱克。
他跟詹姆不同，他太瞭解斯莱特林有多麽狡猾邪恶，他们自私自利、眼高于顶，看看他父母的嘴脸，两隻眼睛永远只看得见什麽狗屁的家族荣耀，为了传承纯血泯灭良心，布莱克甚至笃定他们可以把活生生的小孩掐死！
斯莱特林的一切让布莱克作呕，一个致力于邪恶的学院在他眼裡就是个污点，他不懂霍格沃茨为什麽要让这样的学院存在，无能的赫奇帕奇跟蛇院比起来都显得可爱！
一□□朋友都要假兮兮装模作样的白痴！每次在学校走廊看到比肩而行的斯莱特林，布莱克都会在心裡嘲讽。
所以原先詹姆要跟斯内普合作，他就有意见，鼻涕虫怎麽可能会好心帮忙？——朋友？哼！
可是波特为了义气什麽都不顾，让对斯内有成见和猜忌的布莱克只好嘴上说好，暗地防备。
本来还挺安分，今天终于忍不住被他抓到把柄。
「鼻涕虫，终于装不下去，露出你的真面目了是吧！早猜到你不安好心，果然斯莱特林都是一些忘恩负义的邪恶之徒！」
「我邪恶？」斯内普尾音扬起，布莱克现在就是一条发疯的狗，「那自诩勇敢正义的布莱克先生记性那麽好，想必不会忘记自己的父母跟我一样来自邪恶的斯莱特林，或许我应该像黏在你屁股后的仰慕者赞美你。」
布莱克被戳及痛处，大吼：「区区溷血没资格说我！」手立刻摸上魔杖，而斯内普也不落人后。
场面忽然乱成一团。
「布莱克！西弗！快放下魔杖！」莉莉惊慌地大叫，卢平和彼得冲上来跩住布莱克。
「哈！放下魔杖——想得美！妳以为我会傻到放下魔杖让鼻涕精鑽空子吗！」布莱克灰色的眼睛充满恶意，「伊万斯，睁大妳的眼睛仔细看清楚，妳的『好朋友』也拿着魔杖『友善地』指着我，妳为什麽不说说他？还是说我们的格兰芬多之花等不及要跟鼻涕虫滚进蛇窝一起作伴？」
「胡说！布莱克你闭嘴！」
「一定有误会，西弗勒斯不会骗我们，他不是这样子的人。布莱克，你先冷静听他解释。」莎夏安慰气得飙出泪花的莉莉。
今天晚餐时间，他们都看到布莱克未来的表姐夫，卢修斯˙马尔福，手搭着斯内普的肩膀状似热络的攀谈，掠夺者一瞧不淡定了。
波特不相信他看到的，而布莱克看了只冷笑地说一句：『斯内普终究是斯莱特林的人。』
不论是那时，抑或是现在，布莱克的语气、表情都让莎夏反感，她和掠夺四人组的关係因为莱姆斯交流变多，可是布莱克对莉莉都比对她热情，有时，她和莱姆斯话说到一半，布莱克就会突然插进来，这就罢了，他眼也不瞧她，一个劲的对朋友说话，甚至有几次，她去上厕所，回来时她的男朋友不知道被拐到哪去。
一次两次，莎夏没有说什麽，她没理由以自己是女朋友的身份就阻止莱姆斯与兄弟相处，然而，一个月下来，让她滋生一个不该有的想法：布莱克似乎不喜欢她。
直到刚刚布莱克的那番话，莎夏敢大胆猜测布莱克讨厌的其实她背后的朋友，她只是连带的——当然，这也不算什麽消息。
「我为什麽要听他解释？妳的眼睛呢希波？难道晚餐时间妳还看得不够仔细。」果然，莎夏的劝说没有使布莱克冷静。「请妳搞清楚立场，妳已经是莱姆斯的女朋友了，还为这个邪恶的斯莱特林说什麽话。」
「西里斯！」掠夺者中脾气最好的卢平看到女友煞白的脸后斥喝，「你这话太重了！莎夏说得对，你该冷静！」
「莱姆斯，我这是为你好，如果鼻涕精把你的事说出去，你就要离开霍格沃茨！」布莱克举着魔杖几近咆哮地说，「看我的兄弟被赶出去你要我怎麽冷静！说啊！」
话音刚落，布莱克突然感受一股威压，未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勐地被这股威压轰飞，狼狈地摔到地毯的另一端。
「这样冷静布莱克先生还满意吗？如果你觉得不够，我还有其他方法可以让你好、好、冷、静。」当做背景被晾了很久的麦莉缇一开口就气场十足，「布莱克先生似乎有一生气便口不择言的坏习惯，关于你担心卢平先生的秘密遭洩密，我可以代为回答——你想象力真丰富，有证据就拿出来，没证据就闭嘴。」
麦莉缇端出女公爵的高贵冷豔的架子，祸源被轰飞，两位受气的姑娘心裡那叫一个舒坦，方才乱糟糟的气氛消失不见。
「西弗，你也一样，放下魔杖。」
斯内普脸色难看地收起魔杖。
麦莉缇飘到被摔懵的布莱克身边。
「布莱克先生不妨告诉我，你怎麽敢百分之百确定西弗是邪恶的背信之徒？」麦莉缇在布莱克张嘴要说话时，抬手制止，「希望你的答案不是『我看见他们说话』、『斯莱特林天生是邪恶的代名词』，或是『男性的第六感』，我不採纳这些没有根据性的话。」
她不是刻意刁难布莱克，但依刚刚争吵的内容，的确是他无理取闹了，更何况，他还把话题带到最敏感的卢平的小毛病上，这顶帽子扣在斯内普头上明显大了。
「不然他们还可以谈什麽？」摔在厚重毛地毯的布莱克没有受伤，顶多是晕了几秒，不过这不影响他判断眼前的女幽灵说话段数有多高。「我那个未来堂姐夫是怎样子的人我还不知道吗？他势利，两隻眼睛简直要钉死在一块家族荣耀的烂木板上，妳说说看，他会跟鼻涕精说什麽？——晚安？吃饱了吗？今天天气真好？学弟学习的怎麽样？有没有困难需要我帮忙的——喔！梅林的四角内裤！」
「如果真的是这样呢？」
布莱克「哈」了一声，大有你在说笑的意味。
「即然如此，按照布莱克先生的逻辑，那我可以说邓布利多校长跟麦教授是一对恋人。」
「我不准你侮辱校长和教授！」
「可是邓布利多校长吃饭的时候总是和麦教授交头接耳，说不定他们在讲情话，只是距离太遥远你听不见。」
「听不到就给我闭嘴！妳凭甚麽乱说！」
「那你又凭什麽？」
麦莉缇喜欢孩子，很喜欢很喜欢，但她承认自己见不得斯内普不好。
人的心生来是偏的，布莱克为他兄弟说话，那斯内普就是她在乎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Chapter . 3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