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Chapter 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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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级新生！一年级新生！」
黄昏时分，霍格沃茨特一到站，猎场看守人海格便扬声朝车上的学生叫喝。
「麦莉缇姐姐，是鲁伯˙海格。」斯内普和莉莉前脚踏出包厢，垫后的莎夏小声的报告。
海格半巨人的身材在一个一个11岁的孩子中无比显眼，胆子大的靠近他打量，胆子小的就在边边瞧，贵族的孩子永远在最外围。
「请问是科尔曼加特女士吗？我是鲁伯˙海格。」海格不费吹灰之力就在人海中找出那个与众不同的人，他热情地提灯迎上去。 「邓不利多校长特别让我在这里等妳，希望这一路上妳没有太累。」
「您好，海格先生，很荣幸能见到您。」麦莉缇含蓄的回礼。
对话没有进行多久，等到车上的新生都下来了，依照莎夏的记忆，海格果然带着他们走到停满小船的黑湖乘船区。
「一条船可以坐四个人，坐上去之后不要随便把头伸出船外，黑湖里的『小家伙』因为今天的新生报到兴奋的很。」
海格说完，孩子们开始行动，三三两两挤到船上。
「请问，我能跟你们坐吗？」一个羞涩的声音问话了。
是一个男孩子。
莎夏眨眨眼，觉得眼前这个问话的男孩子很有亲切感。
许是外表的错觉吧，浅棕的发色，还是金色的眼睛，男孩都跟她一样，可惜男孩的身形消瘦，不然若是没仔细看，真以为是在照镜子。
妈咪，莎夏记得妳没有给她生过哥哥或弟弟呀？
莎夏心里的疑惑并没有维持多久，麦莉缇瞥见不远处石化解除的波特虎视眈眈，手一挥，爽快地答应。
「上来吧，四个人刚刚好。」
哼，她照顾的孩子哪有这么简单让你勾搭走。
＊＊＊
论英国唯一的魔法学校，霍格沃茨无疑是巫师们的摇篮，在这里孕育出无数影响后世深远的伟大男巫女巫。
阿不思˙邓布利多也位在其列。
霍格沃茨的校长、国际巫师联盟主席、巫师协会会长、发现龙血的12种用法、精通无数语言，每一项都是巫师界响叮当的名号，更何况同时身兼？这些事迹证明邓布利多的确是百年来最伟大的巫师。
但是这无法消除麦莉缇的疑虑，应该说他的事迹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她只担心在这些事迹下逐步培养起来的心机。
谁能想像鼎鼎大名的邓布利多亲自写信邀请她来霍格沃茨参观？而且言词当中居然还透露出想请她担任黑魔法防御教授的意思？
那时的她读完信后的第一个反应是把家里的窗帘掩紧，一丝阳光都进不了屋子。
有人在监视他们。
或者说，有人在监视她。
为什么监视她？
她又凭什么去担任霍格沃茨的教授？
她不会天真到相信信上的理由，什么「自伏德秋一遇，我便跟科尔曼加特女士一见如故」、「您施展缴械咒的英姿至今还停留在我的脑海中」真的是鬼话连篇。
跟他一见如故应该是正在腐蚀他脑神经的冰淇淋，她的缴械咒邓布利多教授扁平的臀部才是领教最深刻的吧。
但是担任一个教授难道只需要一个缴械咒吗？
答案是否定的。
——除非对方了解她的实力。
所以为了了解她的实力才监视她吗？
抑或是是看到一个有脚的灵体到处跑，忧心会伤害到未来小巫师的生命安危而监视她吗？
直觉告诉她，恐怕邓布利多的目的并没有那么单纯。
后来麦莉缇又多次反覆阅读信的内容，最后写信婉拒邓布利多的好意，但是信中注明她还是想到霍格沃茨游历一番，瞻仰瞻仰它的荣光。
贵族间的来信是频繁的，那是一种礼数的来往，就算内容拐了几百个弯有时还找不出几个重点，她还是要忍住不去撕碎它。
所以她知道一封信可以写得很恶心很丑陋，哪怕对方只见过一次，可是他还是想说，邓布利多写得这么恶心的一封信算是她记忆中排得上前几名的。
当然，不排除这种恶心感有一部分来自外型先入为主的视觉性反胃。
麦莉缇遥望山崖上巍峨的霍格沃茨古堡，墨色天空与夜色湖泊相连而天地相融中格外明亮的存在，塔上众多的窗子射出温暖的光芒映照着底下的湖泊，黑夜般浓稠化不开的湖水显得波光粼粼。
终于走到这一步。
＊＊＊
下了船，海格的任务结束，换成一个黑发束成高髻，脸上有一副方形眼镜，一身鲜绿色巫师长袍的女人在城堡口作交接。
同海格一样客气招呼完麦莉缇，这位自称米勒娃˙麦格的教授在步行过重重楼梯后将他们带到一扇大门前。
「现在我要进去报告校长，一年级新生在这里等着，分院仪式即将举行，。」简单说完流程，麦格教授不苟言笑的脸在看到新生们脸上的不安略微松动。 「希望你们当中有人能分进格兰分多，我正好是格兰分多学院的院长。」
语毕，她推门而入。
「喔，她可真严厉。」一个男孩缩着脖子，不大不小的声音在场的新生有耳朵的都听见了。 「跟我母亲一样。」
「分院仪式是怎么分的？」另一个女孩焦躁的卷着袖袍，「我今年生日才知道自己是女巫，巫师界的事我都不熟。」
这问题显然是每一个新生都想过的。
「我妈说她当初分院考验是被挥着石棒的山怪追！她差点断了一只胳臂！」人群中突然冒出一句话，空气霎时凝滞。
像是要验证出声者话语的真实性，站在麦莉缇一伙人附近的一名女孩脸色苍白的嗫嚅道：「我爹地的考验是要打败三头龙，可是那龙会喷火，再慢一秒就会被烤焦，他在医疗翼躺了足足一个月！」
梅林的吊带裤！龙！分院居然要和龙对抗！很快新生的脸色跟说话的女同学一般青白。
「难怪我姐姐死都不跟我说，只叫我保重的原因就是因为我要跟龙厮杀！」有人已经抱头痛嚎。
「原来巫师界人口稀少的真正原因不是生育率不高，而是大部分的人都在分院仪式里被龙或山怪踩扁见梅林去了是吗？」比较有研究精神的学生很快的推论出了错误的结论。
「我的魔咒没学几个！我不要这么早见梅林啊！」
「早知道就听爸妈的乖乖上麻瓜学校，我怎么可能打赢龙嘛！」
麦莉缇看着这群逐渐有哭爹喊娘趋势的豆丁哑然失笑。
戏弄自家小孩果然是全民/运动，戴上一顶帽子居然也可以说成是跟龙决斗，不过看到一群孩子闹笑话也很值得，不怪家长费尽心力夸大让他们不安，
「西弗很担心吗？」麦莉缇转向西弗。
其实早在踏入城堡前，斯内普的大脑就悄悄开启加速运转，所有暑假期间预习过一遍的攻击咒防护咒不断脑内回放，同时嘴巴习惯性覆诵好帮助记忆。
大脑运转伴随同梯次新生对分院的恐慌越加高速，而斯内普自己碰到的状况越危及、心情越紧张时，他的专注力反而最集中。
因此现在他的脑袋正因为分院的焦急无措（斯内普：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紧张！）达到浑然忘我、万物皆空的境界。
假如现在有人为干扰，依照生活亘古不变的狗血定律多半是悲剧的触发点。
——而悲剧之所以为悲剧，悲剧的精髓就在意外发生时反应不来或是你根本没反应上。
所以嘴巴跟不上大脑的下场就是斯内普念念有词的嘴巴非常光荣地——嗑˙到˙牙˙齿！
这一下可咬得不轻！是人看了都肉痛！
「你不紧张，呵，不紧张……」斯内普身边隐隐有黑气缭绕，眼看苗头不对，麦莉缇嘴上的调侃光速转成口是心非模式。
俗话说眼不见为净，果断背过身关心莉莉，她才不要被西弗的凶残眼光凌迟！
气氛正低迷，詹姆˙波特在车上新认的好兄弟小天狼星布莱克手肘玩笑性地一顶。
「兄弟，你不是要当格兰芬多的英雄吗？不怕被山怪追、被三头龙烧死啊？」
火车上的出糗可以说是波特目前为止的人生的耻辱，兄弟这么一提，那火气可是熊熊而起，立时扯着他的大嗓门叫。
「哼！谁怕什么考验！我未来可是要进格兰芬多的人！一个要做英雄的人区区一条龙怎么可能难倒我！」
「那波特先生为什么被一个石化咒打飞哪？」
「那是我好心放过那个鬼！不然它铁定输得惨兮——兄弟，你干嘛嘴巴张那么大？」
布莱克大张着嘴，手指像中风一样抖得指向他的背后，波特奇怪地转身。
「连说大话的性子都是格兰芬多样的，你说是吧尼克。」
「喔巴罗，难得你清醒就一定要毒舌我吗？波特先生只是个孩子，难免心高气傲嘛。」
波特的背后一左一右飘着两个幽灵，左边的幽灵长袍染遍银色血液，双目空洞直视着波特，右边的幽灵除了下半身空空，倒也干净俐落，他露出一口牙笑得无比友善，但这一笑对波特的冲击可是非同凡响，他像是只被踩到尾巴的猫儿尖叫得跳了起来！
「现在他倒像只猫。」血人巴罗扯动嘴角。
「发挥你的仁慈心，巴罗，他都已经吓坏了。」伴随新生巨大的吸气声，第三只幽灵穿墙而出，它圆润的身躯包在僧侣服里，比起前两个的贵族打扮，他偏向修士。 「尼克，波特先生说他要进格兰芬多，你不也是格兰芬多出身的吗？」
「胖修士你说得对极了，我的确是个格兰芬多！」尼克哈哈大笑，毫无鬼怪给人既定的阴森感，他对脚软的波特眨眨眼睛。 「波特先生在火车上的发言我都知道了，就这么想进格兰分多？」
「当、当然！」波特爬起来，双手握拳，「我勇敢得很，才、才不怕你！」
「那勇敢的波特先生想提前知道进格兰芬多要进行什么分院考验吗？」
「你知道！」想进格兰芬多的人瞬间眼冒精光，前一秒还怕得躲得远远的，这一下子哪管什么妖魔鬼怪，拼命挤到前面听小道消息。
尼克做鬼以来恐怕没这么风光过，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你们真想知道？」
「嗯嗯。」点头点头。
「想要进格兰芬多的代价很大哪，不怕吗？」
继续点头。
「砍头也不怕吗——」刹那间尼克的手大力扯下了自己的头尖声怪笑，没见过血光的孩子一看心脏几乎要停了，尤其是距离最近、视野最佳的人惊吓程度根本破表，胆子小的双眼一翻就晕过去了，胆子大的如波特想逃跑，走不及一步，哆嗦的身子便贴上地板体验了一回当地毯的滋味。尼克还不餍足，摆着那颗挂在脖子、没断干净的头颅四处追着孩子飞，一时间，骇然凄厉的尖叫在整个走廊上下不断放送。
「住手！尼克爵士！停！停！」报告完回来的麦教授看新生吓得惊慌四窜，场面乱七八糟，素来严格的她马上大声喝止尼克。
「亲爱的麦教授，别这么严肃，我只是在逗他们，毕竟新生只在这个时候会怕我，熟了之后可没机会玩了。」
「那也请适可而止！」麦教授不愧为格兰芬多的母狮，发威时凛然的气场连巴罗都赞叹。 「尼克爵士，这里有客人在看着，请你停止，霍格沃茨丢不起这个脸。」
「客、客人！」还想狡辩的尼克看到麦教授指着的麦莉缇，嘴巴O字型大张，知道刚刚的闹剧一定全被看进去，老脸丢得皮屑不剩！他唉叫一声，穿墙而去。
呀？这就跑了？麦莉缇低咕。留下吓傻的小朋友逃之夭夭，她本来还期待这位尼克被麦教授骂得狗血淋头呢。
「科尔曼加特女士，请一定要原谅尼克爵士。」重新维持好新生的秩序，麦教授对麦莉缇道歉，「他比较……风风火火，做事通常都不太思考，如果他做了什么冒犯您的事，我在这里向您致上最高的歉意。」
「麦教授您不需要这样，我没有任何不愉快。」相反的，她还看了场挺愉快的戏，唯一的缺憾就是戏中途停掉。 「没有人会苛责一位头快断掉的先生。」毕竟，谁都不确定他的智商是否还在那颗要掉不掉的脑袋里。
「女士，您的心真善良。」胖修士感动地双手合十，麦教授的话使他认出眼前这位是邓布利多近日来挂在嘴上的人，敦厚的性子让他从没往麦莉缇话里有话方面想，天真的以为麦莉缇是个仁心宽厚的好人。 「邓不利多校长几个月钱就不断提到您，我们都很好奇是怎样子的女士让校长特别要求我们照顾，现在一看，女士您跟我猜得一样，真的是位品行高洁的女子。啊，您可以称我为胖修士。」
「是胖修士先生您谬赞了，我哪有您想像的这么好。」品行高洁？善良？麦莉缇笑得无比腼腆娴熟，这些形容词实在不适合放在她身上。 「请问，校长说得特别照顾是？」
「就是——」
「胖修士，十分抱歉。」麦教授突然打岔，「再这样耗下去，分院仪式就没办法开始，有什么话能不能等分院仪式结束再说呢。科尔曼加特女士不介意吧？」
「当然。」麦莉缇体贴的让步。 「我很期待分院仪式，一定很精彩。」
底下默默听着的小豆丁们无一幸免的颤抖了。
「科尔曼加特女士，希望未来相处融洽。」当宴会大门开启，麦莉缇顺着人潮前进，血人巴罗忽的轻飘飘问候一句。
麦莉缇回头望，血人巴罗银白透明的身影不知去向。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Chapter 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