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尘落雨之七莲传奇》水瑛

3、乱世群雄（3）

　　仙奕随凌羽觞走入山洞，只见欧阳不停地把玩着面前的酒杯，眉宇之中虽看不出一丝怒气，但他手中的动作却泄露了他此时全部心境。看来他还是有些介怀方才那青衣女子言语不敬之事。
　　“那我们便来计议一下如何付诸行动吧！”凌羽觞却是丝毫未理他那微怒的师弟，将佩剑往桌上一撂，安然落座。潇洒沉稳，举手投足间尽是领袖之风。
　　许辰一口饮下面前的烈酒，道：“男儿自当执刀剑以迎敌、洒热血于沙场，许辰意决，此生金戈铁马，遍踏征敌之路，直到将北方失地全数收复为止。”
　　欧阳苏靖冷然付之轻笑：“凭你一己之力如何能与大宋朝廷为对？”
　　许辰拍案凛然道：“我们是江湖中人，与那昏皇帝、贪官吏又有何关系？我便敢与那皇帝为对，量他敢把我怎样？！他若再如此昏庸下去，岂不是葬送了我大宋江山！”
　　“付诸行动”这个提议虽是凌羽觞提出来的，但他只是一直在旁观望着师弟与许辰之间的唇舌交锋。他深知欧阳苏靖冷傲自负，不入世俗；而许辰则是满腔热血的性情中人。二人即使同样救国心切，可由于性格之因却终究谈不到一块儿去。为挽回僵局，凌羽觞将剑柄上的玉斛一掌推向仙奕，仙奕会意，一边饮尽玉斛中的酒一边无奈道：“天，你们两位有没有搞错？我们在谈百姓没有在谈皇帝！”
　　许辰神情坚毅，用格外响亮的声音说道：“许辰去意已定，有谁愿随我一同前去征敌？”只见七侠中其余三侠陶景谦、袁隗、孔檀昱沉思片刻，对望一眼，先后扶剑而起，异口同声道出他们愿随往沙场征敌。言语之中无不透露着坚定与果敢。
　　凌羽觞微露笑容，掷剑拂袖道：“羽觞不才，愿同仙奕南下坚守金兵要道，保护一方百姓。”众侠听闻凌羽觞作此决定着实有些惊讶，像他这般武功高强、雄韬伟略的男子怎会选择一条如此屈才的道路？却唯有仙奕懂得他的想法：若皇帝执意将那大片北方领土拱手让人，他们前去征敌又有何用？相比之下，还是南下保护百姓来得务实。
　　最后，众侠里只剩下了欧阳苏靖立在洞口仰望星空夜景。众侠也不打扰他，让他静静地思索。许久，他终于启齿道：“四处漂泊，隐居竹林，众位皆知我的禀性。任何时候，任何地方，我都会出现。”凌羽觞早就想到他会这么说，随即露出一闪即逝的微叹：“好罢！欧阳兄生性潇洒，不拘尘俗，这么做也是合乎本性。”
　　众侠立起，各斟满杯中酒，“后会有期！”一饮而尽。凌羽觞带头一掌拍在桌上，仙奕、欧阳苏靖等随之。他们的手紧紧挚在一起。本待许辰将要拍下最后一掌，仙奕忽然起心要耍耍他，便朝众人对了个眼色，六只手掌一齐散开，于是许辰一掌拍到了坚硬的桌子上。
　　“真有你的。”许辰跳着脚惨嚎，“仙奕，这回我算是记下了，往后我定会加倍还你的！”“随你，也要看你还不还得上。”仙奕笑着自顾自坐下饮酒，丝毫未理会许辰在一边鬼嚎。
　　终于，许辰带着三位与他志同道合的侠客，自去征敌不提；凌、仙二人一同南下，保护一方百姓；而欧阳苏靖从此隐居山林，四处漂泊，过着真正的、清雅的游侠生活。
　　水国蒹葭夜有霜，月寒山色共苍苍。谁言千里自今夕，离梦杳如关塞长。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作者有话说

　　这是七侠第一次相见，却也是最后一次聚义。随着时间之推移，日后能于此相聚的便越来越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