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同人） ＬＯＶＥ》吉爾

13、《七》倾诉x暴风雨前的x宁静 「

　　「能在伟大的旅人身体里得到永生，是件值得开心的，对吧？」
　　女人咧开嘴，勾起她尖长的指甲，将一个人活生生地插入，血淋淋的心脏在她手里还能够跳动，不客气地送进她嘴里，鲜红的血从她嘴里溢出，开始咀嚼。而在她身后还能模糊地看到两道黑色人影。

　　一望，女人的脚下竟是黑色不明生物送来的死人、活人，相互交迭在一起，他们的哀号声，在她的耳里像是精彩的交响曲……而在某个死人的身上，还能清晰地看见某个数字的号码牌。

　　在漆黑的洞穴里，几只美丽的蝴蝶飞舞着，但他们似乎都没看见般，就算蝴蝶停到指尖上也没有动静。牠是支蓝色冷艳的蝴蝶，发出微微的冷光，黑色的斑点与纹路，蝴蝶在他们之间来回盘旋，不知是否是错觉，眼皮只感到越来越沉重……

　　──洞穴里陷入沉静，只有数个平缓的呼吸声。

　　爱丽斯站起身，用眼神示意，伯爵点头。而蓝色的冷艳蝴蝶跟随在后，逐渐地透明消失……

　　拨开掩蔽洞穴的参差不齐的树枝，外头竟是虎视眈眈已久的野兽们，伯爵趁势往上跳，点火，树木开始燃烧……一切重回光明。

　　不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而是飘忽不动的火焰，火红的光芒不时被艳红的鲜血所浇熄，没多久，根本来不及看清楚的敌人已被献祭，作为失去同伴的陪葬品……

　　黑暗的森林陷入短暂的宁静，她还是可以感受得到另一头的波动，有股力量正要掠夺着什么，想要把他们吞噬……

　　原地，只剩被大火侵蚀的野兽残骸，不时发出浓烈的烧焦味，错综在尸水的恶心气味……

　　「爱丽斯小姐……」伯爵望着自己所关心的人，看着她空洞的眼神，他只能祈祷，那年的悲剧不再上演。

　　「伯爵，如果我们被迫分离，请用你的力量保护他们。」她所做的，只是希望有着相同容颜的他们能够有个快乐的笑容，尽管是不同人，然而，这却是她活下去的最大动力，也许，她深爱着，但她分不清楚那些背后的意义是什么，只能模糊的带过，自己爱着他们，深深地喜欢着他们，只愿他们幸福，其他的，全都无所谓……

　　伯爵望着有着复杂心情的爱丽斯，她不擅长处理自己的情绪，总是把一切硬吞，即使硬吞的那些对自己只有危害，甚至是无法弥补的伤痛，而也许，她的温柔就是自残，明明与他们接触时她自己是心如刀割，明明自责着当时没保护好自己所在乎的人。
　　而如果，有着相同容颜的他们，身分不如爱丽斯遇见的单纯呢，他们的身分在这里是个罪犯、不凡、追求强者的战斗狂，即使如此，还要爱着这样的他们吗……

　　「嗯──我睡着了？」
　　隔天，西索才发觉自己陷入了深层睡眠，但也很久没睡这么好了，危机四伏的环境，不至于会陷入深层睡眠的。

　　一个偏头，发现自己的老朋友也一脸很意外自己睡着了，其他人也相同露出这样的脸，却也多亏这睡眠他们的精神更提升了。

　　爱丽斯与伯爵早就回自己的位置，外头的尸体也已经处理掉。西索望过去时，和爱丽斯对视到，一如往常地露出轻浮的笑容，爱丽斯也只是温柔的响应。

　　「真糟糕，我以为我不会睡着的……」奇枒喃喃自语着，严厉的家庭训练，他可以整整三四天不吃不喝不睡的，而他也感觉到其他人对这点感到怀疑，但自己的身体也没特别异状也暂时不在意。

　　半藏带头，他们继续寻找出路，他们的基因都无法安静地等待救援，这形同坐以待毙。

　　而幸存的人只剩下爱丽斯、伯爵、小杰、酷拉皮卡、雷欧力、奇犽、西索、伊尔谜、半藏、暴库儿、彭丝。

　　「喂喂，血腥味怎么越来越重了啊……」半藏已经选择血腥味比较淡的路，却没想到血味只是越来越沉重，空气间弥漫着，这里的磁场非常不安定，他从没经历过这样的地方，他几乎可以确定这里不是前几天所在的试验考场。

　　爱丽斯和伯爵走在队形里的中间，两人并肩，听觉异于常人的伯爵，感觉到地面有一股躁动，退后了一步，反射性地将双手张开阻止后方的前进。

　　天崩地裂，不到几秒的时间，伯爵与爱丽斯分开得甚远……
　　地面裂开了，这深度如峡谷，两边远得无法用跳的。

　　「保护他们……」
　　被迫分开之前，是爱丽斯对他下达的命令。
　　这句话，在伯爵的脑海里不断地重复、重复……

　　「真糟糕……」酷拉皮卡望着深谷，深幽得不见光明。抬头，只能看见对面小小黑色人影，还能看到有人大动作地挥手，也在懊恼着。

　　「这深谷是人为的。」伯爵口出惊人之语，和他在一起的人讶异地看着他。

　　他继续说：「虽然是人为，但对方也不算上人。」

　　紧皱着眉，不时滑落下滴滴冷汗，奇犽说：「什么意思？」

　　「那家伙和我一样，似人非物，不是这世界该有的东西。」伯爵解释。但他也知道，自己违背了万里给的叮咛，绝对不能透漏不是这世界的信息，但情势所逼，他只能视形况说出真相。

　　西索弯起嘴角，眼睛呈现上旋月，不时透露出兴奋之情：「噢？你能感觉到？」

　　伯爵不理会西索的发言，只是瞪了他一眼，说实话，他真的不喜欢西索。稍微确认与他在一起的人：西索、伊尔谜、奇犽、酷拉皮卡、雷欧力。

　　「正题，这深谷不至于把这片大地裂成两半，跟着边缘走就好。」伯爵继续不理会西索一直想挑衅的眼神，言毕，自己主动走到最前方，带着他们。

　　「这家伙有够嚣张。」雷欧力小声的抱怨，音量控制在奇犽与酷拉皮卡能够听到。

　　「刚才小杰走在我前面……」奇犽喃喃自语，小声到旁人都听不清，雷欧力询问，他也只是说没事。奇犽没有注意到异状，要不是伯爵在阻止他们前进之前，小杰位置不利，把小杰安全地交给爱丽斯，恐怕小杰就会掉进那深谷里……

　　奇犽还在自责自己没注意到，酷拉皮卡自己先开了话题：「你们也注意到，刚才小杰差点掉下去吧。」

　　「嗯……」两人沉重地回应。

　　「虽然他是用丢的，但他还是安全的和爱丽斯在一起，再怀疑他也对不起爱丽斯。」酷拉皮卡依旧直视着前方，望着黑色高大却纤瘦的身影，从他的语气，确实不是人类，也没有人类有的生命气息，没有刻意带着善意，但还是能看出不是个坏人。

　　在他小时候，听闻外面的世界时，也听过暗黑大陆的事情，难不成……

　　原本以为对方会立刻杀来，但走了一天连个影子也没看见，对面似乎也很安全，保持一样的速度前进。

　　他们找了一个地方来休息，伯爵还骄傲地说他不必睡觉，由他看守就行，去睡你们的觉。奇犽不甘示弱地和他吵了起来，嫌他太臭屁。

　　而酷拉皮卡也能微微地感觉到，伯爵周围噬血令人窒息的味道已减轻许多，甚至逐渐消失……

　　到了深夜，众人也只是瞇着眼，除了雷欧力，依旧清醒着。伯爵知道他们没睡，道：「你们应该对她的事感到疑问吧……」

　　「你，愿意说吗？」酷拉皮卡问。他记得之前爱丽斯还要他们体谅不能说出任何事情，似乎会带来危险。但说实话，现场的人是不在意的，不然就不会一路过关到现在。

　　伯爵没有正面响应，只是看了酷拉皮卡一眼，他也就懂了是什么意思了。伯爵开始说起过往，希望他们能够做的事情……

　　爱丽斯因不可抗力的原因成为了孤儿，有一个女人收养了她，也是伯爵服侍的主人，但伯爵只与他的主人、爱丽斯相识五年，但因不平凡的旅程让他们有如钢铁般的羁绊……

　　他在眼中，爱丽斯看来天然单纯，但她早就因事实而变得不单纯，内心成熟到不可思议，对自己的生死更是淡然，却把在乎的人看得比自己重要，完全忘记自己的身上还插着一把刀。

　　这样的傻瓜看来无私，其实很任性自私，自顾自的牺牲，却没考虑到被留下来的人的感受。因此，她的母亲也责骂过她，生命的重要……

　　每经历过一段生死，她说：「这就是活着的感觉吗？好沉重……」

　　不平凡的旅程，她不时做着难以抉择的选择，甚至对多数情况她只感到无力，因为她没有能力改变。

　　而伯爵接着说的，直冲着他们的心灵，特别是酷拉皮卡──

　　「而更复杂的，爱丽斯的家就是被主人的族人毁灭的。」

　　这句话，不知怎地在酷拉皮卡的心中震震一响，余震不时动荡着他的心，把自己亲手养大如母亲的人，却是夺走她原生父母的凶手……

　　十指不禁抓紧衣服，拚命掩饰自己的心情。

　　「但是主人并不是迫使灾害形成的人，他们一族历史悠久，每个人都是独立生活且漂泊的……」

　　「由于他们一族的特别身分，总是进行不平凡的旅程，很多人因此发疯，因为承受不了压力，而爱丽斯也深受其害……」

　　伯爵虽然带着淡淡的语气说着每个故事，但每个故事却是百感交情的心碎故事，爱丽斯曾为了复仇而失去自己的心，只能崩溃的掠夺生命，无声的哭泣是心中最嘶吼的声音……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她总是能很快地恢复，带着笑脸迎着众人。

　　唯有主人与伯爵，能够看穿她带笑的面具，也假装不知道。

　　她的生理恢复力特别惊人，受了重伤也能在短期间复原，心理也特别坚强，伯爵明白，如果是一般人早就发疯致死了，

　　带着那些无辜葬送的生命继续活下去，爱丽斯对他说：「活着，真的需要勇气呢……生命，好沉重，沉得无法轻易甩开……」

　　除了主人，这二十多年，对她来说重要的人都在她眼前逝去，而那一年的悲剧，自己虽不在，但透过主人的诉说，自己也想象得出那是多可怕的悲剧。

　　『童话』，存在于虚幻。

　　就如他们的身分，属于不存在，他们没有归属，只能永远漂泊。

　　『童话』是他们的噩梦。因为『童话』会失去自己的心

　　「既然这样，为什么要叫做童话？」奇犽像个好奇宝宝般的提问。

　　「对他们来说，梦幻的童话不存在世上，听闻，那个世界很甜美、美丽，使人醉心，会使人在最美好的时刻夺走一切，如果被表面的繁华所吸引，就会导致毁灭……」

　　一个人通常面临重大意外，时间会带走伤痛，但，爱丽斯不同，时间反而把她囚禁起来，转而严重的心病。『童话』趁虚而入幼小的她，出现在她的心，将她导引至幻境，通常，是回不来的……

　　『童话』无处不在，用你想象不到的方式出现。当你发觉时，早已逃脱不了……

　　主人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教导她很多事情，学习了舞蹈、钢琴、武器运用等等……

　　「她的经历，是我用言语也无法述说的痛……」伯爵透出悲伤的表情，他一直觉得，爱丽斯能够保持笑容，除了她的血统，也是因为那个人……

　　虽然伯爵保留许多没说的话，但他们多少可以猜测得到。
　　不禁看向另一头……澄中带着红的火焰飘动着，灰色的烟火往上攀岩，享受难得的宁静，空气中的血腥味似乎更淡了一点……

　　伯爵希望他们能够保护她，他的直觉明白，这平静只是暴风雨前的预兆……

　　不远处的深林里，可听闻鸟儿逃难的鸟鸣声，难得看见的月光洒落大地，数个黑点在照耀下飞离……

　　ＴＢ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