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面皇后》缘月妖姬

3、死亡舞曲（二）

　　那是一栋典型的哥特式建筑，阳光被任意分割的彩色玻璃切碎。巨大的会场设立在建筑的地下室，暗金的蜡烛台上明蓝的火焰漂浮，男男女女带着面具的脸半边着凉半边隐没在黑暗中，漆黑的瞳孔闪着点点寒星。相互交谈着。一首轻快的钢琴曲循环播放着，显得好不空灵。
　　“陆堂主够爽快！来！来喝一杯庆祝我们的合作！”日本走私军火的熊谷木真端着高脚杯，杯里血红的液体流转。“我不和日本人喝酒，谢谢。”长发的年轻人
　　冷漠的拒绝。他背后站着两个低着头的的男子，耳上吊着黑宝石做的【车】和【相】。这是陆家堂堂主路明哲的司机和护卫，他们的活动范围通常是以堂主为中心，半径为３０米的圆。
　　熊谷木真碰了一鼻子灰但也不好发作，这单上亿大生意的诱惑实在让人无法拒绝。“现在……”年轻人站起身击掌“让我们来欣赏一首宏大的曲子！！”
　　会场正前方紫红色的幕布应声向两边拉开，露出巨大的舞台，漆黑的钢琴前，一个欣长的身影坐在琴凳上，戴白手套的手指在琴键上起舞。幕布拉开，人影的手收起放在膝上，乐声戛然而止。
　　湛蓝的光束打下，照亮了弹钢琴的人。
　　她穿着黑色的燕尾服，低着头，坐姿像是一个规规矩矩的中学生。她的眼角修长，上了冰蓝的眼影，如冰塑的刀锋。被水浸透的的额发低垂，水在发尖处汇成水珠，一滴滴的下落，砸在琴键上。偌大的空间，只剩下滴水声，如钟乳石洞。她睁开了双眼，好像深井中投入了火把！手臂缓缓抬起，如鬼魅般融入空气，四十三根琴弦蜂鸣，如刀剑林立。溯风吹过，风也被割得粉碎。
　　熊谷木真手中的酒杯落地。
　　他身边的一切，大厅、座椅、人群，仿佛是墨迹一般，在水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栋年代久远的屋舍，将军高举匕首，无数的军人双手林立，手上闪烁着鲜红；身着黑色紧身衣的人群与另一群兵将厮杀，鲜血飞溅，【陆】字大旗在狂风中急颤；老人捂着心口，指间鲜血崩溢，被血染红的【国王】交到流泪的年轻人手中，无数鬼影在山林中穿行，手中枪响，金发碧眼的洋人挨个倒下，鬼影耳上跳动的【士兵】在黑夜中刺目；【相】身上鲜血淋漓，仍在战斗，【车】咬牙发动了汽车，副驾驶上的男人泪如泉涌；大批大批的青年举着手中枪械涌入建筑，男子站在成堆的尸体上唱颂着丧歌；陆明哲，八岁的陆明哲，坐在王座上，衣服被鲜血染红，他的身下，是无数支离破碎的棋子……
　　这是历史，陆家堂的历史，血腥而黑暗。
　　陆羽薇站了起来，只有右手仍重复着一个小节，那是丧歌。

作者有话说

　　我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