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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须臾之间,柳暗花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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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时候,换个角度想事情,问题其实没有那么复杂。
黑夜曾是他最好的伪装。
比起白天,傅红雪往往更爱在晚上行动。
但现在的他正在叶开暂住的房子里安静地吃着晚饭。
桌上无酒无肉,只有几碟素菜和两个馒头。
傅红雪很有钱,所以有很多人都不明白他什么要过像苦行僧样的日子。但尽管好奇但却没有人敢去问为什么,因为没人会嫌自己命长的。
傅红雪从不回答和任务无关的问题。
但是叶开问过。
他也回答了对方。
其实很多事本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复杂,只是人们都喜欢多想而已。
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叶开一定还在萧城。
萧城并不大,半天就能走完整个小城,而且只有一个城门用来进出,带着一个受伤的活人出城的话一定会被他发现。
不过能找的地方他都找遍了,但是他好像漏了最开始的那个地方。
也许叶开就在那里,但也有可能不在。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但是直觉告诉他,叶开就在那里。
烧焦的断木残壁横七竖八地倾塌散落一地,踩在脚下的时候不时传来吱吱呀呀的声响来。
昨天晚上的那场大火仿佛是一场幻觉,但是残留的血花依旧顽固的凝结在院子里已经曛黑的墙壁上。
没有痛苦的,一刀毙命。
对于专业杀手的他来说,从血迹的形状就能知道那人出刀的快慢和致命的一击的位置。
这不像是仇杀,更像是一场受害者毫无反抗之力的屠戮。
能住人的房舍已经被烧得七零八落,完全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午夜冷寂的月光明晃晃的映在他的脸上,在黑夜里的那双眼睛仿佛像是千万丈深的深潭那般幽静,深不见底。
那双眼睛正看着长廊转角墙角下不起眼的几点模糊腥红。
显然血迹是刚沾上去不久。
自己还是来晚了一步吗,顺着血迹的方向却来到了昨晚的事发地点——血迹斑斑的天井,不过昨晚磊满人头的地方的下面似乎有个地窖。
他要找的人直到刚才都在这里。
而他来晚了一步。
也许这样结果看来还是很糟糕,但是起码那个人还活着。
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而在另一方面,叶开现在感觉非常不好,虽然平时带着伤四处流浪对他来说只是家常便饭,但像现在晕晕沉沉地被人带走,还真是第一次。
他该感谢昨天那人是把他迷晕再带来这里吗?
有些暗淡的月光,烧焦的瓦砾,黑漆漆的院子,模模糊糊之间映入眼里的这些残像也应正他之前的猜测——他被藏在昨晚的事发地点。
只是为什么会找上他呢?不经意地看着扛着自己在屋檐上四处奔走的人,只是当那双锐利的眼眸对上自己的眼睛时,叶开好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怔愣的半天。
对方认识他,而他也见过对方。
只是还未细想这个猜测,黑暗很快又侵袭了他仅剩的意识。
“叶大夫,人很多时候看到的只是表象啊。”像是感叹似得,那人又接着说道,“你很聪明,只是越是聪明的人越死得早。”
这座被夜笼罩小小的城池,寂静无声。
万里无云的夜空,明天又会是一个好天气。只是笼罩在这座小城上的疑云不知何时才会散去。
而另一方面,傅红雪再次回到了叶开暂住的小院。
只是原本无人的屋子里何时亮起了明明灭灭的烛火,隔着薄薄的白色窗纱可以隐隐看到屋内人模糊的剪影。
只是这是敌是客就不得而知了。
但傅红雪却没有任何迟疑地推开了那扇门,作为一个职业杀手,他对危险和杀气有着超乎常人的感觉。但现在他感觉不到屋内的人有丝毫的恶意。
或者说他已经猜到来人是谁了。
随意坐在椅子上的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早上光明正大袭击他的第一人。
绕指柔铁汉影三郎。
一时间那不大的房间里悄然寂静无声,只偶尔听到几声烛火被风吹得忽忽的声响。
从何说起。
怎么说起。
傅红雪并不是一个善于表达自己的人,或者比起语言他更喜欢用行动来表示自己。
不同于傅红雪的不动声色,坐在椅子上的那个人早已大大咧咧地站起来。大步流星走到傅红雪面前,不同于白天剑拔弩张的水火不容,现在的他却是格外的平静。
或者是沉下心去仔细想想才发现自己居然做了那么冲动的事。
且不说叶开是怎样的一个人,没搞清事情的前因后果就茫贸贸然的冲上去实在是太不明智。
不过这件事他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他只是路过金水的时候偶然听得叶开遇害的消息,就立马连夜赶来萧城,在路上又听得害死自己恩人便是这天下第一杀手的傅红雪,却不想才进城就不期而遇的遇到对方。
现在细细想来,自己恐怕是被人当枪使了。
且不说叶开武艺如何,世上真的能伤到他的人却没几个。而且傅红雪人品如何他自是明白了。这样的人不会说谎。
“前天我在金水便听到叶老弟出事的消息,今天才赶来。”他沉吟半天,又接着说道。“不知叶老弟是何时失踪的?”
“昨晚,辰时。那时我正在和他喝酒,然后…!”话音未落,黑衣人却已冲出了房门。
“我没猜错的话,幕后黑手大概现在在转移叶开出城。”
酒。
梨花酿。
有什么线索串连在一起成了明晰的线。
“这是一个病人送我的,味道还不错吧傅红雪。”
“起火的地方……好像是我前几天才诊治了病人家。”
怎么会偏生那么巧是送叶开梨花酿的那户人家出事。
怎么会不晚不早在自己经过的时候落下那一地红笺。
为什么影三郎总是出现的这么碰巧。
目的还是分散自己注意力然后调虎离山。
晨曦的微光又掀起了泛白的夜角,在这座看似平静的小城里,多少暗流在涌动?
来来往往做买卖的人熙熙攘攘走过,而傅红雪就靠在城门旁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他在等。
而不出他所料,叶开真的出现了。
虽然被弄的面目全非,但是只须一眼他便看出那个人是叶开。
要真的说叶开和平常人并没有太大区别。
可是只须一眼,那人那双会笑的眼睛却绝不会忘记。
而那个人也正看着他。
一点也不在在乎自己伤的多重,被人乔装的多糟糕。
相视一笑。
那人被人乔装成老妪放在带人出城的牛车上。
而那道黑影利落的上前走去穿过重重人群,然后带走他要找的那人。
那一瞬放佛永远。
“还好吗?”
好像回到最初相遇的那天,只是角色已换位。
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的叶大夫只是轻轻摇了头,你能猜得到前面的一切都是调虎离山之计,又怎么会猜不到我如今出现在这里也是另一种上的调虎离山之计呢。
你早猜到了凶手送我出城只是混淆视听,真正的目的是另有其他吧。
明知道是赔本买卖却还要做,真不符合你的风格啊,傅红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