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七章 ...
-
昨天还热闹的端王府，今天已经恢复了平静，下人们各干各的，整个王府很是静谧。苏子延一个人坐在花园的凉亭里，身边并没有留下伺候的人，连刚才大肚子的云侧妃也被打发走了。小路子拿着披风过来的时候，就看见端王苏子延一个人在凉亭的躺椅上睡着了。一种陌生感瞬间袭来，这样的二殿下似乎没有见过，悄声上前，准备盖好披风，拿着披风的手才刚要落下，小路子就觉得自己的手腕一瞬间似乎断了。
“啊！爷饶命！饶命啊！，是小的，是小路子。”苏子延也是看清了来人，看到小路子手里拿的披风，才发开了小路子的手腕。等了一会儿，小路子还跪在地上抽抽噎噎的。
“行了，你的手没断，在扰了本王的清净，你两只手都不要留着了。”小路子自小就跟在二皇子身边，简直就是个小主子，也就伺候点主子穿衣吃饭，重活根本就没做过，如今手猛地这么一疼，就有点忘了自己的身份，如今一听主子的话，立刻就醒悟过来自己过了。
一咕噜的爬到苏子延的脚边跪着，泪也立马止住了，“爷息怒，小的该死，小的该死。”看苏子延还是没有搭理自己，脑袋里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来。
“爷，小的已经查到那是哪家的小姐了。”果不其然，原本还是望着亭外的苏子延微微的动了动身子。伺候了这么多年，小路子自然观察到了，知道这是要他继续的意思。
“小的查了那天到雷音寺上香的小姐们，也没有几家，再一查夕瑶这名就更方便了。夕瑶是已逝大儒宋跣孙女的贴身侍女，那天是宋家孙小姐跟着龚相爷家的孙小姐一块儿去上香的。”
小路子心想自己这事办得很是漂亮，还等着奖赏呢，谁知道说完了却没有听到端王说任何话。四周还是一片沉寂。
小路子生怕自己做错了什么，小心翼翼的问道，“爷，可是小的，说错了什么？”
苏子延转了转拇指上的玉扳指，“没说错什么，不过是不是漏了什么，你自己清楚。”
一听这话，小路子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结结巴巴的说“爷……爷……爷……果然神机妙算，小路子笨，差点就忘了重要事情，王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小的计较，小的下次一定带十个脑袋去记事，绝对不会再忘了。”
“行了，废话少说，平日里在我这院子里，你跟谁耍滑头我都当做没看见，但是下次还在我身上动手脚，你就去你师傅那去。”
“是，小的不敢，这回是真的忘了。那宋家的孙小姐闺名随芳，明年就及笄了，还有小的多方打探发现，三皇子皇陵守孝三年似乎和这宋跣祖孙两关系匪浅……”
直到端王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小路子才跌坐爱地上。他以为王爷会信任他，所以才留了点消息下来，师傅说的，咱们这样蝼蚁一样的人，要知道留下点东西，必要的时候能换对自己好的东西，甚至是保命。但是这样的小手段以后就算是打死自己，小路子也不敢了。王爷要不是看在多年服侍的份上，说不定这个时候自己真的要到地下陪着师傅了。
转眼就是过年，宋家还在孝中因此不需要大操大办，再加上也没有亲戚友人的往来，大过年的整个宋府倒显得很闲适。随芳早早就让忘忧将自己绣的香囊送去给苏子陌，这也是两人这几年的习惯，每年过年随芳都要帮苏子陌绣个香囊。因为是孝中，也不好在这样的节日里去拜访龚可风，只是让小丫头送了几件绣品过去，龚可风不善刺绣，只叫丫头拿了些街面上的新奇物事过来。
大过年的，家家户户都是团团圆圆的，宋家人口单薄，为了避免自家孙小姐触景生情，老宋特意将年夜饭提到了晌午，免得和往年太过相似，小姐难受。
随芳、忘忧一桌，夕瑶略略推拒也落落大方的在随芳这桌落座了，老宋人老了也十分在乎那些礼数，一直不肯坐，还是随芳硬拉着才坐下的。二门的院子里也摆了几桌，让那些小子、丫头们的坐那吃，是老宋特意安排的，希望这样会显得热闹些。
随芳听着外面院子里的笑闹声，不由的笑了，“宋伯今年把这年夜饭安排在晌午倒是别有一番趣味，这天光瓦亮的，不只是这屋子亮堂明快了许多，连着菜色都看起来更诱人了。”一番话说得一桌的人都笑了。
“哦？我倒要看看这菜色是有多诱人。”突然响起的熟悉的声音，让随芳怀疑只是自己太过思念而产生的幻觉。直到看到夕瑶、老宋起身，才确定他真的来了……
随芳还在发愣，苏子陌却径直坐到了随芳的身旁，示意其他人也坐下，老宋犹豫了一会，还是坐下了。随芳今日胃口本就不错，如今苏子陌又在一旁布菜，不知不觉竟吃下了很多，等到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竟吃下了往日两倍的分量，嗔怪的瞪了苏子陌一眼。
一顿饭吃下来，有夕瑶在一旁逗趣，再加上外面偶尔传进来的趣话儿，倒是吃得十分畅快。饭后老宋原想让二门院子里也散了，随芳却说随他们去，让老宋休息去。忘忧则忙着去准备傍晚发给下人的银钱，大过年的按照往日的惯例，今日是要额外发点钱给大伙回家过个好年的。随芳不知道自己是吃得太饱了，还是怎么，整个人懒洋洋的，什么时候跟着苏子陌回到自己房里都不知道。
回过神的时候自己已经被苏子陌拥在怀里了，虽然于理不合，但是随芳并不想离开这个怀抱，两个人只是静静的相拥，谁也不说话。
当年子陌哥哥和自己也是一般的高，如今自己却只堪堪到子陌哥哥的肩膀。
良久苏子陌才放开随芳，随芳本想着坐下，谁知道自己还没有迈开步子，苏子陌却一把将随芳揽在了自己的腿上。这样的坐姿可比刚才的拥抱更羞人，随芳一张脸瞬间就通红了，却也只是一个劲的把自己的脸往苏子陌的怀里躲，却没想着要下来。
“呵呵……。”随芳小猫儿一样的动作让苏子陌的胸口发痒，难得的笑出声来，用手轻轻的抚弄随芳的头发，原先不停扭动的猫儿，立刻就安静了下来。
随芳听着苏子陌沉稳的心跳，连着刚才吃的太饱，没一会竟有些昏昏欲睡了，急忙摇了摇头，打发走那些睡意。
“傻丫头，想睡就睡吧。”苏子陌早就留意到了怀里的随芳渐渐沉重的眼皮。
“不要，我好不容易才见到你……”话一出口随芳就被自己吓到了，竟然说如此路过的话。
苏子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随芳想我了？”
随芳还在为自己说的话害臊呢，如今听见苏子陌这样问就更臊了，扭扭捏捏的就是不回答。
“芳儿不想我，我可是想芳儿想得紧。”这样的话从苏子陌的嘴里说出平平淡淡的，似乎本来就是这样的。本来还忸怩的随芳突然就觉得释然了。
两只手主动地环住苏子陌，苏子陌面上的表情没怎么变，但略微颤抖的身子却将他的内心表露了，“芳儿也想子陌哥哥。”
怎么能不想呢，爷爷走了，子陌哥哥不在身边，自己不得不坚强的撑起来。连夕瑶都说自己不像小姐倒像是家里的老祖宗了，笑得也少了。虽然知道大家伙都关心自己，但是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地，能让自己真的放下心房，而自己的显然是在眼前这个人的怀抱里。这样的地方、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不想呢。
随芳还在兀自发呆，突然就感觉自己的耳朵被轻轻的抚弄，接着是细微的刺痛，就感到了耳垂上的重量，用手摸了摸，就感到触手的温润。
苏子陌拿过梳妆台上的铜镜，随芳就着照进来的光转头看了看耳垂上的东西。是两颗帝王绿，碧绿的像是碧波潭上的水滴一般。
苏子陌摸摸随芳的发，低声说到“还缺一个发簪，明年五月能快点来就好了。”
“子陌哥哥怎么出宫了？”这样的档口苏子陌出宫比往日都难。
“想你了，怕你难过就来了。”随芳还有想多要问，也害怕苏子陌出意外，想叫他赶在快回宫的，听他这样一说，什么都不想说了，今天随芳就让识大体的随芳暂时睡去吧。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随芳终是因为太放松了，太舒适了，说着说着还是在苏子陌的怀里睡着了。醒过来的时候外头已经爆竹宣泄了京都，苏子陌也早已离去，一对帝王绿耳环也被取下放在了枕边。夕瑶也提了热水进来，服侍随芳梳洗，准备守岁了。
随芳坐在厅里守岁，二门的院子里，忘忧和老宋也带着几个小子在放鞭炮，远远的隐隐能看到皇宫里绚丽的烟火。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