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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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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日见过孙卫之后,豹子的情绪就非常狂躁。偏偏每次遇到单容的时候,孙卫都在周围打转,遇不到单容的时候,孙卫也会在各个场景里随机刷新,两人但凡对上,就必定要吵到动手为止,似乎有什么前世结下的大仇。孙卫是财团公子,论家世背景人脉人力都远高于豹子,可豹子在全省十大暴力社区也不是白混大的:你敢粘着我家单容,绝对见你一次咬你一次。
豹子上火,喉咙干痒难受,在一个现场转播的小型演唱会上狠狠的破了音。
说起来也奇怪,认识孙公子的人都知道,此人素来以家教良好风度尤佳自居自律,从不见仗势欺人的劣行,也不做诳男骗女的勾当,从某种意义上甚至还有点清高,虽不曾明里将人划分三六九等,看上眼的也的确不多。难得这次孙公子遇上对手,从能力手段到长相气度都可以与他一较高下,不禁有了惺惺相惜的意思,可惜人家单家大少爷根本不鸟他,自己的存在感还不如一个玩摇滚的艺人,无奈那两人一个不吃软,一个不吃硬,孙大少爷实在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不如那么粗劣没教养的混混,自尊心遭受到了巨大的伤害。
孙卫也上火,顶着脑门上一个硕大的痘,在公司季度会议中闪瞎了员工狗眼。
孙卫不想其实单容对他的态度已经算是格外不错,毕竟两家人是世交,生意上也多有往来,单容极厌烦名流社交,却也不想做得太难看,耐着性子和他吃过两次饭,其中一次还是孙卫直接上本家登门拜访,带着稀而不贵的礼物,对答举止都进退有度,不愧是名副其实的二世祖,连单老爷子和夫人都夸赞了一番。
如此般,孙卫想,和单容也算是朋友了。
这边豹子新专辑刚发,日程紧凑到崩溃,没时间每日缠着单容,不由得危机感空前,觉得自己一直藏在窝里不让人看的宝贝要被抢走,非常郁闷。
“豹子哥,要上台了。”叶闫恒看他萎靡,递过一杯水说:“喝口水,润润嗓子,这个节目收视率很高,大家表现好点。”
豹子没精打采点点头,接过来喝了一口就放下。刘阳明嗓子冒烟,记恨地看着不公平待遇,自己扛着贝斯上台了。
单独录了歌,制作单位撤了乐器,访谈开始。
一如既往,大部分问题都由刘阳明回答,主持人对他们乐队并不熟悉,似乎没遇过这么不喜欢说话的主唱,几次丢问题给豹子都只换来一个简短的回答,不由得有点尴尬。准备好的问题根本没有预料中那么长的后续访谈,很快就没什么可说。
废话墨迹了半天,主持人也紧张,脑子一热,问道:“我记得发专辑之前不久不是还出了点状况?还上了头条吧。那件事对新专辑的宣传有影响么?”
单容之前把各媒体交代得很好,从来没人直白问过,刘阳明几个也没个准备,一时间愣了。
恰逢这两个主持人一个是平面模特刚转综艺的大胸妹,搭档的男主持人更是之前在模仿节目大玩出位而走红,一看就是个骚0,都是十分敢做的新人。俩人对这个反应也是一愣,顿时明白此事还没有做过公开声明,到自己这还是独家,不敢相信有这等好事,连忙打起精神追问道:“爬行者是地下乐队出身嘛,想必这种事之前也经历过吧?跟观众发生摩擦。”
刘阳明边琢磨边说:“恩,之前驻唱的时候,有时候会遇见喝醉的观众。”
“观众一般喝醉会干什么呢?是会往台上扔东西还是……?”
“扔东西的也有,骂脏话的也有,”刘阳明回答:“一般店里的安保人员会……”
“脏话会骂到很难听么?会骂什么?”男主持人打断道。
刘阳明为难笑道:“不能说吧,电视上……”
“没关系嘛……我们会消音的。”他向前凑道:“不然主唱说嘛,你说脏话肯定很man。”
豹子最烦娘炮,看见就眼晕,偏偏那些个小嫩0最喜欢爷们儿气的,过去有好几次都搞得豹子烦不胜烦。于是豹子根本不想和他周旋,张口就是:“操`你妈的。”
刘阳明和东响具是一僵,幸好俩主持人听了瞬间笑出,兴奋起来问:“那这种情况下你们要怎么办呢?”
豹子本想说揍他丫的,看到叶闫恒在场边镜头外狂挥舞双臂做打叉状,于是话到嘴边换成:“酒吧会有人来带他走,毕竟影响别的客人。”
主持人看起来有点失望,不过也不在意。
“那上次演出怎么会闹到动手呢?”大胸妹接着问:“听说有几个观众受伤很严重啊。”
“没有啊。”刘阳明连忙接口:“你听谁说的,根本没什么事,很快就调和了。”
“是……吗?”男主持人意有所指地反问了一句:“之前网上不是有很多消息嘛,说什么私生活混乱啊,前鼓手吸毒啊那些事,都是真的么?”
刘阳明不禁冒汗,说:“没有啊。”
“没有?不是还有人爆出了你们鼓手的戒毒院住院证明么?”男主持人越说越欢:“你们不是因为吸毒问题才开除他的?”
刘阳明一时语塞,愣神几秒才说:“开除他的最主要原因是音乐类型风格不同,不是私人原因。”
“那他是离开你们乐队才染上毒瘾的咯?那会不会是因为被开除的打击才开始吸毒呢?”主持人想象力有如野马脱缰:“还是说他之前已经开始沾染上了,但是你们不知道?”他问完又自己补上:“不过每天在一起的乐队成员应该不可能不知道吧。”
“对啊。”另一主持人也帮腔,说罢又看着东响问说:“你之前被招进乐队的时候,知道前任鼓手是因为毒瘾问题离任的么?”
东响摇摇头,本想分辨说不是这样,却连话头都没接上。
“不知道?那你要是知道的话还会进乐队么?毕竟乐队其他人也有可能是瘾君子诶。”
“不会的……“东响挣扎地说。
“是不会有毒瘾,还是不会进乐队?”主持人见缝插针。
“会进乐队,因为大家都很干净,我们就是做音乐而已……”东响说。
两名主持人显然不在乎他的宣言,继续发问:“有没有考虑过这件事对乐队形象的影响呢?毕竟前任鼓手是个人渣,对乐队名声和信誉也有影响吧。”
之前俩人怎么编排刘阳明都当做节目效果忍一手就算了,人渣二字显然过重,起子再怎么算是自己的同乡发小,大家又一起度过了那么艰难的起步时期,当得上兄弟二字。再看豹子脸色也不好,豹子护短的脾性和单容如出一辙:我的人我自己要怎么都好,旁人要是敢多一句嘴,那就是找死。
主持人不知自己踩到地雷,依旧火上浇油:“那现在那位鼓手还在么?听说戒毒这事儿成功率非常低啊。”言下之意是‘必死无疑’,听在别人耳里就是在咒别人死。
豹子从来没有忍过自己的爆脾气,向来动手比动脑子快,除了对单容还没有过低声下气的时候,如今为了乐队发展一直憋着。可近几日他本就心情不佳,被两个音频过高的主持人吵到头疼,耳朵里又全是些不能听的蠢话,俨然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