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灼灼桃夭》神羽爱

4、04对质

　　一前一后地走在路上，直到无人处两人才不约而同停下，鼬转身看着戴着红纱斗笠一身红衣的桃夭，冷静的话语中听不出一丝旧情，“桃夭？”
　　“……是我。”摘下斗笠负在身后，桃夭露出一个轻快的笑容，那样的明媚就跟很多年前还留在木叶时一样单纯。可鼬却并不认为自己眼前这个巧笑倩兮的美丽少年仍有着如同当年那个人一样不染分毫尘埃的单纯心性，鼬从这个少年身上感觉到了一种近乎虚伪的明澈，那是与曾死在自己面前的桃夭截然两样的气质。
　　红衣一晃，桃夭跳到鼬面前，毫不掩好奇地看着那双绯红的眼，满满是惊奇，“嘞，为什么要一直保持这个状态呢？我记得鼬的黑眼睛最漂亮了的。”他伸手想要去触碰那双眼，却被抓住了手腕。
　　不满地扭动着手腕，桃夭扁起了嘴，“很痛啊，放开我……”鼬不为所动，而桃夭眨着眼睛委屈地垂下了头，“这么久不见，鼬就没有其他话要说的吗？一直冷冰冰地质问我，难道鼬就不能说说像‘好久不见你过得好吗’这种话吗？”
　　“你应该已经死了才对。”捏握住桃夭手腕，鼬冷静地看着他，微微眯起了眼，“是诈死？”
　　“只是一年前被某一个不懂礼貌的家伙从长眠中打扰了而已啊！”气鼓鼓地抬头瞪着鼬，桃夭的样子就像是在闹别扭的小孩，“鼬总是不肯相信我吗？如果你能再相信我多一点，也不至于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你的目的？为什么会加入‘晓’？”手上不自觉用了力，看到那人好看的眉眼疼得皱成一团时却又不由自主松了松。这样细微的举措桃夭明显没有察觉到，他依旧气呼呼的，别过头倔强地鼓着脸颊不理人，生气的模样仍同几年前那样未曾有改变。
　　“鼬是要再杀我一次吗？”冷不防的，被自己抓住的那人开了口，那双桃红的眼眸正对上自己的眼，似乎也被染成了血色，“鼬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呢？世界也好、和平也好，鼬都已经透彻了吗？我为什么死去，鼬是真的到现在也没能看明白吗？”
　　若桃花般美丽的脸庞上扬起着极尽妍丽的魅惑，温柔却越发寒冷的声音似嘲似讽。
　　鼬一言不发。
　　——他无言以对。
　　从八岁那年初遇起鼬就发觉了，对桃夭而言自己是特殊的，那么任性那么骄纵的一个人，总是笑嘻嘻的缠在自己身边胡闹，在自己面前却又从来不会拒绝……可为什么当年从未用心去读过他？仅仅只是相当平静地接受着他的撒娇，相当平静地习惯着他的存在，然后接下了杀死他的任务。
　　四年。
　　抵不过一字“和平”。
　　并不清楚上层口中的“妖女”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只知道那个女子操纵着最强的魔物肆虐着一切直到被六道仙人阻止——十二岁还真是个奇特的年龄，一方面冷静一方面热血，竟那么轻易就接受了那个任务，然后看着那个人总眷恋着的眼眸变得悲伤又难过，看着那个人扑到自己怀中以怎样决然的微笑自绝心脉化作满怀的花瓣飞散，然后回忆起了那片桃林中惊艳的初见，然后——然后的然后，告诉自己，他已经死去。
　　你为什么会死去。
　　因为你明白，那是我所希望的。
　　抓住那截皓腕的手松了开。
　　桃夭的笑容消失，桃花的美目失去了光泽。
　　“鼬，你终究还是未懂。”
　　“若我说我所有的目的都只是你，你信吗……？”
　　低叹一声，他随手掐一个法印，解除了笼罩在两人四周的结界。
　　鼬完全不知道桃夭究竟是在何时布下的结界。
　　这是鼬第一次见识到桃夭真正的实力，在这个人还停留在自己生命里时就已经知道他很强了，可却从不知竟是这般高度——原来这个人停留在自己生命里的那四年，自己真的从未对他用心。
　　结界一解除，两人的身影立刻暴露在外，在这一块徘徊了半天的带土总算找到了人，“果然是躲起来了呢。”他走上前，而桃夭扭头看他一眼，伸手取下背后的斗笠重新戴在头上，任红纱掩去了所有的神情与心意。
　　“走吧。”
　　“谈完了？”
　　从桃夭身上所散发出的气息微微有些不稳，想来两人之间的谈话并不是那么愉悦的，带土有些好奇，桃夭准备就这么一走了之？他真不想解除和宇智波鼬之间的误会了吗？
　　“没什么好谈的了。”桃夭冷淡地挑起唇角微小的弧度，“阿飞，我确定了，我要报仇——敢触怒桃仙，他们就必须付出代价。”
　　“……真难得，”带土意外地看了鼬一眼，问桃夭，“那他呢？”
　　不悦地瞪了一眼明知故问的带土，桃夭转身就走，“他只是那些人手中愚蠢的武器罢了。”
　　“原来你还没把真相告诉他。”带土惊奇了，而一片桃花花瓣突然撕裂了空气划过他耳边，桃夭的声音也低低响起，“别做多余的事。”
　　“我从不做多余的事。”带土看向沉默不语的鼬，面具后的脸笑得意味深长，“鼬，先申明一点，我是答应过你不对木叶出手，不过桃夭要是做了什么的话，那可就和我无关了哟……”
　　眸心微微一颤，鼬望向桃夭，然而桃夭却不曾回头，只是那样的沉默已经说明了答案。
　　桃夭，你要我怎么办？
　　桃夭，我从来都不想伤你。
　　“如果你执意要对木叶出手，只要我还活着，就一定会阻止你。”
　　平静的语气里说不出是威胁、失望亦或是什么其他的情绪，桃夭停住脚步转头，红纱的遮掩下鼬看不清他神情，连带那话语都辨不出心思。
　　他说，看不到真相的人是没有资格评定是非的。
　　真相？
　　什么才是真相？
　　红衣的少年没有再留下只言片语，身影突然化作了漫天花瓣消散。
　　真相。
　　每个人都有些无法被看到的真相。
　　那你口中的真相，又到底是怎样的黑暗呢？
　　“制服并封印了祸乱人间的十尾，发现了查克拉的真谛，这个男人被称之为‘忍者的始祖’，他就是六道仙人。”
　　“十尾就是桃华公主所驱使的魔物，那是位实力和美貌一样惊人的女子，她不是人类，而是秉天地灵智而生的桃仙。天生仙骨仙魂，渡劫即可飞升成神——她不是妖女，而是货真价实的仙。”
　　带土的声音悠远又深沉，鼬心弦一动，隐约猜到了真相的边缘。
　　“桃仙秉天地而生，几乎可以称得上不死不灭，而且还能够炼制能够代人死亡的替身人偶，那种人偶我们称之为‘桃灵傀儡’——对于游走在生死边沿的忍者来说，桃灵傀儡就是让自己多一条命的至宝。然而桃华公主在十尾被封印后就消踪匿迹了，没有任何人知道她的下落，再渐渐的，连她的传闻也被人刻意消除了，到现在，大概也只有一些古籍上还记载了寥寥几语吧。”
　　“几十年前，宇智波和千手联手建立木叶，作为六道仙人后裔的两族理所当然拥有着记录那些真实历史的古书——当然，现在那些东西已经全部都归木叶所有了，被封印在重重看守之下，是比秘术和禁术更加不能流露出去的资料……”
　　“选择死在你手上的他到底是为什么才被抹除，这样的答案也许并不如你所以为的那样伟大。自诩光明的木叶利用你杀了他，而我则唤醒了他，然后桃仙的力量终为我所用了——在所有人包括你的逼迫下。”
　　“你是个聪明人，其他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他口中的真相是什么，你自己会找到答案的。”
　　“我很期待那一刻的到来，迫不及待。”
　　空间一阵扭曲，戴着面具的男人消失在眼前，鼬依旧紧抿双唇面无表情地傲然而立。
　　这个男人的话不可信。
　　他所有的陈述都是建立在对他有利的角度上。
　　蒙蔽了所有人只是为了实现他的野心。
　　这个男人连存在都不可信。
　　你那么单纯，所以也被欺骗了吗？
　　桃夭，我从不想伤害你。
　　桃夭，你说的真相我会去找。
　　桃夭，我不想再杀你一次。
　　桃夭，你想要的真的是复仇吗？
　　桃夭，即使是死，我也是木叶的宇智波鼬。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