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晴》刘三

8、第 8 章 罗宋抬起头

　　罗宋抬起头，望着雨晴，眼睛失焦，自由自语道：“我没有想过她会跟别人结婚，我……我在等她，等她回来，回来……回来……”
　　“罗宋！”娅言站起来，抱住了罗宋，“Tina不爱你，她真的不爱你，她看到过你的爱，你的痛苦，看到过你拥有一切，失去所有，可是她还是没有爱你，她从来没有爱过你，她已经向你表示了她的心，我们不要再继续了，放弃好不好，罗宋？”娅言的声音颤抖，拥抱着罗宋的手也在颤抖。
　　那个男人什么也没有说，发着呆。这样的男人摇不醒，他的爱，雨晴熟悉，两年前的某日，男人曾经这样发了疯。看着男人的眼睛涌出了两行泪，雨晴握住了拳头，一次又一次地提醒自己，忍住，忍住，不能重蹈覆辙，不能重蹈覆辙。
　　“你还想像五年前那样吗？”“雨晴！”雨晴没有被娅言的呵斥打断，而是看着那个低头不语的男人继续说，“那时我们都疯了，为了她什么事情都做了，你说你不后悔，从不后悔，可，罗宋，我告诉你，我后悔了，从你放弃学业那一刻，我就开始后悔了，我蠢，怎么会鼓励你不顾一切去追求她……”
　　“雨晴，你不要再说了，罗宋他，他……”娅言惊惶地看看雨晴，看看罗宋。
　　“娅言，你说我们这样对得起罗先生罗太太么？对得起这个家伙么？”
　　娅言听到这句，哭了出来，半晌才说：“是我们，雨晴，是我们的错。明知Tina不爱，不但没有阻止罗宋，还想方设法帮他，是我们的错，是我们没有看住他，还差点毁了他，从一开始就错了，我们一路错下来，不然他现在该是在法国，罗先生和罗太太看到我们三个现在这样，一定会伤心死的……”
　　罗宋似乎惊醒了过来，回身抱住娅言，声音略带沙哑地说：“不，这些，是我的错。”
　　“对，是你的错！”雨晴咬紧牙关，看着罗宋说道，“只要你放弃Tina，放弃她，我们就不会一错再错了。”
　　罗宋又一次地愣住了，他无话可说。
　　“罗宋，我们知道这对于你来说很难，我们知道……”娅言停了停，“可，可现在没路了，连错的路都没了。我们试过了拼命追，可是结果……罗宋，我们放弃Tina好不好？”
　　雨晴蹲在罗宋前面，深情地望着眼前的男人：“你喜不喜欢我……和娅言？”
　　罗宋点了点头。
　　“娅言结婚了，我没有，你要不要试着跟我交往看看？”雨晴有些颤抖，在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娅言像被激活了一样，看着雨晴，眼神中是欣喜，而罗宋则是一片迷茫。
　　雨晴吞了吞口水，继续说道：“你没有跟其他人交往过，要不要跟我交往看看，也许……也许你会……我们会情投意合。”最后几个字，雨晴知道自己竭力了，她想说的是“也许你会爱上我”，但现在，还是说不出口。她想说得更顺畅点，想要一气呵成展现她的不经意，但依然禁不起一阵激动，这些话，平时连想到都会觉着快乐，今天终于说了出来。
　　罗宋没有马上回答，只是迷惑地看着雨晴。
　　雨晴努力让自己镇定地等对面男人的回复，而娅言也在等。娅言知道，雨晴的这句话憋了很久很久，说出口费了很大的劲。从什么时候开始发觉雨晴对罗宋的爱的，雨晴第一次揍欺负罗宋的人的时候，还是在罗宋生日时准备的那条围巾，或是看罗宋的眼神和害羞的表情，或是对周围男生的不屑一顾。30岁了，这个年纪的娅言结了婚，这个年纪的罗宋经历了爱情和事业的双重挫折，从天堂堕入地狱，只有雨晴，还在原地，静静地等待着某人。这种等待在多年之前几乎是无望的。娅言看着雨晴，她很紧张，她的嘴唇紧抿，眼神急迫，娅言知道这个突然表白的女人心里异常慌乱，也知道这个绕了圈的问题对她来说多么的重要，虽然结果也许早就设置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