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晴》刘三

13、第 13 章 之后几天，

　　之后几天，雨晴无暇顾及那个没有在一个月内出现的男人，开始和娅言忙碌起了某个好不容易争取来的画展。能接下大的画展case很不容易，尤其是国内外都知名的大画家的作品展，这个画家与罗宋父母曾是故交，于是毫不犹豫地将自己这次国内的首展放到了这两位故人的画廊，争取机会的过程堪称3年来最为顺利的一次。
　　雨晴和娅言也格外重视画展的全过程，作品宣传，海报制作，作品保险和保护，作品摆放都是亲力亲为，他们很肯定地认为这次画展将会成为画廊翻身的最好机会，也是让苦苦支撑了3年，目前濒临倒闭的画廊摆脱窘境的最好转折点。两人把握着这次绝佳的机会，几乎要卯上所有的力气跟这个机会死磕，回忆起刚刚接手画廊的时候，雨晴和娅言的感觉是一致的，在绝望中坚持希望，鲁迅先生几十年前的思想富有深意。那个时候一切都很糟糕，罗宋与Tina刚分手，像得了绝症般返回国内，而之后罗宋的父母不幸遇难，几乎所有的不幸都降临到了他的头上。
　　那大概是雨晴一辈子最难熬的时候，当初她和娅言没有阻止罗宋放弃出国深造，反而支持着罗宋去追求他的爱，而之后罗宋遍体鳞伤地出现在她们面前，她和娅言才赫然发现她们错的有多么离谱，她们为了罗宋的爱而忽略了Tina的感受，她们为了罗宋的爱而断送了罗宋的前程，她们为了罗宋的爱还忘记了世事无常，到最后罗宋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爱情、前途和家庭。罗宋父母过世的那年，画廊关了一年的门，之后的3年时间，她们一边打工，一边支撑着画廊，因为这里是可以继续罗宋梦和事业的地方，即使画廊的处境异常艰难，她们依然坚持地将画廊经营下去，让这里始终能成为罗宋的避风港。
　　一个月的忙碌使两个人都疲惫不堪，罗宋将自己关在画室里创造也接近半个月，他似乎已经从痛苦中走了出来，没有再说起关于Tina的任何事情，即使看到电视上有Tina的画面也会很快转台，他的努力很明显，但是雨晴还是会不小心看到他失神地望着杂志的封面，看着他慢慢在画纸上勾勒出一只折翼。这个月在画展里的跑前跑后，到最后画展的成功都使得三人忙碌地充实，没有谁再说起Tina及她的未婚夫，似乎谁都忘了还有这两个人的存在。直到8月初传出了R电子收购天盛公司，Tina悔婚，远走美国的消息。
　　那天罗宋什么也没说，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未完成的画，默默地开始为天使之翼添上坠落的羽毛，那羽毛刚刚挣脱血肉的躯体，痉挛着，挣扎着，控诉对生命的不满，弯曲的弧度蕴满了愤怒，仿佛下一刻就要爆发。雨晴和娅言看着久违了的罗宋，他对绘画细节掌握的敏感和对生命的诠释又回来了，他似乎怒气冲天，却如海水般平静，正如他现在的画，所有的力量都在积蓄，等待某刻的来临。
　　“罗宋好像在生气！”娅言走到雨晴身边，整理着手中的装饰花。
　　雨晴拿过装饰花向着画廊的墙角比了比，“还气得不轻！”
　　“他今天在自己的画里加上了78，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雨晴幽幽地回答道：“是他上次和Tina见面到今天，整整78天。”
　　“天哪，这种事情你怎么也能猜到啊？雨晴你不行啦，你中毒太深了。”娅言紧张地大叫，看着绕来绕去在摆放装饰花的雨晴，“罗宋还会去找Tina吗？”
　　“迟早会的，不过要等Tina做好准备。”
　　“啊？”
　　“罗宋现在估计是不想乘人之危吧，只是时间问题。Tina改变了，罗宋就会改变。”
　　娅言愣在那里，“那你怎么办？”
　　雨晴淡淡地把花放好，一点一点地扣紧固定的铁丝。
　　娅言等着雨晴的回答，雨晴弄好手上的东西，回过头望着娅言：“我绝对一点事情没有。”还未等娅言反应过来，雨晴自嘲地笑了笑，“这怎么可能。”
　　雨晴没有解释更多，她能猜到罗宋的心，这是二十几年的默契，是相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