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厉害女魔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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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旅游旺季，艾萌跟着公司所有同事似打鸡血一般转战各大展会冲锋陷阵。
莎拉专门盯着老外，推销北美大峡谷团购旅行套餐，又看到有小夫妻前来观望，兴奋得恨不能分身几人。
艾萌跟着莎拉做队员也兴致勃勃地招揽生意，比起坐办公室，她似乎更喜欢出外勤。
金翔宇说她业务不熟悉，今后难以辅佐团队，这次公司推出团购优惠套餐，刚好做个噱头，给她好好锻炼的机会。
艾萌心里美滋滋，巴望着天天能不回公司最好。
莎拉敲她脑门，“傻呆呆做什么白日梦？”
她塞过一打宣传手册，下达指令：“你拿到会场门口去发了，记得把小问卷带上，要不到潜在顾客联系方式就不要回来了。”
艾萌嘟着小嘴，不情愿回了声“好”。
想她几年前意气风发从校园蹦跶出来，何曾想到今日居然和街边发传单的临时工没个两样？
一回她和毕云峰看好电影，马路上两人甜蜜蜜地正逛着商店，忽然就被一四十多岁大妈拽住，力大无比地要拖她参加产品调查，亏得毕云峰生拉硬拽才护着她安全离开。
艾萌瞅瞅自己的小身板，有些后悔大学时怎么不报个跆拳道社，如今练出几块肌肉撑撑场面也好。
“咦？小丫头，你怎么在这儿？”
艾萌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我在工作。”
艾萌嘴角抽搐，恨自己此时不能隐身透明。
朱洁乐呵呵地揽过她肩膀，问：“你在发传单吗？”
艾萌递给她一本册子，介绍说：“这是我们公司今季主推的旅游套餐，双人单飞十天九夜欧洲豪华游，市场价折上折，只要三千九百九，很划算哟。”
说完不忘露出一抹甜美微笑。
朱洁心不在焉地翻了几页，随手把小册子扔给身旁小弟，“给我团三十个人，记到会所账上。”
三十个人？
艾萌心肝不停颤抖，敢情生意上门了？
她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室友。
“怎么，还不相信我？”
朱洁笑眯眯地挽起她，不由分说地走入会场。
“朱小姐真是慷慨大方，预祝我们首次合作顺利愉快！”
莎拉乐得合不拢嘴，虽然这单子不大，但能和兰曦会所的当家千金建立长期合作关系，如此名利双收的好事可不是年年都有。
上海滩无人不晓兰曦会所会费高昂，非一般人士可随意入会，据说会员有商界政要、明星大腕等强强云集，会所当家朱德厚先生下海前就是八十年代台湾有名的电影明星。
艾萌等在小房间外面，搞不懂签个合同为何还搞得如此神秘，说到底这单子多少也靠着她的脸面博得，莎拉这招过河拆桥真是不讲道义。
签完合同，莎拉就像做了场美梦，仿若灵魂出窍，脚下似踩在云上软绵绵。
艾萌扶着她边吐舌头边念咒。
朱洁看着她俩只觉得搞笑，无聊了一会就要回去。
“小丫头，回家给我烧好菜吃，否则……嘿嘿。”
艾萌的笑脸在听到这句话后瞬间垮下，她早该知道天下没白吃的午餐。
周一开例会，各区团队汇报自组成绩，莎拉所在的三队成绩排名第二，总经理嘉奖了排名第一的一队，训话时莎拉的脸色从头到尾一片阴霾。
“艾米丽，你看看，若你再勤奋些，断不会是这样的成绩。”
莎拉会后把艾萌叫去茶水间兴师问罪，旁人见风水不对即刻散若鸟兽。
“从头到尾我都教你要多动脑筋，一个月过去，你看自己有什么成就？”
艾萌也不高兴了，“上周我室友不是刚团了三十个人吗？”
再说，她也不是来做专职销售，何必这么苛刻？
“高素质的人才对自己有更高要求，你见过哪家企业老板是做秘书助理起家？清一色都是财务出身和销售出身，凭什么，凭的是能力和资源，一点小甜头你就知足常乐，今后还谈什么发展？”
看莎拉说得头头是道，艾萌又自惭形秽起来。
见艾萌低头不语，莎拉也慢慢消了气，只道：“你好好反思一下，公司可不养庸才。”
中午吃饭，艾萌一个人坐在餐厅角落食不知味，金翔宇端了食盒正找空位，赶巧便坐到她身旁。
“啊，总经理。”艾萌受宠若惊。
“没事，没事。只是吃饭。”
金翔宇忙了半天早就饥肠辘辘，见艾萌食盒丝毫未动，就径自夹了块红烧肉到她饭里。
艾萌有些难为情，“总经理，我不爱吃肥肉。”
“哦。”金翔宇把肥膘用筷子剔了自己吃掉，只留瘦肉给她。
“这……”
“你肥瘦都不爱吃？”金翔宇挑眉看她。
艾萌连忙摆手，“哪里，哪里，您刚才那样做很像我……”以前的男朋友。
真是倒霉起来诸事不顺，毕云峰的往日温柔又开始在她脑内剧场自动播放，惹得她更加郁闷。
金翔宇疑惑，“像你？”
“是，像我，我平时也是这么吃红烧肉的。”艾萌赶紧圆场，硬生生把红烧瘦肉吞了下去，竟忘了咀嚼。
金翔宇又要夹菜给她，她连忙打住。
“总经理，我自己有菜，不敢劳烦您了。”
“那你怎么还不动筷？”
他早就见她坐在此处没精打采，只怕饭菜都馊了她也毫无觉察。
艾萌心里为了工作的事儿不快，自然没了胃口，可又不知怎么倾吐，小嘴不自觉嘟了起来。
“怎么，有烦心事？”金翔宇洞察天机。
艾萌小心翼翼地看着他，“总经理怎么知道？”
她表情如此生动？
“你一不高兴小嘴就似朝天椒。”
“呃……”还真是观察入微。
“小事儿而已。”
“小事儿就不会美食当前都不为所动了。”
金翔宇喝了口汤，问：“是不是受委屈了？”
艾萌笑了笑，偷偷环顾周围，没看到莎拉，只好如实道来。
“哈哈，莎拉果然宝刀未老。”金翔宇乐呵呵地拍了拍她肩膀，“要知道，姜还是老的辣。”
艾萌不懂了，“她哪里老？看上去也就二十五六，厉害得很。”
“是是，她自然是很厉害，否则我也不会把她从500强硬挖过来。她可是全能冠军呢！”
全能冠军？艾萌眨着水灵的眼睛，脑海里净是问号。
“莎拉虽然跟随我时间不长，但做得常务秘书这个职位，必是有其过人之处。这次市场活动特意放你跟她学师，千万不要辜负我一番好意。”
金翔宇吃完，看了看艾萌跟前满当当的食盒，摇摇头笑着离去。
浦江之畔的一幢欧式古堡花园洋房内，白发苍苍的老先生正坐在花梨木摇椅上听越剧午憩，好不悠哉。
“爹，我回来了。”
女孩慵懒地端着参茶，暂时打断老人的白日好梦。
“爹，薛姨让我端给您，让您乘热喝了。”
她把瓷盅端放在老人书桌上，转身便要离去。
“站住。”
老人闭着的双眼忽而睁开。
“听说你莫名其妙搞了个北欧金秋十日游。”
“是，一成不变的派对和晚宴有什么搞头，放老前辈们去国外散散心更体现人文关怀。”
“你却懂得什么人文关怀？人都走了，下个月的慈善晚宴你要怎么对付？”
老先生动气了，想他朱德厚年近五十才和法裔妻子有了这宝贝千金，从小到大哪样不是纵着宠着，怎知道女儿越大却越不懂事，若非爱妻早逝女儿自幼没了母爱，否则他早拿家法伺候她无数遍。
“爹，这是我们和方氏春秋旅行社首次合作，您老人家给我些信心成不？”
老先生跺脚，“游山玩水能整出什么财富利益？”
“既得利益和长远利益相比，您觉得哪样价值更大？”朱洁坐在黑色水牛皮沙发上，修起指甲，“我看过那条旅游线路，途径波尔多、西斯加亚两个酒庄大区，红酒投资属于刚刚兴起的新贵项目，虽说是出国，但这场人文关怀也是一次商业考察——”
她牵动朱唇：“我的目标是在北欧发展属于我们自己的红酒供应基地。”
朱老先生惊出一身冷汗，“我们不是和国内几大供应商一直合作融洽？你这又是要唱哪一出？”
朱洁摇摇头，“若一直卡在经销商这关，我们的进价成本受市场波动影响太大，从风险控制和成本控制等方面综合考量，我和老前辈们的意见都一致，收购一些因管理不善而即将被淘汰的百年酒庄重新整顿经营，既能拓展海外商机，又能整合资源节约成本，何乐而不为之？”
回想早年加国留学生涯，她不仅学业优秀获得商学博士头衔，还利用课余时间在当地华人开设酒店兼职市场营销，帮老板开拓市场，广结客源，若非要归国履行子承父业的使命，她或许就一生定居他乡，和洋鬼子结婚生子了此一生。
朱德厚对女儿的计划暗加赞许，但亦不喜形于色。
“罢了，你若想做也行，凡事皆有可能，但也要切记，给自己留好退路。”
朱洁天生胆大心细，知是家父依了自己，顿时笑盈如花。
朱德厚看着女儿与爱妻相似的神态，喃喃自语：“若是你母亲还在，此时我与她应是在枫丹白露花前月下。”
朱洁点点头，相比之下，她还未懂事就没了母亲，幼年的有限记忆带来的唯一好处即是让她少了些许哀思。
毕云峰从小就说她孤情寡义，也只怪她一贯好强，继承了父亲的强势聪慧，若要她多愁善感，只怕天都要笑穿个窟窿。
“父女俩聊得怎样？”这时朱德厚续弦薛人美探身进来，见气氛愉快心中暗喜。
朱德厚睨她，“你又有什么鬼主意？”
朱洁也同样不解地望向她。
“我中学好姐妹从德国寄来她独生儿子一张照片，样貌英俊，你且看看。”
朱洁懂了这后妈心思，总也想着把自己嫁出去，真不嫌累。
“小洁，你也看看。”薛人美摊开照片。
朱洁定睛一瞄，差点三魂吓丢七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厉害女魔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