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暴风雨 第二天早上 ...
-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每个人身上都不例外的多了一些小红点。等修电线的人修好何瑞付过钱之后，三人这才慢悠悠地回了市区，由于时间还早，何瑞担心那个女人又去了他们家，所以索性不那么早回家了，带着两个小的去步行街，他们也挺久没有买过新衣服的了，以前没感觉，昨天看着暮岁那些同学朋友都穿得挺不错的，暮岁的穿着就显得有点旧了。何箫也是，不用想何瑞也知道自己也是这样的。
于是三人开始在步行街逛了起来，暮岁不愧是学艺术的，眼光这不错，加上之前跟着社团里的师姐出来这边采购过道具服装之类的，所以对这边挺熟的，几乎整天就是他带着何家兄弟在逛街，何瑞基本是在当钱包和帮运工。由于何瑞已经说过要买好一点的，所以几人都添了好些衣服，虽然何瑞以前做过服装生意，但是说眼光，那跟暮岁没法比，他做买卖主要靠价格低廉进手，然后在普通价格卖出这样来赚钱的，并且赚得都是女人钱，男装没做过，自然就没有想到要给家里人添置一些衣服了。
“够了吧。”暮岁看着何瑞手上的袋子，他们好像一不小心买了挺多的。
“再给我爸挑两件汗衫，等下咱们去肯德X吃东西。”何瑞说道。不过在去吃东西之前，他恐怕要先去取个钱，本来带了好些钱出来的，修完电线之后就没剩下多少，再加上买了不少东西，所以现在包包里没钱了。
“你们站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去取个钱。”何瑞把手里的东西都放地上让他们连个看好，他自己过对面马路的自动取款机去拿钱。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么光天化日之下，居然也有人敢抢钱！
何瑞钱刚拿到手，只见一个人像他冲了过来，何瑞一闪身躲过了他的攻击，定睛一看才发现，这小子手里居然拿着刀，如果不是刚才他闪了一下，说不定现在就躺地上了。只见那个人一击不成居然又回过身来想要再刺他一刀，何瑞凭借着上辈子学的散打，直接把人打趴地上了，这时暮岁不顾车流从马路对面跑了过来。
“没事吧？”暮岁担心地检查何瑞，就怕他受伤了，看到那个人有刀可把他吓坏了。
“没事儿。”何瑞拍了拍暮岁的肩膀，示意暮岁看着何箫，“我把这家伙带到警察局去。”警察局就在不远处，这家伙是不要命了在这里抢劫。说罢何瑞伸手拎起那家伙，掏出纸巾包好小刀连人带刀一起带到了街口的警察局去了。
“怎么样了？”暮岁和何箫蹲在肯德x门口看着终于回来的何瑞，两人兴奋地站了起来。
“没事了，咱们回家吧。”何瑞捡起地上的袋子，准备截个出租车。
“啊，都在这里蹲了这么久了，大哥你怎么可以不给买！！”何箫大概是世界上神经最粗的人了。
“臭小鬼，行，给你买。”说罢掏了钱递给暮岁让他带着这小鬼进去打包些吃的，他在这儿截出租车。
于是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8点了，只见何父一人坐在客厅，心不在焉地看着电视，何瑞让暮岁他们把东西拿回房间，自己则走了过去。
“今天你妈他们来过了。”何父一见何瑞便说道。何瑞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那个善辩的女人肯定说了什么话吧，要不然他老爸怎么会像现在这样子。
“她说了什么。”何瑞面无表情地问道。
“其实我仔细想想他说的也是对的。”何父说，“我又不是有钱人，又要同时抚养你们三个，如果你们读书出息了，我连同时供你们三个上大学都困难，更别说万一你们想出国，我是完全没有办法的。”
“可是你妈妈她不同，她现在嫁的老公有钱，而且又没有孩子，如果把小萧接回去，他们会对他好的，也能给他最好的学习环境。”何父这么说着，一把年纪的人了，现在却眼眶红红，也是，从小养大的孩子，要给别人，他怎么舍得，可是为了孩子好，他又怎么能舍不得。
“别听她的，等过几个月，咋们家钱能多得砸死他们。”何瑞拍了拍父亲的肩膀，何瑞其实不担心，因为上一辈子他们家这么困难，何箫最后还不是留下来了，这次他相信也绝对不会有所改变。
“何瑞……”暮岁放好东西出来，准备让何瑞吃晚饭，见何父这样，他有点不知所措，他是不是出来得不是时候。
“爸，我先去吃饭。”何瑞起身向暮岁走过去，起身的同时，拍了拍何父的肩膀，有些事情，别人安慰不了。何瑞觉得他更伤心的其实不是她来抢走他的孩子，而是这个女人在背叛了这个家之后，居然还敢回来索要不属于她的东西。其实何父对她，未必无情。
“哥，老爸怎么了？”何箫看着何父那一脸阴沉沉的样子，直觉告诉他还不是要过去比较好，所以只敢偷偷问他哥。何瑞看着吃得满嘴都是油的何箫问了这么一句话，突然觉得，其实一切都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不过是奋斗还是抚养权。
“有这个时间关心老爸，你还不如拿纸巾擦擦你的嘴。”
“等我吃完了自然会擦的嘛。”
“哟，牙尖嘴利学会顶嘴了？”
“这是据理力争！”
“你别吃了。”
“怎么可以这样！”
“你有理我有钱。我买的。”指了指桌面上的东西。
“……”
由于之前赚的钱都花在了买地上面，现在何瑞可以说是快要身无分文了。但是想到还有不多久就要高考了，何瑞决定还是定下心来考大学，考到什么学校意味着你将认识什么样的人，何瑞深知人脉的重要性。
“大哥大哥！”难得的星期六，何瑞在看着他的复习资料，因为听说学校跟XX大学有协议，会在他们学校进行一次考试，考试的前三位可以跳过高考直接被XX大学录取。既然可以提前进入这个学校，何瑞也没有了那个心思等高考，现在每一份每一秒都金钱。不过，显然有某个小鬼不识时务。
“何箫。”何瑞丢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有！”何箫自觉找到何瑞面前，这么乖？
“你告诉我现在几点了。”何瑞指了指桌面上的闹钟问道。
“……快六点半了……”何箫哭丧着脸回答道。
“这个点数才回家，你最好有准备理由。”何瑞没让他坐下，何父忙于生意赚钱，其实管教他们的时间并不多，何瑞可以说是兄兼父母职的在管教何箫，这也是何箫比较怕何瑞的原因。
“我有理由！”何箫条件反射般说道，这都得益于之前的累累经验。“今天中午放学的时候，有个怪阿姨到我们学校来，说是我妈妈，然后带我去吃了一下午的东西。”
“你猪啊？你都会说是怪阿姨你还敢跟人家去吃东西？”何瑞觉得一定是自己太久没给这小子爱的教育了，居然让他这么没有防备心。
“可是那个阿姨手上有老爸和哥哥还有她三个人的合照诶。”何箫想了想又问道“哥，为什么那个合照上面没有我啊。”这缺心眼儿的倒霉孩子。
“下次再见到那个女人记得告诉我，让我去会会她。”何瑞这么说道。
但是让何瑞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女人居然在第二天早早的就找上门了。
“你谁啊。”何瑞看着门外站着的女人，和跟在她身旁的男人。语气不太好的问道。
“我是你妈妈啊，瑞瑞，你不记得妈妈了吗？”女人看到何瑞的时候，忍不住红了眼眶，她身旁的男子拍了拍她的肩膀，似是在安慰，又似在提醒。
“不好意思，妈妈是什么？我没听说过我有这样东西。”何瑞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说道，完全没有请他们进去的意思，反正何父早上5点多给他们做好早餐就急急忙忙的去开档口去了。
“瑞瑞，你怎么能这么说呢？难道你父亲都没有跟你们提起过我吗？”女子一脸的难以置信，似是不敢相信当年那个老实憨厚的男人，居然完全没有跟孩子们提起过她。
“提起你什么？是提起你过不了穷日子跑了？还是提起我哀求你却没有留下来？”何瑞讽刺地说道，见女人的目光越过了他，落到了他身后的何箫身上，何瑞想要关上门，女子却像是想到了何瑞的想法似的，也顾不上她的那些端庄和温柔了，扑了上前推开了何瑞，走到何箫跟前。
“萧萧，你还记得妈妈吗？昨天妈妈不是还带你去玩来着？”女子温柔地对着何箫说，如果不是她捉住何箫肩膀的双手太过用力，或许他们会觉得她从容淡定的。
“说到这件事，”何瑞走过去掰开了女子捉住何箫的双手，把何箫拉到了自己的身后，“我希望这位太太不要在私下去打扰我弟弟，不然我会以意图拐卖未成年这个罪名向法院申请禁止令。禁止你再接近他。”
“你怎么可以这样冷血无情？！”女子不敢相信自己的大儿子居然会这样跟她说话。何瑞看着面前这个保养良好明明儿子都要读大学了，看起来却像只有30多岁的样子，再想想由于日日操劳而过早衰老的父亲，不由讽刺道：“我的冷血不都是你遗传的吗？潘太太。”
一句潘太太便无限地拉远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女人此时也清醒过来了，温情路线看来是没有用了，这次私下来看两个孩子，其实是为了能先跟孩子培养下感情，却没想到当年只得六岁的孩子，居然恨了她这么多年，是她失策了。
女子擦干眼泪，整理了下衣着，看起来不再像是一个上门探望孩子的温情母亲，更像是个生意人，这让何瑞更加清楚，何箫到了他们那里，绝对不会得到善待的
“不管你愿不愿意，何箫的抚养权我是绝对要拿到手的。”女子说罢看了下他们的居住环境，“十二年前我离开的时候，这房子就是这样子的，十二年过去了，这周围原先的平房都不见了，成了高楼大厦，最不济的也盖了6层，你父亲却还住在这里，他这样的条件，能给何箫什么像样的教育？”
“知道为什么人家都已经高楼大厦了我家还这么穷吗？”何瑞见她这样，也不再掩饰自己对她的厌恶，将所有能想到的最狠毒的话都说了出来，“那是因为别人没有你这样的老婆，人家都是夫妻同心，你呢？我父亲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里？何箫生病的时候你在哪里？何箫哭着问为什么别的小朋友都有妈妈他没有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你不配做何箫的母亲。”何瑞似是下定论般说道，“不管你准备走什么途径，我们何家奉陪，现在请你离开这个破旧的十二年未变的小房子吧，别玷污了您的高贵，如果您还有这样东西的话。”何瑞可以感觉到何箫在身后拉着他的手在颤抖，知道他害怕，但是没有办法，他知道这些事情不该在孩子面前说的，但是不说狠一点，只怕这个女人会以为还有余地而不断纠缠。
女人和她的丈夫终究还是走了，何瑞抱起初一了还是瘦瘦矮矮的何箫说：“我给你买的牛奶你都没有喝过吧？”
“牛奶太难喝了。”何箫吸了吸鼻涕说道，他才没有哭，他也没有妈妈，以前就没有，现在也不需要有。
“鼻涕别擦我身上。”何瑞说道，不过倒是没有放下他，
“哥，爸爸知道她回来了么？”何箫小心地问道。
“知道的。”
“那爸爸会把我给她么？”说道这句话的时候，何箫的手不自觉的抓紧了何瑞的衣服，指甲刺得何瑞有点痛，这小子该剪指甲了，何瑞想。
“不会的。”何瑞安慰道。
“哦，那就好。”何箫相信了他的话，放松了下来。
“哥”
“恩？”
“其实牛排挺好吃的，真的。”
“等你考全班第一的时候哥就请你去吃。”
“也带上慕哥吧，不然慕哥就太可怜了。”因为暮岁不可能考到全班第一……
“行。”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暴风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