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档》凛雪朔钧

8、Chapter 7 蛇鼠一窝 索隆一觉从

　　索隆一觉从午饭睡到夜宵时间，醒来的时候房间里一片漆黑，仔细听似乎某好色河童对女士的恭维在走廊里回响，啊，是了，今天晚上可雅小姐值班，这花痴……索隆捂着腹部疼痛的结痂伤口起身，感觉自己似乎忘了什么事，往桌上看去，本来摆在那里的电脑不见了，皱起眉头，拖拖拉拉的下了床，拉开门：“卷眉毛。”
　　“干什么？”没好气的应声回头。
　　“电脑呢？”
　　“我房里。”香吉往楼下指指。
　　“有消息？”
　　“有，不告诉你。”
　　“为什么？”
　　“某人被美丽的可雅小姐医嘱不能剧烈活动，所以消息什么的，某人还是不知道的好。”香吉耸肩，“那哥俩也不知道，放心吧。”
　　“那我应该谢谢你？”挑着眉头，不友好的反问。
　　“随意，”香吉扯嘴角笑了笑，“反正你不会领情是肯定的。”
　　“我没事，告诉他们吧。”
　　“喂喂，我可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不让美丽的女士伤心难过才这么做的，少自作多情了。”
　　索隆不理他，径自摸出手机，拨通了弗兰奇的电话，一接通，便直接的问：“资料。”
　　“发给你了，你在睡觉，你的搭档接的。”
　　“他不告诉我，”在香吉眼里，这时候的索隆颇有一种小孩子负气的感觉，“你简单告诉我就行了。”
　　“啊，他们的总部在青森，一个私人学园，宇都宫学园，私立贵族学校，其他的干部资料我回头传到你手机上，另外有个意外的消息，想知道么？”
　　“快说啊。”
　　香吉知道，自己是阻止不了这个混蛋的。
　　“克洛克达尔啊，是警视厅警备部警备第一课课长哦。”
　　“啊，那倒是挺意外的。”索隆皱了眉头。
　　“估计赤犬罩着他呢，你们确定要搞定他？”
　　“嗯，决定了。”如果一开始索隆心里还有所疑虑或者顾虑的话，收到了这个消息，那就果断的决定了。
　　“听你的搭档说，他给你发过邀请信？”
　　“嗯。”
　　“那你要小心了，他会杀了你的。虽然我没跟他打过交道，但以前在警视厅里他的传闻我还是听说过的，行事风格跟赤犬极其相似，你可不要因为跟赤犬有关就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啊。”
　　“哼。”傲慢的用鼻腔和喉咙共同作用发出一个不屑的音节，“回头请你喝酒。”
　　“好好养伤吧，别折腾了。”弗兰奇最后终于忍不住表达出了自己的关心。
　　“谢谢关心。”索隆放软了语气。
　　香吉倚着楼梯扶手看着绿毛：“之后的事情会更加复杂吧？毕竟涉及到……条子，还是那个最厉害的赤犬。”
　　“我家不是被人寻仇灭的，我家是被赤犬灭的。”索隆没头没脑的冒出一句来，然后转身进屋。
　　门关上的时候，香吉看见绿藻又躺回了床上，刚刚绿藻的一句话让他成功皱起了眉头。
　　原来是这样啊。
　　后来的几天，索隆一反常态，不再每天早睡早起，作为一个极其贪酒的酒鬼也不再去乌索普办公室的酒柜找酒喝，而是拉着窗帘，捂着被窝，除了吃饭之外，谢绝见人，每次香吉拎着保温饭盒打开他的病房门都能听见他震天的鼾声。
　　这是要集中精力回血么？香吉曾经好奇的去问过可雅，可雅笑着回答说索隆的伤情的确稳定了很多，这惊人的恢复力真是奇迹。不过不会把脑子睡傻了么？还是说，其实绿藻这家伙的路痴和一根筋是睡觉睡出来的？
　　这天他正在给三文鱼去骨，忽然手机响，他按了一下耳机：“这里是香吉士。”
　　“你们的小算盘我都知道哦。”香克斯的声音。
　　吃惊之下，手一抖，若不是反应快，锋利的去骨刀肯定掀掉了香吉的指甲，香吉打了个心虚的哈哈：“算盘？”
　　“关于巴洛克的踢馆计划。”
　　“那个……”
　　“我没有责怪你们的意思，但是小孩子做决定之前是不是应该问问家长啊？”
　　“我们……我们其实……”
　　“我知道我的香吉酱是最听话的，一定是被路飞那个坏小子怂恿的吧？”
　　香吉酱什么的……香吉放下去骨刀平息着身上先后立正的鸡皮疙瘩：“索隆他……”
　　“他的情况我知道，如果你们真的想干这一票，我也不会反对，毕竟孩子们长大了要学会自己做决定嘛，不过你们一定要考虑清楚，巴洛克的水，不是一般的深，动了克洛克达尔，赤犬就会盯上你们。”
　　“不会给你带来麻烦么？”
　　“赤犬胆子再大、再怎么能影响警视总监的决定，也不会蠢到动我，但你们就不一定了。毕竟在日本□□平衡不被破坏的前提下杀掉几个小鱼小虾是一件无伤大雅的事情。”
　　“你会帮我们搞定一切的吧？”
　　“你多大了，还要Papa帮你擦屁股？”香克斯调侃道。
　　香吉无语的撇了嘴。
　　“我感情上支持你们去做，但是理智上建议你们放弃。毕竟你们的能力还不够，要知道巴洛克的人力，绝不是你们四个能够应付的。”
　　“我才不放弃呢。”香吉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一股意气。
　　“好吧，祝好运。”香克斯笑着叹了口气。
　　香吉挂断了电话，低头再看砧板上的鱼，有一种想把它剁烂做鱼糜的感觉。
　　另一边，放下电话的香克斯皱起了眉头，看着手上那张被看了无数遍的黑色卡片，叹气。
　　“BOSS，连最好说话的香吉都拒绝放弃了？”本贝克曼坐在沙发里摆弄着自己的爱枪。之前香克斯给事件主谋路飞那个小土豆打过电话，结果被小土豆嬉皮笑脸的果断拒绝了；后来又给小土豆的监护人，看起来似乎是个好好先生的艾斯打了电话，结果被艾斯把话题东拉西扯从巴洛克扯到甲子园，从《少年JUMP》的《One Peak》连载扯到波多尔斯基在世界杯的进球，最后香克斯忍无可忍的挂断了电话；再后来又给索隆打电话，是乌索普接的电话，据称索隆正在无休止的闭关回血中——不过就算是索隆接了电话结果也可以预料，那个绿色骚年的脾气比米霍克还要糟糕，肯定是拒绝没错了；最后打给香克斯，讲了半天道理——虽然听起来更像煽动，结果依然没成功。
　　“真是应该让哲夫老爷子来狠狠踹他，他以为我在轻视他，可是我比任何人都要重视他们。”香克斯摇摇头，“作家长的就是这么悲催啊。”
　　本叼起烟来，想起自家BOSS那只丢失的右臂，他笑了笑：“后悔么？”
　　“后悔？为什么要后悔啊？”香克斯笑，“我终于理解老爹的心情了。”
　　“接下来做什么？”
　　“准备帮咱们家的小鬼擦屁股。”
　　“不是说不擦么？”本失笑。
　　“就好像叛逆仔的妈妈，嘴上说着随他去死，不还是每天都在饭锅里留着夜宵？”香克斯起身，左手拉拉右肩上快要滑下去的外套，拨通了一个电话，“卡普副总监么？有点事情麻烦你啊……”

　　作战会议，说起来名头吓人，其实只是四个人聚在一起谈谈怎么高高兴兴踢馆，平平安安回家，索隆懒得开口，香吉不知怎么说，路飞说了半天不得要领，车轱辘话说了一大堆，其实只有一个意思，“打进去就是硬道理”，最后艾斯微笑着铺开了一张平面图：“这个是索隆那位飞机头朋友传过来的，宇都宫学园平面图。”
　　“啊。”索隆懒洋洋应了一声，最近他睡得有点多，脑子慢，看着那张地图，仔细的理顺着自己的思维。
　　“我们可以这样，既然是两队搭档，那么我与路飞沿着正门、多功能楼等等的方向进入，你们俩就从后门、教学楼等等方向进入，可以吧？”艾斯用红蓝两色的笔画着线，简明扼要，但他知道，这个计划，根本就只需要自己和香吉知道就够了，而且也不一定有用，因为另外两个家伙是不需要计划的那种人啊。
　　于是作战会议的结果是香吉和艾斯脑袋里装了一大堆到时候未必派的上用场的计划，而另两个家伙正玩《战国BASARA3》玩得起劲，索隆控制的伊达政宗，六把刀把路飞控制的猿飞佐助打的狼狈不堪。
　　收起地图，香吉端来咖啡，跟艾斯坐在茶几前闲聊：“不过说起来，克洛克达尔竟然是警视厅的人，真是意外啊。”
　　“不过是利用职权之便发个横财嘛，这样的人警务系统里一抓一大把，不过是这家伙更厉害些，手眼通天，这样的消息竟然黑白两道都不知道。”
　　“是赤犬的功劳吧，自己手下在外面搞了个这么庞大的组织，上司不会不知道的，如果没有赤犬睁一眼闭一眼，克洛克达尔不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听BOSS说，索隆家的事情跟赤犬有关？”
　　“嗯，但具体怎么回事我不知道，”香吉看着玩在兴头上的绿藻，“总之是听说克洛克达尔跟赤犬有关之后，本来有点动摇的绿藻就坚定了立场。”
　　“嗯。”艾斯点点头，“索隆肯定想报仇吧……”
　　“谁知道呢，不过如果把赤犬扳倒，那对于整个□□都是件大好事吧。”
　　“呵呵，不过说起来把基地建在学园里倒是很有创意啊，利用学生的纯洁天然来掩盖私下里的黑暗肮脏，亏他想得出来。”
　　“据弗兰奇说，那间学园的底下，有一个庞大的黑市交易所，黄赌毒无一不沾，每月还要举办一次特别拍卖会，里面有很多黑白两道、军界政界、金融经济大佬的股份，甚至还有外国人参与。”
　　“那也就是说，所谓的贵族学园，是克洛克达尔变相的把那些有钱人的子女当做人质，顺便还可以给自己培养手下，倒是一举好几得啊，真厉害。”
　　“嗯，这么一看，咱们自己家做的军火生意显得好寒酸啊。”香吉呵呵的笑着。
　　“寒酸是寒酸了点，但是起码比他们的干净些。”艾斯靠在沙发靠背上。

　　行动前一晚。
　　索隆检查着行动所需的各种装具，三把爱刀自然不可能离身，拜托基德和劳派人从总部送来的美式城市作战服、轻便式的防弹衣——薄薄的一层，但是对付普通的手枪还是足够了，只要不掉血，子弹冲击的疼痛算不上什么、快拔枪套，上面有两把手枪，一把是HKUSP，弹容十三发，带了两个0.40in枪弹的弹夹、另一把□□，弹容九发，两个弹夹，很有人气的手枪，就是重了些，不过对于用枪不太讲究的索隆来讲，好枪坏枪没什么区别，匕首、瑞士军刀、还有其他其他。最后索隆穿上单薄的风衣，他感觉自己的体重增加了很多。
　　忽然有人敲门，是香吉，随手扔给他一样东西：“GPS，别走丢了才好啊。”
　　索隆接住，沉默的放进腿袋。
　　没有预料中的针锋相对，香吉有些奇怪：“怎么了？”
　　“如果像弗兰奇说的那样，恐怕你这样的很难活着出来，我会想办法保护你的。”
　　一阵恶寒，香吉眉梢跳动了几下，没有说话。
　　“他们的干部都很厉害，前十位中有四个顶级杀手，我……没把握……”索隆看着眼前的搭档，想到自己在杀手榜上的排位，按照自己的实力推测巴洛克杀手的实力，忽然发现自己曾经的骄傲、信心，还有日复一日挑战米霍克的执着都显得很无力，他知道自己的搭档不谙此道，甚至在战斗的时候表现的像是完全没有经验的菜鸟，在这种情况下，索隆自忖自保恐怕有些勉强，更别提保护香吉。索隆一直以来旺盛的自信开始被他自己怀疑。
　　“砰”一个拳头打断了索隆的话，香吉磕着崭新的黑色作战靴，抓着索隆的衣领恶形恶状：“我告诉你，已经做了决定，就别给老子在这里唧唧歪歪像个女人一样。老子用不着你保护，倒是你，你要是拖了老子后腿，老子让你生活不能自理！”
　　索隆有点愣，这个菜鸟居然会有这样的气势。
　　“告诉你，这次这件事，没有BOSS帮我们扫尾，青森支部不会派人支援，艾斯也好，路飞也好，我也好，谁都没有那个信心能全身而退，不过既然决定了，就不能后悔不能犹豫，不然死的比谁都快，你一个杀手还要我来教育你吗？！”
　　索隆定定的看着香吉，忽然伸手揽住了他的肩膀，两人的胸口在下一刻相贴，心跳重合。
　　“喂！你放手！我不是那个！我爱的只有美丽的女士！”香吉慌忙大力推开绿藻，转身离开。
　　索隆攥紧了拳头。谢谢你。
　　香吉靠在房门边的墙上，心跳一百八，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经过行动前的小插曲，香吉在冰箱里留了给可雅的早餐，索隆跟弗兰奇说好了随时提供支援，路飞在背包里装满了各种食物——比他的武器还重，艾斯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却不知道是打给谁的，不过看起来聊得挺愉快的。
　　然后出发，路上四个人定了一个原则：无论如何，不能伤及无辜。然后索隆忙着补眠，路飞忙着吃，香吉开车，艾斯摆弄着手机。
　　“听着绿藻，到了之后一定要跟紧我。”香吉知道索隆不会深眠的。
　　“啊……啰嗦。”懒洋洋回应。
　　“路飞，到了之后要按计划行事哦，不要给哥哥添麻烦。”艾斯揉揉路飞的头发。
　　“计划？好的。”路飞答应了，但是艾斯知道，这家伙脑子里是绝对不会有计划存在的，他对于作战会议那天的记忆只有被伊达政宗打的落花流水的猿飞佐助。
　　不过就算这样，路飞的回应还是让艾斯小小的放了一下心。不过就算是路飞不靠谱，香吉索隆状况外，也还有那些人呢，以那些人的能力，没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