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思公主》和_平_鸟

7、教仪 经此一

　　经此一事后，倪宛如越发沉寂，除一早向荷真王妃请安外，都呆在自己房里。
　　本以为后宫残酷，没想到王府亦是如此。为什么别人穿越嫁到王府都没什么竞争，我则那么凄凉。
　　几位王妃回府，之前的“清闲”也就结束了。当今皇上崇尚儒学，宫中设女官，专门负责教导妃嫔、宫女《女训》、《女诫》、《列女传》......，没想到王府亦须如此。每天不轮班的时候都须聚在一起学两时辰教仪；几位王妃坐于上首，夫人侍妾可以坐着，奴婢只能站着听。
　　“心犹首面也，是以甚致饰焉。面一旦不修饰，则尘垢秽之；......”我站在堂下，只觉双腿阵阵刺痛。过多久了？。虽然生前经常站军姿，但转世后这具身躯毕竟尚小，再加上从小娇生惯养，哪受得了这等折磨。
　　“忽娜，你可知‘生男如狼，犹恐其尪；生女如鼠，犹恐其虎’为何意？”二王妃问其中一名夫人，我悄眼望去，这名夫人近日好象侍过寝，时间颇长。几位王妃总喜欢在教仪学习之后提问，顺便打击看不顺眼之人。
　　我将头垂得越发低。自打开始学习教仪起，五王妃就对我颇多照顾，只要她在，所提问题必定由我回答。
　　“红玉，”五王妃声音响起，我头一阵阵疼，为什么又是我。
　　“出门时，若有不识男子抓着你的手臂不放，你当如何？”
　　绿佩有些担心地看着我。这明摆着是在陷害，我如按《列女传》回答，哪天真发生这种事，五王妃岂非让我实践诺言，自断双臂；若不按《列女传》回答，少不得又得熬夜学习。
　　我硬着头皮答道：“自断双臂，那是汉女的做法。我们蒙古女子应象荷真王妃、五王妃那般豪放洒脱，不需学汉女那种矫揉造作。”
　　五王妃“哼”了一声：“你人倒是挺机灵。”这次倒未如前几次般斥责于我。
　　荷真王妃微笑：“《列女传》等书虽其中颇多偏颇，但亦有其可取之处。你们平日亦须好生学习。”
　　终于过关了。我与绿佩离开大厅往辰风院（脱欢所住院子）走。路上遇见脱欢与李恒。我与绿佩向他们俩见礼后。李恒取笑：“你平日这时候不都在大厅里用功吗，今天怎么这么早。”脱欢这变态色男亦眼露笑意。
　　我心中不愤：“若非是你，我还在好好当我的公主呢，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站了这么久时间，腿脚酸疼，极是疲倦，懒得再与李恒纠缠，眼睛一扫两名恶男，露出不屑的样子：“将自己的欢乐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非君子所为。”
　　随即硬拖着绿佩离去。
　　夜晚，我站在脱欢书房侍侯。夜已很深，脱欢仍在书桌旁用功。
　　见脱欢未留心于我，我就大着胆子在旁边椅子上坐下了。原只想合合眼，但连日来的“折磨”让我很快进入梦乡。梦中隐隐约约觉得有人抱起我，并将我垂于面前的发丝捋到脑后。是谁，这般温柔？但是，好累呵，我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又睡了过去。
　　竖日，天大亮我才醒来。
　　“完了，完了。迟到了。”我手忙脚乱地穿着衣服。却见绿佩端了盘水进来。
　　“王爷跟荷真王妃说我俩太忙，免去了我们的学习。”绿佩将水放下，笑道。
　　“噢，太好了，终于可以不用被五王妃虐待了。”我欢欣鼓舞。
　　穿戴完毕，接过绿佩递过的毛巾洗把脸后，却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怪怪的。
　　“绿佩，我......我昨天晚上怎么回来的？”我有些期期艾艾，好象不是自己走回来的罢。
　　“是王爷抱你回来的。”绿佩脸色都未变，不知是否跟在变态色男后，这类事情见多了。
　　“是你帮我换的衣物吗？”我试探。
　　“是呀。红玉你睡得好沉。叫都叫不醒。我只好帮你换了。”
　　我吐了口气，心情瞬间转好，不去想那变态色男怎么那么好心。摇着绿佩的手：“难得有半日空闲，我们去逛逛。”
　　初夏时分，王府花园里紫丁香、金合欢、石榴、槐树等俱已开花，姹紫嫣红，花香飘鼻，再加上旁边湖中的粼粼波光，让人心旷神怡。
　　深吸了几口气，却见五王妃迎面走来，她这时不是该在大厅里训人吗，我心中忐忑不已，与绿佩上前施礼。
　　“奴婢绿佩（红玉）参见五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