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思公主》和_平_鸟

69、不平 “砰”

　　“砰”一声巨响，吓得我收回了盯着倪宛如的眼睛，自然扭头寻找声音的来源。
　　“砰”，眼前的脱欢在猛拍着身旁的桌案，使我终于弄明白那声巨响的出处。我将眼睛从桌案移到脱欢脸上。脱欢的眼睛在盯着倪宛如，恶狠狠的，好象能够喷出火来，脸色铁青，与平日里的清冷完全不同，煞是吓人。真可怕，一哆嗦，我把眼睛扫过绿佩他们。绿佩、令钰都把头垂得低低的，不敢直面脱欢少有的怒火，倪宛如跪在地上缩成一团，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脱欢。看来，脱欢是生气了，非常生气。我赶紧学绿佩他们低下头。
　　一个男人，也许不会重视身旁的女人，但绝不会允许其去偷情，这是对男人自尊的挑战。四王妃捅着了脱欢的痛处，不知脱欢会如何惩罚她。
　　“令钰。”好一会，脱欢缓缓开口。
　　“是。”令钰赶紧出列，垂手准备听命。
　　“你叫上令清，再带上几个人，跟着倪宛如，把那个贱人和奸夫统统给我抓来。”脱欢命令道，咬牙切齿，“居然敢在我脱欢眼皮子低下干这种事。本王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可怜的四王妃，这样温宛的一个人，我感叹。脚一动，脑子还未做出反应，身子已不由自主站了出来：“不可！”我出声制止道。
　　“哦？”脱欢将眼睛转向我，眼里的怒火仍在熊熊燃烧，那眼神仿佛在告诉我，别看他平时还挺纵容我，可若我不给出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便会将怒火烧到我身上。
　　我的勇气一下子低落下来，不禁往后退了一步。
　　绿佩、令钰皆有些担心地看着我。
　　怎么办呢？我跪倒在脱欢脚下，脑子里飞转着，想着“不可”的理由：“奴婢是这样想的，......”怎样想的？我一下子卡住了，脑袋上急得直冒汗。
　　“怎么了？哑巴了？”脱欢将身子往后一靠，眼睛看着我，语气凉凉的：“你若能给出一个合适的理由，今晚我就暂时放过那个贱人。”
　　“这个......”我脑子里飞快地转呀转，突然想到了一点，“启禀王爷，奴婢是这样想的，府里不久之后还有喜事，若带着一批人将四王妃当场捉住，传了出去没的给别人笑话。”脱欢的语气里已不如刚听到消息时那般炽热得吓人，应该已经恢复理智了罢。我有些忐忑不安，听到好人有难总忍不住站出来，我这性子，总有一天会把自己害死。
　　脱欢盯着我，久久不说话，似乎陷入沉思，许久方下命令道：“令钰，今晚暂时放过那个贱人。明日一早，你调几个可靠的人将那个贱人的屋子看管起来。一切待本王从潭州回来后再行处理。”
　　“卑职听令。”令钰退到了一边。
　　脱欢将手指在檀木椅的手柄上敲击了几下后，将眼睛投向倪宛如：“爱妃此次表现不错，等我回来自会行赏。夜已深了，你先退下吧。”
　　倪宛如行礼站起。未达到此行的目的，心有不甘，眼角在转身时瞥了我一眼，不平地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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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王妃的事算是暂时缓下了。待脱欢从潭州回来，气仍会有，但应该也小了不小罢。我坐在湖边，望着四王妃院子的方向默默地想到。这个可怜人，现在仍被软禁着，我为她能做的事情亦只有这么多了。
　　算算日子，脱欢离开出发去潭州已有月余，也差不多该回来了罢。
　　府里自打脱欢离开后，便开始到处张灯结彩，准备迎接新嫡妃的事，处处都颇为热闹，独有辰风院仍如往日般平静，未受这场即将到来的婚礼影响，什么新的布置都没有，仍是原来的老样子，与外边的热闹一衬，越发显得怪异。
　　绿佩平日里对脱欢的事不都挺上心的么？这次怎么......随着婚礼日子的临近，我都忍不住为绿佩着急，问她怎的还不准备。绿佩只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王爷说过，没有他的命令，不得改变辰风院中摆设”。真是冷酷，说得我愣了半晌，很久方回过神来。是呀，与玉真的婚姻亦只不过是政治婚姻而已，多次踏上红毯的脱欢又怎会上心呢。心中不禁再次为玉真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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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脱欢从潭州回来的日子定在10月15日中秋佳节，这是由脱欢的生母南必皇后亲自定下的，将大喜之日定在中秋是为了讨个好彩头。
　　可是，今日已经是中秋之日了，本应在几日前便已回来的脱欢却仍不见踪影。我与绿佩捧着脱欢的大红新郎服，在早已布置得喜气洋洋的大厅中站着，不禁有些儿着急。我的心中还有些着慌，脱欢，他不会该出什么事了罢？不会，若是出了什么事，众王妃们便不会如此冷静。我望了望荷真王妃她们，定了定神。
　　吉时渐渐接近，大厅里开始响起下人们议论的嗡嗡声。
　　“新来的这位嫡王妃，不会才来第一天便与公鸡同住一屋吧。”五王妃忍不住发言，语气里的幸灾乐祸显然而见。
　　正坐于上首的荷真王妃猛地转过脸，呵斥道：“陈王妃乃一国公主，圣上亲自赐婚，小五不得无礼。”语气少有的严厉。
　　五王妃低“哼”了声，有些不服，低声嘀咕：“咱们这谁不是圣上亲自赐婚呀。”自知理亏，不敢再有言语。
　　见平日里不可一世的五王妃都受到了呵斥，其余众人亦收起了脸上幸灾乐祸的神色。
　　我偷偷看着荷真王妃，一脸的平静，可是，终究还是让人看出了其心中的不平。五王妃的话是有不妥，但其对五王妃的呵斥，亦表现得太过，她是想展现出自己的大度么？却没有想到反而让人看出了其心中的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