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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六十五章 树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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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步走上凉亭,我很乖巧地跪倒在五王妃面前:“奴婢红玉参见王妃,愿王妃千秋永享,福禄永存。”
这是现代武侠小说中的经典马屁对白,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如此说,应该不会捅漏子罢。
......
然而,却许久不见应声。
不知五王妃又在打算些什么,心中惴惴,我略抬起头。
清晨的凉亭里尚未全亮,所有的物事映着夏末的晨曦半明半晦。五王妃的面容就隐藏在这半明半晦中,让人看不清楚,只余那一双眼珠子在朦胧中闪动,似乎在盯着我。我忙低下头。怎么会惹了这么尊瘟神,不愿与人结怨的我心中甚是沮丧。拼命回想自己到底曾几何时惹着了五王妃,却百思不得其解。听绿佩说3年前五王妃产下了一个小世子,追根结底这还得是我的功劳,她应该感谢我才对,不明白其对我那深深的恨意从何而来,且从不在我面前掩饰。
不知跪了多久,膝盖都有些儿疼了,五王妃才轻启朱唇:“起来吧。小丫头人不大,嘴倒挺甜。”
跪了这么久,终于听着五王妃的“特赦”,我立马站了起来。却因站得太快,腿跪得太久有些麻,站得不稳,险些摔倒,慌忙运气稳住才不致当众出丑。尴尬地向着五王妃笑了笑,却见着其满带鄙夷的面孔。
“王爷最近怎样了?”五王妃掩饰地转了个身,背对着我,站在凉亭上靠近湖的地方。
我略一思索,答道:“王爷他......”紧接着,便被五王妃打断。
“站到旁边来吧。听得清楚些。”
“是。”我将位置挪到了五王妃身边,略在其后,与其一起立于凉亭边上,这凉亭突出于湖上,脚下便是幽幽的湖水。
接着,我继续答道,“王爷身体还好,这数个月来每日都在屋里写字画画。”
“还有呢?”五王妃继续问道。
“还有就是,王爷每天早晨还会在练武场上晨练。”不明白五王妃的“还有”从何而来,我只好装傻。
“王爷最近......”五王妃顿了顿,“王爷最近有没有到荷真王妃或其它女人那里?”语气里居然没了往日里的跋扈,抬眼望去,晨风掠过,背影中居然带了丝孤寂。
我最近这是怎么了,居然可怜五王妃,还有之前的荷真王妃。压下心中怜悯的念头,我谄笑道:“王爷连您及小世子那里都没去,怎的还可能去别人处。”故意提及小世子,意在提醒五王妃我当年的“功劳”。
“你这张嘴呀。”五王妃在笑,笑意却没弥漫到眼睛,“你们汉人有句古话,叫‘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你没听说过么?”言下之意就是往事已已,就不要巴望着她有什么报答罗?。这女人!
突然觉着劳心劳力,全身疲倦,是哪位名人曾经这么说过来着,“与人作斗争其乐无穷”,真要处身其中,却发现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
说话间,晨雾已渐渐散去,万物皆露出了清晰的轮廓。
五王妃斜侧过身,回眸打量着我,点评道:“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前就知道你颇有姿色,没想到长大后居然能够出落得如此齐整。”
来到这乱世之中,唯一让我颇为自得的即是这副容颜,女子谁不爱美呀,可是现在......我心里“咯噔”一跳,忙道:“奴婢这点容貌,卑下之姿,哪比得上五王妃您艳丽无匹、姿态高雅呢。”
五王妃冷笑:“别自谦了,你的容貌别说是本王妃我,只怕拿到皇宫里也没几个人能比得上。”语气转而变得阴森,“怎么办?我已经觉得你成为我的威胁了。”
什么跟什么?这样子也能够成为得罪她的理由么?!我气极,把腰一挺,豁出去了。这王府里虽说五王妃是侧妃,地位较高,但终究亦不过是个妾,真要惩治我,还轮不到她;况且,今时不同往日,凭她及她那几个手下那几下三脚猫功夫,真想暗中处理掉我,恐怕亦不太可能,我冷言道:“奴婢不知哪里惹着五王妃,怎的五王妃如此重视于我?”王府里美女如云,脱欢又没有常性,再美的容貌过不了几日便会成为昨日黄花,五王妃却如此嫉恨我,总得知道个理由罢。
五王妃猛地旋转身,向前踏了步,直视着我,语气中满含恨意:“你想知道理由么?”
这个人怎么这样,简直是疯了。看着满含恨意的五王妃,我不由向后退了一步。
五王妃眼中仿佛能喷出火来,继续道:“我怎么会告诉你呢。象你这种地位卑微的贱女人,如果让你知道,岂不是要飞上天了?”
这个疯子,我不愿再与五王妃纠缠下去,不耐道:“什么理由?五王妃不愿说也就罢了。王爷前阵子才出了那档子事,府外的人现在可都盯着呢。我想五王妃亦不会愿意在这个时候添乱罢。”说罢,不理会五王妃那忽然顿住的身形及忽青忽白的面容,转身即走。
一出辰风院便遇着五王妃寻晦气,一路的繁华亦无心去看了。
回到辰风院,思及与五王妃的绝裂,一天的心情都很糟糕,晚上亦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怎么的都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儿惹着她了。不断地数着羊,亦无催眠效果。直到天已蒙蒙亮,方模模糊糊睡去。
第二日,日上三竿方惊醒。彻夜反复,头仍有些晕沉沉的。模糊了好一阵才想起应去脱欢房中侍侯。一跃而起,拉过衣服,刚待要穿,却发现勤劳的绿佩亦依然呆在房中。
“绿佩,你怎么也没过去?脱欢出去了?”我猜测道。
绿佩奇怪地看了我一眼,道:“王爷接到皇上的圣旨,今日一大早就起来上朝去了。昨日说到这件事的时候你不是也在吗?”
“我八成是睡迷糊了。连这档子大喜事都给忘了。”我傻笑。昨日里想着五王妃的事,一整日都魂不守舍的,压根就没把脱欢得到元世祖忽必列的宽恕、再次得以上朝的事听进心里去。
“这么会才起床,你肚子也饿了罢。我帮你拿些儿吃的去。”说罢,绿佩放下手中的活,向外走去。许是见着脱欢对我好,一向以脱欢之命是听的绿佩对我亦特别宽容。
我赶紧起床着衣洗漱。日已高了,估计脱欢该差不多上朝回来了罢。我得赶快做好准备。
“绿佩姑娘,绿佩姑娘......”刚着衣妥当,门外便传来脱欢的贴身侍卫令钰的声音。我将脑袋探出窗外,令钰一身陪脱欢上朝的正式装束,正在门外一声声叫着绿佩的名字。
“什么事?”我问道,心里暗自庆幸自己动作够快,没想到脱欢久不出门上朝,刚一上朝便这么早回来。
“王爷有客人,在书房,叫绿佩奉茶。”令钰答道。
“绿佩不在,我去吧。”我回道。
“快点,王爷等了有好一会了。”令钰催道。
“好。”我从窗子处缩回脑袋,心里不知怎的总觉着怪怪的,只顾快手快脚把茶泡好,亦没空去多想。
端着茶盘,快步走到书房处,我一脚迈了进去,劈面却见着一张熟悉的面孔――昭国王陈益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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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绯"的提醒:)我自己其实也找了一遍,愣是没找着,丢脸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