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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失忆 以画为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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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幽谷——
“师父,师父!她醒了!”一个六岁孩童高兴的叫喊着,跑出屋子后,拉回来个老夫子。
老夫子满脸胡须,大概年过七旬,胡子,发须都发白了,笑盈盈的看着床榻上躺着的青年,面容很慈祥。
见那榻上的人想起身,赶紧上前阻止道:“莫要起身,怕伤了腰椎。”
青年便停止了起身的动作,往屋内四处看了看,环境很是陌生,依稀间,窗户外,透来的边框风景,美的如画,回过头来望着老夫子:“这是哪儿?”
“是绝幽谷!”天真的孩童抢先答道。
青年疑惑的望着陌生的两人:“我为何在此?”
“是我在瀑布玩耍时发现了你,那时的你奄奄一息,是师父救了你!师父的医术可高明了!”孩童说完睁着大眼,炫耀的望着老夫子。
青年一回想,只觉得头部忽的一阵刺痛,让她双手抱紧了头,皱紧眉头,争扎两下。
见此,老夫子赶紧吩咐孩童去把刚刚熬好的药端来。
“莫要激动,你刚初醒,脑部受过重创,宜平淡心志,把这碗药喝了能减轻你的疼痛。”
说着,便给孩童递了个眼色,孩童恭敬的把药端到她的床边,一勺一勺的喂她。
喝完药后,青年感激的向夫子,和孩童点了点头:“多谢老人家,晚辈请问老人家尊称。”
“世人都称老夫为灵逍子,你就叫我灵逍师父吧,这孩童是老夫的孙子,灵跃飞,就唤她飞儿吧。”
“灵逍师父,飞儿。”青年有礼的眼神表示谢意。
“大哥哥你叫什么?”飞儿好奇的问。
“我……我不知道。”是啊,我是谁?我又是谁?忽的头部又是一阵刺痛。
见此,老夫子便阻止道:“莫要想了,你好生休息,过段时间兴许都会记起来。”
说完关上了房门,牵着飞儿走了出去……
郡王府——
贞香门外,丫鬟见尚之琦来到家丁一起行礼。
尚之琦打开门进去,见桌上的菜已经凉了,可饭菜都没有动过的迹象,心里又是一阵自责。
“弟妹这几日来都不怎么进食,这样会把身子伤了。”
贞香不正眼看他,冷冷的回道:“与你无关。”
尚之琦遭冷眼相对不知怎么答话,只是愣在那里,望着贞香。
贞香突然转过身来,红着眼眶,一把抓住了尚之琦的衣袖激动的说:“我求求你,让我去找润儿吧!让我去找她!你为什么要把我软禁在这里,为什么!”贞香越说越激动,控制不住情绪的她突然又晕了过去……
“弟妹!……快起请大夫来!”尚之琦慌乱的扶着贞香,看着眼前的伊人如此憔悴,心里很是悔恨,懊恼,这女子如此倔强,该如何日是好?
又是漫长的一夜,尚之琦内疚的守在贞香床榻前,一直到了天亮……
“你醒了?”尚之琦感觉到了床榻上的人的动静,赶紧起身扶起贞香。
“水,我要喝水。”贞香无力的说道。
尚之琦赶紧倒了一杯水,递到贞香面前,看着贞香喝了水,尚之琦赶紧吩咐丫鬟端来了参汤。
尚之琦想了想,目前贞香的情绪都还不稳定,自己的想个法子让她不能乱跑,独自一人出去寻徐润,自己是一万个不放心……
“弟妹,我并不是有心要困你在此,只是你那几日情绪太过激动,为了安全起见,只好出此下策,润弟的事情,都怪我,我已经派人四处去寻找了,若是有润弟的消息,他们会第一时间回来通报的,只希望弟妹好好在府内调养身体,你若是走了,润弟回来见不到你,我又上哪里去寻你呢?”
贞香迎上尚之琦真诚的眼神,想想也觉得她的话并无道理……
见她这样望着自己,尚之琦心里一阵喜悦,自己的话她终于听进去了:“弟妹放心,润弟的事情,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待,只求你安心在此调养好身子,其他的都交给我。”
尚之琦认真的看着贞香,贞香没有闪躲,也是这样呆呆的望着他……
尚之琦扶上贞香的手背,轻轻拍了拍,眼神坚定的看着贞香:“请相信我。”
贞香被这个陌生男子握着手,心里一怔,毕竟男女授受不亲,她还不知道尚之琦是个女子,收回了手,迎上他如此坚定的眼神,心想,事到如今也只能信他了,他一个弱女子,茫茫人海,又要去何处寻她?
贞香点了点头回道:“嗯。”
尚之琦终于说服了贞香,便呼了一口气,高兴了扬起了笑脸:
“弟妹若是觉得府中无聊,就叫小翠陪你出去逛逛,府里我会留下我的贴身侍卫来保护你,绝对没有人会欺负你,我刚做了御林军统领,所以往后我不能经常呆在府内,弟妹要好生照顾自己,有什么缺的用的,就给管家说,我一有空就回来看你。”
贞香面对他多少还是有些陌生,看着他说了这么多,自己也只是简短的回应了声:“嗯。”
很快尚之琦回宫副职,每日在皇宫里带领御林军操练,巡视,偶尔会碰到皇后,皇后有时趁旁人不注意时,还会给尚之琦抛一个媚眼,而尚之琦也是埋头含蓄一笑,有时心情大好,也会顺势回应眨一只眼睛,皇后最喜欢尚之琦的眼睛,他这般似调戏,似勾引,看的皇后直乐呵……
御书房内——
皇帝在书房慢慢走着,背对李子靖说道:“子靖,你可知最近丞相好似在拉拢朝中有兵权的将军们,看来,他按耐不住了。”
李子靖恭敬答道:“昨夜探子回报,吴丞相,张将军,黄将军,王尚书等人,在京城的月满楼聚会,好似再商量着谋反大事。”
皇帝气愤的捏紧了拳头:“哼,早就知他心怀不轨,狼子野心,可朕无能为力,现今与突厥和亲,势力逐渐恢复,看来他就是怕日后我兵权在握,再无他生存之地吧?”
李子靖上前一步:“不知皇上有何高见?”
皇帝在他耳边说了一通,李子靖恭敬的点点头。
“子靖,此次计划责任重大,若是成功,朕定会好好赏赐于你。”
“微臣敬遵圣命,定不负众望!”
离开御书房后,李子靖故意假装在御花园四处巡查,只是想碰碰运气,看能否遇到皇后,自己在皇帝面前现在可是深受信任,如今是皇帝的大红人,这些都多亏了皇后的功劳,皇帝现在是很听皇后的话,皇后的建议,皇帝一般都会接纳,并不是应为她是突厥公主,而是她阿史那兰天资聪慧,处处为皇帝分忧解难,真是母仪天下的最好人选。
御花园内种了很多花草,花草中还辟了一池方塘,波光粼粼中可见几尾锦鲤嬉戏。只见前方一穿着华丽而贵气的女子,拿了些鱼饵撒向池中,刹那间,池中一片红光鱼跃。
女子微眯着眼睛,呆呆的立在池边,阳光斜斜的射下,一身湖绿裙摆,她站在这里,池中的锦鲤便都围在这里。弹指间,天际压下一片黑云,将阳光尽数遮了去,女子抬头望去,尤觉刺眼,便用手背挡了挡。
就在此时,李子靖踩着小径走了过去,与她擦肩而过之时,余光看清了女子面容,清晰脱俗,典雅甜美,像夏日的一阵清风略过,让人舒心,可她眼神中,透露着丝丝忧伤,让人忍不住想去疼惜一番……
李子靖不敢多看,低下了头,因为这身穿着便知她定是贵族。只听见身后侍卫恭敬行礼叫到
“参见公主!”
自己才恍然大悟,‘她是公主?’一同低头行礼。
女子心事重重,本想在这池塘静静思索,却被这群舞刀弄枪的侍卫失了雅兴,轻甩一下裙摆,带着宫女转身,缓缓走开……
李子靖这才抬起头来,望着那一抹湖绿身影,心里却深深的记下了这一瞬间的美好。
“她是公主?”李子靖望着她的背影,忽然对那个女子很是好奇。
身旁的侍卫接到:“将军,那是皇上的六妹,清月公主,是所有公主中最漂亮的一位,皇上对她也是宠爱有加,可就在前些日子,波斯王子看上了清月公主,并向皇上提亲,因为向和亲,皇上便答应了,之后的日子,清月公主都是闷闷不乐的。”
李子靖听了后轻叹一声,感叹这皇孙贵族也是身不由己,为了权势,连自己的亲妹妹也要利用,就如同自己的命运也是如此,她不想整日活在算计与阴谋之间,可又有何用?
几月后……
绝幽谷——
清晨的风凉凉的,山谷中有些朦胧晨雾,地上青青嫩草上泛着点点露珠,空气如此清晰,阵阵花香扑鼻迎来,四周寂静,偶有几声鸟叫,青年慢悠悠的在这山谷中走着,前方忽地传来一阵阵水声,放眼望去,那是山上落下的清泉,是一抹瀑布,水流直下,顺着溪水一直漫延……
溪水旁,飞儿拿着一枝树枝,蹲在地上专心致志,画着东西。
青年走近仔细一看:“飞儿在画什么呢?”
飞儿抬起头,睁着一双童真的大眼,望着青年:“飞儿想把那摩瀑布画下来,可飞儿怎么画也不像,大哥哥能画下来吗?”说着起身把树枝递给了青年。
青年接过树枝,心里缓了一下,不过看着着眼前的一切,不知怎的,一提到作画,内心就激动不已,早已在心里勾画出这一切的模样,拿起树枝就往地上勾勒出来……
青年专心致志的描绘,一笔一笔的勾勒,飞儿睁大眼睛,张大嘴巴,不可思议的看着地上的图案,几时过后一幅壮丽的山水画,呈现眼前……
“哇!!!!”飞儿惊讶的围着这一幅大图转了一圈:“简直是一模一样啊!!”
青年放下手中的树枝,看着这幅壮观的大图,自己也是很吃惊。
“大哥哥,大哥哥,飞儿也想作画,大哥哥教飞儿作画可好?”飞儿拉着青年的手摇晃着,撒起娇来。
青年笑了笑,蹲下身哄到:“飞儿是男儿,怎么撒起娇来倒像个女儿家?”
“飞儿原本就是女子!”说完撅着嘴,不看青年。
“那……大哥哥也是女子,以后就不要叫大哥哥了,要叫姐姐知道吗”说着,笑了笑,轻轻用手刮了刮飞儿的鼻子。
“知道了,那姐姐能教飞儿作画吗?”飞儿期待的望着青年。
“姐姐的记忆还没恢复,不过可以试试,若是能帮我找回记忆,也不错。”
“这么说来,姐姐是答应咯?”
青年点了点头,飞儿高兴的跳了起来:“哦!~太好了!太好了!”
“飞儿做什么,这么高兴?”灵逍子走了过来。
飞儿激动的跑过去牵起灵逍子的手,往那幅图带,用手一指:“爷爷你看,这都是姐姐画的!飞儿也要学,姐姐答应了!”
灵逍子摸着自己的胡须,仔细的看着地上的图画,那一笔笔勾勒的栩栩如生,一看就知道是个作画的天才缓缓道:“想必这就是你之前的身份。”
青年同样看着那幅画接到:“作画兴许能找回晚辈的记忆。”
灵逍子转过身来:“现今你身体康复,家里中亲人定是很惦记,不如明日老夫就送你出谷。”
青年一阵疑惑,没有答话。
灵逍子继续道:“不过,老夫有个不情之请,不知你能否答应。”
“灵逍先生,请讲。”
“老夫的孙儿如今还小,不想她一直困在这山谷之中,若是能出谷历练一番,对飞儿来说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只怪老夫年岁已高不能带她走南闯北,如今有缘遇上你,不知你能否答应?让她出去见见世面也好。”
“晚辈的性命都是先生救的,这么点小事,晚辈定当答应,只是如今晚辈记忆缺失,只怕飞儿跟着受苦。”
“生活历练当然要经历磨难,这么点的苦都受不了,就不是我灵逍子的孙子。”说完把飞儿拉过来,指了指青年:“飞儿,来,见过你的师父,今后你就要把你师父当作亲生父母,要听师父的话,不许有半点不尊!”
“是!师父在上,请受飞儿三拜!”说完飞儿恭敬的跪在地上,给青年磕了三个响头。
青年赶紧扶起飞儿,不知为何多了个徒弟,心里有阵莫名的激动与欣喜。
灵逍子送了一本医书给青年,还传授了她许多医术窍门,和灵药,以便不时之需……
次日,一早,两人收拾好行李,准备上路,灵逍子带着青年出了山谷……
山谷外的世界是那么的不同,人来人往的行人,街边的小贩,各式各样的商品,让飞儿看花了眼,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人,还有这么多新奇的玩意儿,两人走着走着,也累了,飞儿的肚子咕噜噜的叫着,路径一个包子铺停了下来,眼睛直溜溜的盯着热气腾腾的包子。
小贩看着眼前的孩童一嘴馋意,诱惑道:“小哥,来一个吧?咋家的包子可是香的很呢!”
飞儿扯了扯青年衣角,摸着自己的肚子,皱着眉可怜巴巴的望着青年小声道:“师父~~”
青年微微一笑,摸了摸飞儿的头,从怀里掏出几块铜钱,仔细数了数,全身上下也就这么几块铜钱,吃了这顿下顿该怎么办?突然他想到了个法子,可以作画来卖钱,做盘缠。想到这里买了两个包子,给飞儿吃,用剩下的钱买了笔墨纸砚,找了空地,开始作画,此时飞儿已经吃完一个包子了,看着自己师父没有吃就把剩下的那个包子递给青年:
“师父,您也吃一个吧?”
青年笑了笑:“飞儿吃吧,师父不饿,师父现在作画,等画完卖了钱,就可以带飞儿吃好吃的啦!”说完便把纸张铺好,准备作画。
几时过后,一幅幅巧妙而精致的图画,呈现眼前,青年看着画作满意的笑了笑,收拾好行礼带着画作,牵着飞儿,找了个人多热闹的地方,把刚刚的画作一幅幅的亮出来,吸引了不少人前来围观,各个都在赞叹。
“真是画笔巧妙啊!”一个穿着富贵的中年男子赞叹道。
“真是栩栩如生,精湛啊!”一个带着眼镜的男子,仔细的看着那完美的线条感叹道。
具体说来,今日卖画很是顺利,不一会儿,三幅画就被买完,那些富人出的价还算是比较阔绰,途中的盘缠也够些日子用了,青年高兴的牵着飞儿,以卖画为生,继续往一个方向走去,那就是,京城。
京城的人更是嘲杂,相对来说比以往经过的城市都要繁华,青年牵着飞儿一路上也是饱一顿饿一顿的,毕竟那画儿还是得寻得知音人才卖得出去,不是所有人都懂得赏画,徐润每去一个地方只作三幅画来卖,卖得出,就卖,卖不出,就到下一个地方再卖。所以这一路上还是过的比较艰辛,有时候连住宿的地方都没有,只有在破庙,或者街边留宿,偶尔路过乡村,有些好心人家会收留,那也是看运气。终于到了京城,青年终于松了口气,把前一个城市没有卖出的画,从画筒里拿了出来,摆在地上,京城的人都比较富裕,读书识字的人比较多,吸引了许多书生才子前来围观,这让青年又再次看到了希望,至少今夜应该不用露宿街头了吧?正当青年在心里默默祈祷时,一个声音让她惊喜万分。
“你的画,我都要了。”
青年顺着声音回望过去,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年男子,像个练家子,大概年过四旬,穿着贵气,说话刚强有力,想必是位官员。
男子见他一脸吃惊,继续道:“小五,付钱。”身旁的家丁赶紧从怀里掏出一袋银子,递给了青年,青年接过了银子,比她预想的还要多,一手交钱,一手交画。
“正巧,老夫也饿了,不如就陪我去酒楼吃顿饭吧?我也有件事情要与你商量?”
青年有些犹豫,是啊,自己和飞儿也饿了,他也算个大买家,那就答应了吧。带着飞儿同男子上了酒楼。
男子定了一个雅间,一桌丰盛的菜肴,飞儿乐呵呵的吃着。
“老夫是个直性子,就开门见山的说了吧,看你带着个孩童街边卖画,定是没有固定住所,我很欣赏你的才华,想让你近我的府中做我的私人画师,你意下如何?”
“这……”青年一阵犹豫,他说的话也并无道理,能遇到个懂画人,惜她才华的人也不容易,这些日子带着飞儿四处漂泊,也有些乏了,最主要的是不忍心看着飞儿那么小的孩童跟着自己受苦。
男子见他一脸犹豫,便看向身旁的孩童,温柔慈祥的笑了笑说道:“小孩儿,你想不想去我家呀?那里,你每天都可以吃到这么多香喷喷的饭菜哦?”
“真的吗?”飞儿一脸惊喜,露出天真的笑容,使劲的点头:“我要去,我要去,师父我们去吧?”轻轻拉了拉青年的衣角,期待的望着青年。
青年无奈的笑了笑,把飞儿搂在怀里:“好,好,好,去,我们去。”
三人都乐呵呵的笑了,这是一顿愉快的午餐,飞儿也许久未吃到这么丰盛的菜肴了,天真的孩童自然是喜欢新奇事物,男子的话,当然是有很大的吸引力。
男子带着两人来到了府中,大门外,青年清楚的看见几个字“尚书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