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觅踪迹》GL》拉西

16、回忆 雨萱篇（下

　　五年后，方雨萱十五岁，已是亭亭玉立，貌美如花的花季少女，哪怕被埋没在后院洗衣房，也遮挡不住她那倾城面容……消息一下子就传遍开来，‘锦绣阁内暗藏一美人，若见上一面，就能勾人魂魄，’这让城内名人雅士，各官宦子弟纷纷前来验证，这让老鸨看在眼里，乐在心里，锦绣阁的生意也越来越红火，心想着也该让她出来接客了，便走到后院找到方雨萱，见到眼前的雨萱，虽穿着平淡，却也不能掩盖住，她那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迷人的气质，外表冷艳的她深邃的眼眸中充满魅惑，真是稍不注意就能勾人魂魄。
　　“啧~啧！~真是女大十八变呀！~”老鸨乐呵的带着异样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她。
　　方雨萱听着这话，就明白话中有话，瞬间想起昨夜王婆给她讲的几句话‘萱儿，你这一天天长大，离接客的日子就越来越近，如今你貌美如仙，如此清秀脱俗，恐怕这穗城之中无几人能及呀！相对来讲，也就越是‘危险’，你是个苦命的孩子，这五年来你我相伴左右，王婆早就把你当成自己的女儿，真的不希望你一辈子呆在这风花雪月之地，污了你清白呀，你记住王婆今夜给你讲的话，若想早日脱离苦海，你就得有自己的本事，以不变应万变，才能和老鸨谈条件呀！’
　　“三娘来找雨萱，不知所谓何事？”
　　“萱儿，你在这后院洗衣房一晃就是五年，如今你以名满穗城，也该出去见见‘世面’了。”
　　“出去到是可以，不过……雨萱有一事相求。”
　　“你且说来听听~”
　　“三娘或许有所不知，雨萱自幼随母亲习琴，在音律上也算是略懂一二，不知可否做一名帘后琴妓，不单独接客？”
　　“哦？你还会抚琴？那今日先去大厅试试，看看客人们的反应再说，如何？”
　　“雨萱这就去~”
　　在大厅内，正前方有一宽敞楼台，中间有张硕大的屏风，雨萱蒙着一脸薄纱，缓步走到屏风后边，待丫鬟放好琴后，雨萱坐到琴旁，轻抬起芊芊玉手，拂过琴弦，随即传来一阵悦耳的旋律，大厅内就像个歌剧院，余音绕梁，中间圆形的大厅内都是空旷的，抬头就可直视到天顶房梁，围着大厅而上的楼层伸出头来就可观视大厅的一切。楼上风流快活的男男女女听着琴声也都纷纷伸出头来往下看，大厅底楼周围的人们也是听得陶醉，一曲演奏完毕，大伙儿纷纷鼓掌叫好，老鸨子更是喜出望外，觉得自己得了个宝，这夜过后，消息又传遍满穗城，‘锦绣阁中一蒙纱妙人，琴艺堪称‘一绝’听上一曲，就可幻尤新生。’……

　　郡王府——
　　几月后……，风和日丽的一天，尚之琦一行人，刚从武当山回来不久，在前院花园的贵妃椅上躺着，闭着眼睛，缓缓地摇晃着手中的百折扇，温暖的阳光洒在她身上，聆听着周围鸟语花香，悠哉悠哉的微微扬起了嘴角。
　　“听说景秀阁暗藏娇人，还会抚琴，琴艺堪称一绝呀！”
　　“真哒！~哈哈，要不今夜去见识见识”
　　两个府内的两侍卫从一旁路过，色迷迷的笑着，并没注意到身旁花丛中的尚之琦。
　　之琦闭着眼睛不缓不慢懒散地说了一句：“用不着等到今夜，现在就去见识见识！”
　　两侍卫吓了一跳，赶紧跪在地上：“小的二人，不知郡王在此，打扰郡王午休，还请郡王恕罪！”
　　“那人，可真有你俩说得那么好？”尚之琦坐了起来，露出半身。
　　“爷，您有所不知，整个穗城都传遍了，‘锦绣阁中一蒙纱妙人，琴艺堪称‘一绝’听上一曲，就可幻尤新生。’”一家丁猥琐的笑着。
　　“哦？如此说来，本王倒是想见识见识，走，这就去！哈哈~”
　　说完，带着两侍卫高兴的走在街上，路经一赌馆前，突然觉得似成相识的画面萦绕脑海，不禁想起了五年前的那个小女孩，嘴角便扬起了一丝笑意，不经意间，注视到眼前站在赌馆门旁的壮汉正在与一青年对话，青年背对着她，从背影来看似乎有些瘦弱娇小，再看看壮汉指了指腰间佩戴的玉佩，比划着不知在说着什么，咋一看玉佩那么眼熟呢？不禁朝他俩走了过去，近一看，这不是自己的玉佩么？自己还在琢磨着么着，怎么在他手里？就听见两人的对话。
　　“张爷，小生很是喜欢您的玉佩，不知，您能否割爱，转让给小生？”
　　“哦？这可不行，这是本大爷的招财宝，怎能转给你呢？”
　　“张爷，尚可开个价来！~”
　　“恩……够爽快，那就五百两白银！”
　　“五百两？”青年有些吃惊，也有些犹豫，怕是没那么多银两。
　　“咋拉？出不起呀？那就免谈！”壮汉准备转身离去。
　　“当真五百两就能换你玉佩？”尚之琦斩钉截铁的说。
　　两人都有些惊讶的看着他，眼前的尚之琦，一身白衫，手拿百折扇，缓缓扇着，腰间腰带上镶嵌着一颗方形蓝宝石，白衫上从腰间到背部，缠绕着一支梅花，刺绣的活灵活现，衬托着他更是风度翩翩，潇洒倜傥，那张似笑非笑的面容，带几分轻浮，又不失俊雅，整体透露出一丝高贵气质。
　　壮汉细细打量着他，心想，说不定又是哪家官宦子弟，说道：“五百两，分文不少！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好！”尚之琦合上手中的百折扇，准备掏钱。
　　“你这小人！君子，不夺人所好！这玉佩可是本公子先看上的！”见他开始掏钱，青年有些急了。
　　尚之琦看了看他，白皙的肌肤，精致的五官，娇小的身躯，眼神中透露着一丝丝魅惑，耐人寻味，面容楚楚可人，倒不像个男子，应该是个女子，看着他那焦急的摸样，尚之琦不缓不慢的接到：“我还以为你出不起这价！”
　　“谁说的？我今日没带那么多银两，明日我就来取。”
　　“哦？那可就怪不得我了！”摸出怀里的银两，递给壮汉：“这是五百两！”
　　“哈哈，好！爽快！”解下腰间的玉佩，放到他手里。
　　尚之琦接过玉佩，高兴的抿了抿嘴，准备转身离去。
　　“喂！那个！”青年叫住了他。
　　“还有何事？”随手把玉佩系到腰间。
　　“你能不能……”青年纠结着，眼看着玉佩落入他手里，很是着急，片刻也想不到办法拿回玉佩。
　　“不能！”还没等他说完，尚之琦就很坚定的接到，转身，快步走开。青年情急之下跑上前去拦住了他的去路。
　　“那玉佩，对我来说，很重要，要怎样？你才愿意把它给我？”
　　“哦？”拿起腰间的玉佩，有些好奇，又看了看说道：“真有那么重要吗？”
　　“对！希望你有连怜悯之心，能把它还给我！”
　　“还给你？”尚之琦有些茫然。
　　青年赶紧补充道：“你放心，待我凑齐五百两就来找你！” 又看了看尚之琦：“当然，前提是你愿意。”
　　尚之琦微微一笑，带着一丝轻浮，凑到他耳边，见他如此靠近，青年有些慌张，不禁往后退了几步。尚之琦见他如此慌张，大概肯定了他是个女子，收回了所有表情，冷冷的说：“可我……不愿意！”大步向前走去，不再理会他，青年没有办法，只好偷偷跟着尚之琦。

　　锦绣阁——
　　沿途一路走来，在街上又周旋了大半天，这天色也就暗下了来，终于到了锦绣阁门前，十七岁的尚之琦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对着眼前的一切，有些好奇，四处打量着，只见锦绣阁门前四周高高挂着一排排大红灯笼，那男女女饮酒高歌的声音阵阵传来，好不热闹，门口有几个长得乖巧玲珑的女子身披薄纱，白皙的肌肤，若隐若现，领口开得很低，袒露出胸前的丰盈，锦绣阁一栋楼也很是宏伟，大概有五层之高。
　　“哟，多俊的公子呀，快快进里面坐！”一身着暴露的女子，拽着尚之琦就往里面走。
　　跨进大门后，底楼宽敞大厅的景象更是壮观，男男女女嬉笑打闹，各个都衣衫不整，有的背着女子到处跑，有的把女子搂入怀中四处摸索，还有的边喝酒，边轻吻着女子。
　　“小哥，是第一次来着风花雪月之地吗？怎么还脸红啦？”女子摇晃着手中的丝帕，遮挡住嘴，妩媚的笑着。
　　“快坐下吧！在等会儿，雨萱就出场了！”笑嘻嘻的一歪一扭的走开了。
　　尚之琦找个位子坐了下来，注视着前方的舞台，没有多大，也没多高，透着一层纸屏风，隐隐约约看见台上摆着一张古琴。
　　青年跟着尚之琦来到了锦绣阁，一时才反应过来，时候不早了，该自己出场了，若是老鸨发现自己偷偷溜出去了，肯定不会轻饶她，这才没顾着这么多，急忙跑回房里换衣服。
　　“小姐，怎么现在才回来呀？三娘都来找小姐几次了！”一进门，丫鬟就急忙递上衣服。
　　“路上遇到了点事情，耽搁了，三娘没有发现什么吧？”雨萱接过衣服快速换上，边换边说。
　　“暂时还没有，我说小姐去找王婆了！”丫鬟一边帮着她穿衣服，一边说。
　　“那就好，好了，来不及了，我去大厅了！”换完衣服雨萱焦急的跑了出。
　　大厅里大伙儿都焦急的注视着舞台中央，却迟迟不见佳人踪影，纷纷议论的声音阵阵传来。正当老鸨焦急的等着，准备叫人去找雨萱，见舞台中央，有一婀娜多姿的身影，轻盈的步伐慢慢地走到舞台中央，缓缓坐下。顿时全场鸦雀无声。
　　尚之琦目不转睛的注视的屏风后的身影，只见那女子，轻轻将手一台，顿了片刻后，猛地一落下，顺势拂过琴弦，一阵急促，高亢的音乐传来，不禁让人心中一紧，琴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快，音调越来越高，尚之琦随着琴音，不禁将桌前的酒杯紧握，越来越用力，差点就捏碎了酒杯，随着最后一个高音落下，又一阵缓缓地，让人舒缓的音乐传来，她这才缓缓放开了紧握酒杯的手，闭上眼睛，好似看见了青山绿水，一湾溪水，在心中静静流淌……一曲惊动人心的旋律终了，全场又是一片喧扰，大家都情不自禁的拍手叫好。唯独尚之琦，好似还没回过神来，还是目不转睛的望着舞台中央的雨萱，见她演奏完后，准备转身往后台走去，慢慢的消失在人群之中，尚之琦有些着急，起身准备跟过去，老鸨注意到尚之琦的举动，似乎看出了什么，像他这样的人，她也算见多了都被自己给拦下了，走到他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这位公子，您或许不知……”
　　“什么？”
　　“我家雨萱，从不单独接客，只在幕后抚琴，每日只弹奏一曲，若是公子还想听曲，还得明日再来！”
　　“本公子只是想听她再弹奏一曲！”摸出怀中一定金子放到桌上。
　　老鸨直溜溜的盯着眼前的金子，咽了咽口水：“公子有所不知呀，那雨萱性格刚烈，若不是自愿，宁可用性命威胁，贱婢可做不了主呀！”
　　“哦？那可如何是好！”随手又从怀里摸出一定金子，放在桌上。
　　老鸨更是睁大眼睛看着桌上的金子，双手一握，再也控制不住对眼前的金钱诱惑：“那，贱婢估且一试，若是她执意不愿，那就实在没有办法了！”
　　“好，若她愿意，这些金子就是你的。”
　　“我这就去！”老鸨迫不及待的往后院走去。
　　‘砰’！‘砰’！‘砰’!
　　丫鬟开了门。
　　“萱儿！~”
　　“三娘，有何事？”
　　“今天来了位贵客，非要再让你弹奏一曲！”老鸨见雨萱迟迟不做声，便走到她身旁，拉着她的手，假心心的握了握：“你也知道，这位爷出手阔绰，想必是哪家的官臣子第，三娘可得罪不起呀，就当三娘求求你了，再去为他弹奏一曲！三娘的人就在门外，量他也不敢乱来！”
　　“那就请他过来吧！”雨萱想了想，平日三娘也算对得起自己，还没为难过自己便答应了。
　　“哟，太好了，你可终于开窍了，不枉费老娘对你百般心疼！我这就去请他过来！”
　　‘砰’‘砰’‘砰’
　　丫鬟再次打开了门，点了个头。
　　尚之琦点头回礼，慢步跨进房间，让随从在门外候着。
　　“公子请坐！”
　　尚之琦随着声音望去，只见房内还有一间屋子，屏风后若隐若现有一女子安静的坐在那里，听着这声音，向来桀骜不驯，大大咧咧的尚之琦，不禁还有丝心跳加快的感觉。
　　“呃……”这声音，略带一丝羞涩。
　　屏风后的雨萱仔细的关注眼前的他，听着他略带羞涩的声音，抿了抿嘴。
　　“小英上茶！”
　　“是！”丫鬟端来了茶水递给尚之琦。
　　尚之琦接过茶，侧坐在雨萱对面的圆桌旁，只见雨萱轻柔的抬起手，拂过琴弦，一阵悦耳的音律传来，雨萱一边专注的弹奏着古琴，是不是的看着眼前模糊不清的尚之琦，他呆坐在那里，微微仰着头，看着他的侧脸，像似闭着眼睛，细细的聆听，琴声带给他的每一滴触动，
　　尚之琦，再也忍不住了，情不自禁的站了起来，慢慢的向雨萱走去，雨萱看着他慢慢走向自己，心里有些慌张，‘嗙！~’一根琴玄断了，不知怎么的，尚之琦腰间的玉佩突然滑落下来，落在地上，正好落在雨萱看得见的地方，雨萱看着玉佩一惊，停止了弹奏，现在的尚之琦隔着屏风咫尺之间，却没在往前一步。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