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风》彼尔维棠

4、还是舍不得你疼痛 袁姜辉像是

　　袁姜辉像是听到了什么怒不可遏的事情，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李泰益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下意识地用手撑住地面，虽然没有太狼狈，但还是感觉到了突然撞击地面的疼痛感。
　　“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袁姜辉记得小时候妈妈最喜欢唱这首歌，那时候它听不懂中文，只知道妈妈唱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悲伤，后来他来中国留学，才知道了这句歌词的意思。
　　袁姜辉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轻轻唱出了这句歌词。他的声音微微颤抖，疾走的步伐慢慢停下来，他就那样站在原地，双手紧紧握拳，指甲生猛的压迫感几乎嵌到掌心里，他的眼泪开始急遽地往下掉。
　　“袁姜辉，分开的时候，记得要说再见，这样才能再次相见。你又和8年前一样，没有和我说再见，就头也不回地走了呢，袁姜辉。”李泰益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看着手心里因用力支撑地面而产生的血痕，喃喃自语。
　　袁姜辉本以为李泰益会跟上来，可是过了很久都不见李泰益的身影，犹豫了很久，他终究因为担心，折了回去。
　　当袁姜辉回到刚才的地方，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李泰益坐在地上，整个人埋在膝盖里，肩膀剧烈地抖动着。
　　袁姜辉突然觉得有一种伤感在内心细细灼烧，那是意兴阑珊的颓唐。过了这么多年，李泰益又一次这样蛮横地闯入自己的世界里，他甚至没有任何思考的余地，他就又一次轻易地在自己的心里掀起一阵桑迪飓风。
　　他慢慢地蹲下，轻轻地唤道：“李泰益……”
　　李泰益缓缓地抬起头，脸上挂满了泪痕，他像是哭了很久还在不住地啜泣，看到袁姜辉通红的双眼，刻意逃避般又一次把头埋进了膝盖。
　　袁姜辉的心里一阵抽痛，但还是猛地抬起李泰益的头，厉声道：“李泰益，起来！”
　　李泰益像受了委屈的小孩子，摊开掌心，一脸悲伤地望着袁姜辉。
　　袁姜辉的脸一瞬间惨白。李泰益双手的掌心因和地面摩擦而产生的血痕刺得袁姜辉的眼睛一阵酸痛。
　　波光粼粼的碧海，沙滩、月光、外婆的拐杖。海风凶猛的静馨中，瞥见被岁月磨砺的贝壳。带着幽怨和哀嚎、或许是一种声音的图腾，所经过的地方，都有海风的哀鸣。两个少年欢快地在海边一前一后地奔跑，突然前面头发微卷的男孩突然石头绊倒，重重地摔倒在沙滩上，脚后跟磕到石头，孩子细腻的皮肤立刻像破陋的网，血不断地往外涌，男孩痛的立刻把头埋进膝盖大哭，仿佛这样就可以隔绝害怕和疼痛，后面的男孩见状吓的飞速跑上来抱起卷发男孩，往医院跑去，嘴里不住地喊着：“泰益不要哭，不要哭，我们骂上去医院，马上……”
　　李泰益的眼像是深不见底的漩涡，目不转睛地望着袁姜辉，满脸泪痕的脸突然露出狡黠的微笑，“袁姜辉，你刚刚哭过了呢！”
　　袁姜辉看着这样的李泰益，内心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他的视线渐渐模糊，颤抖着慢慢拂上李泰益的脸，眼泪一滴滴地落在李泰益的手上，他的声音开始硬咽，“对不起对不起，我送你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