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双雄》大漠荒

6、第六章 罪恶之船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斯特利和小女孩却被两个贼人从困顿不安的睡梦中拖了起来，小女孩惊恐的双眼看着两人，布满泪痕的小脸上写着困倦，可两人哪有什么爱心，粗鲁地将斯特利和她扔上一辆不知哪里来的马车，许是怕两个孩子憋得慌，就给他们解开了绑住嘴的布条。
　　斯特利在两人坐到车辕后，呸的一声吐出口中的布条，又挪动着探身来到小女孩面前，用牙齿替她咬出布条，斯特利甩掉布条，倚在车墙歇息，打量着面前的小女孩。只见她秀丽温婉，一头阳光色的金发披肩洒落，一双红通通的眼眸楚楚动人，樱桃小嘴红润健康，丝毫没有因为嘴角的绑痕而逊色几分。女孩刘海微微盖住前额，可是在凌乱下却显露出了额头的饱满，还有一道像弯月，又像镰刀的痕迹，悬挂在双眉之间，令女孩看起来美丽动人。
　　可是女孩的美丽在哀伤下像霜打的鲜花，黯淡无光，女孩眼中噙着泪，泪水一滴一滴地流出，好似要把昨晚的泪珠接上，不管不顾那双红通通的眼。贝齿紧咬着粉润的小嘴，呜咽，是不是哭得打噎，却害怕得不敢出声，越是压抑越是哭个不停，泪水好似水坝崩塌洪水汹涌，纵横的泪水在女孩的脸上肆虐。
　　斯特利想去安慰，却发现自己拙于开口，他苦笑，自己又能好到哪里去呢，同病相怜罢了！爸爸妈妈都死了，死得如此悲惨，可是种种却显示是自己害死了他们，唯一的亲人就只剩弟弟爱德瑞了，可自己不争气，和黛拉多争吵，争不过，却抛下弟弟像个临阵脱逃的士兵狼狈逃窜，如今还落魄得沦落到了贼人的手中，前途难料，自己又有什么好自矜高傲般去施舍自己可笑的怜悯呢！
　　斯特利想着父母，想着兄弟分离，想着自己才许下诺言让弟弟幸福活下去却如今弃他而去，想着想着斯特利不禁泪水溢出眼眶，微弱的哭泣声响起在窄小的马车，让小女孩一阵惊惧，女孩顿了哭泣，抬眼想去安慰无辜的小男孩，却被斯特利充满无助悔恨悲愤的哭泣声带得一阵阵心酸悲伤，不禁也大哭出声，哭声声嘶力竭，像发泄，像悼念，令杜鹃啼血般锥人心刺人骨！
　　可是两人的哭声在坐在外头的两个贼人耳中却是不堪其扰，烦不胜烦。伽利怒吼道：“两个小崽子，哭什么哭！再哭看我不打烂你们的嘴！”说着他还重重敲了敲马车门，重重的敲击声让两个孩子吓了一跳，两人的哭声戛然而止，伽利这才停下了骂骂咧咧声，不再关注马车厢内了。
　　斯特利听到了贼人的警告，他也相信贼人的话不是说说的，便收拾起脆弱不再哭泣。好似哭过，发泄过，人的心情确实好了，两个失去至亲，经历悲惨的孩子这才微微放下了心事，开始关心起当前的情形，两人小声交谈了起来。
　　通过谈话斯特利知道了这个小女孩艾莎的遭遇。艾莎今年也是五岁，原本有个幸福美满的家的她也是因为亨利神父的迫害而破裂，父母惨遭杀害，她的爷爷为了躲避亨利神父的追踪才会带着幼小的她来到荒山僻野造了座小木屋，过着隐居般的生活，日子清贫却也安乐，至少不用理会什么赋税徭役。可是这样安乐的生活却在这两个贼人的到来下，又一次支离破碎了。
　　两个贼人假借迷路借宿小屋，却在看到孤儿寡老时动起来邪念，乘老人不备将老人和艾莎绑了起来，这才有了斯特利到来时的一幕。艾莎向斯特利娓娓诉说着自己悲惨的遭遇，伤心之余，她心中暗暗发誓，她不会忘了那些残忍对待她的亲人的坏人们，她一定会报仇的！
　　而斯特利看着她充满怒火的双眼，以及毫不掩饰的对贼人的仇恨，不禁颇有感触，他叹了口气，他如何不是呢，没想到偶然遇见的一个小女孩却也有着和他一样悲惨的遭遇呀，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斯特利，你呢，你怎么会一个人来到怎么偏远的地方？”艾莎看着斯特利疲惫哀愁的脸不禁问道。
　　斯特利苦笑摇头，却也是将自己的遭遇一五一十对艾莎道来，那天的早上，那个悲催的开端，死去的父母，唯一的弟弟，自己的愤怒仇恨及悔恨，像找到个发泄口，他对着这个同病相怜的女孩一一讲述，说着说着，眼圈又是一红。
　　艾莎听了斯特利遭遇，早已感同身受的同时又是为男孩的倔强而心酸，她听了斯特利的倾诉，看到斯特利黯然的神情，掩下悲伤同情，假作羡慕状说道：“斯特利，你可比我好多了，至少你还有一个弟弟，可以挂念，可以为他奋斗，就算是要去报仇也有两个人来一起承担！多好！”艾莎说完陷入自己的思绪中，沉默不语。
　　斯特利听了艾莎的话没有作声，心中却不肯让幼小的弟弟去承担复仇的重担，他想让爱德瑞像天使一般无忧无虑，这是他对父母和自己的承诺，他会为之奋斗的。至于复仇，既然自己已是一身罪孽，那就让他来吧，哪怕双手沾上满手的鲜血，哪怕前方黑暗一片！
　　他和艾莎，如此悲苦，仇人是谁，他拷问良久心知肚明，仇人强大，如果他连自己的命运都执掌不了何谈复仇！在晃荡的马车厢中，斯特利同样陷入沉思。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小兔崽子们，下车！”伽利粗鲁的大吼声惊醒了思虑的两人。“吱呀”马车门洞口，斯特利和艾莎被罗多特和伽利一人一个拎了下车。习惯了昏暗的车厢，一时间入眼的阳光刺目，斯特利微眯眼，待过了会儿才开始打量起四周来。
　　只见这个码头船舶无数，人流来来往往，港口边马车一排排，整个忙碌的港口的景象蔚为壮观。而在这其中最多的就是人了，各式各样的人，老人，孩童，奸狡的商人，凶狠的混子，煞气的杀星，跋扈的贵族，狐假虎威的仆人，有人落魄，有人得意，有人衣衫褴褛，有人绸缎罗绮，有人血泪涕流，有人丰润高傲，真真好一个人生百像毕露。
　　斯特利瞬时明白了这就是罪恶的人口贩卖港口了！看来这两个贼人是像把自己给卖了，也难怪了，他们本就是指望发横财的！斯特利和艾莎被两人拎到了一艘大船上，宽敞的甲板上进进出出的人很多，到处都是哭声，那是孩子哀求狠心的父母不要卖了他们，是人贩子打骂不听话的孩童孩童哀求，嘈杂的声音令人耳鸣不已。
　　不久两贼人就领着斯特利和艾莎来到了一个豪华的船舱中，两人随手将斯特利和艾莎扔到一边就坐到了船舱中央的一张木桌前，而桌子的另一头坐着两个人，两人身后还站着四个护卫。坐着的其中一人见状打招呼道：“嗨，罗多特，最近还好吗？嗯，收获不错！”说着手指向斯特利和艾莎。
　　“蒙您的福，波克船长，收获还算过得去，咱们这些小打小闹的哪比得上您呀，这不，还得请您给开个高价呢！”罗多特谄媚地说道。
　　“是呀，波克船长，您也知道最近警察查得严了，闹事的不少，干这活不容易呀！”伽利也附和着哀求，说着还装模作样地做着怪样。
　　伽利的怪样看得坐着的两人一阵恶寒，坐着的另一人挥手不耐烦道：“得了，你们俩就别作怪了，本少最看不惯这套，想怎么样就直说！”
　　“乔治少爷，您这话说的！”罗多特假嗔道，却也不敢再怠慢，“咱们好歹还跟过您一段时日呢！您现在也太见外了！”
　　“是呀，乔治少爷，我和罗多特可是给您卖过命的，您倒好，过了河就拆了桥，连老熟人都不认了！”伽利粗声粗气地说着，含含糊糊中透着不满。
　　可是乔治同样不客气，啪的甩出一把枪，摔在桌上，怒吼道：“好你个伽利，怎么着，你一个下贱痞子还敢同本少爷我较劲！要不要少爷我和你叙叙旧，昂！”
　　一旁的罗多特见事不好，急忙打起圆场来：“乔治少爷消消气，您就别和伽利一般见识了，伽利快给乔治少爷道个歉！”说完拉了拉伽利示意。
　　伽利看了看桌上的手枪，和乔治身后壮实的打手，不得不低头，瓮声瓮气地道歉，像个小丑般自比是个屁请求乔治少爷高抬贵手，惹得乔治得意洋洋，大笑出声，他还很是自命不凡地撇了波克一眼。却没发现桌子底下伽利的拳握得紧紧的，伽利的脸庞也因羞愤涨的紫青。波克看着乔治的趾高气扬，似是赞美般微微笑了，可眼眸中却闪过一丝不屑。
　　而这些都落在了斯特利的眼里，斯特利暗暗震惊，原来一个人居然可以如此自如地控制自己的喜怒哀乐呀，真是了不得！
　　“好了，我们谈正事吧。”波克开口道，“你们是想卖了这两个小家伙吧？”波克见两人点点头，便道：“那么就按别人的两倍计，怎样？”
　　伽利听了还想在说些什么，却被罗多特按下，罗多特忙点头应下：“好，多谢波克船长了，哈哈，船长就是豪爽！船长您放心，咱们是不会出去乱讲的！”
　　波克听了赞赏地对罗多特点了点头，于是挥了下手，自有身后的侍卫按他说的去办，于是手下就带着喜滋滋的罗多特和伽利出去取钱了。
　　目视三人出去，回过身，波克打量起他的货物---斯特利和艾莎。一对金童玉女，是上等的好货，尤其是斯特利那双睿智的眼眸深深地使波克一惊，他暗暗道：此子将来必定不凡！不过面上他却没显露出什么。
　　待他打量完回过神却发现身边的乔治正对手下说了什么，手下马上点头应声出门，波克十分明白这位表弟的性格，斥道：“乔治，别总是这么冲动，要是为了一些小事坏了全局就不值得了！记住，兔子急了也敢咬人的！何况是狼！”
　　乔治却毫不在意：“表哥，你就是谨小慎微，再凶狠的狼在猎人手里也只有挨枪子的份！”说完把玩起自己的手枪起来。
　　斯特利听到这里就明白罗多特和伽利是凶多吉少了，不过像他们这种人死了活该！只是，他暗暗提醒自己在这艘罪恶的船上步步小心。
　　忽然远处传来了两声枪响，乔治得意地哼起了小调，可是随后他马上就笑不出了，却是手下慌张地来禀告说罗多特逃了，只有伽利死于枪下。乔治闻言气的脸色铁青。波克也很是不满，本是可以用钱打发的，现在却惹来麻烦了，他瞪了乔治一眼：“看你做的好事！这下有得麻烦了！”
　　乔治气短，小心询问：“表哥，他不会把咱们的事给捅出去吧？虽说咱们上下都在打点的，可这时节，大人们巴不得损了咱们这些人好肥了自己的腰包的！”
　　“你还知道这些呀，那还这么鲁莽！”波克喝道，吓得乔治着急忙慌地起身踱来踱去，焦躁不安。
　　斯特利却很是不屑这个惹是生非却又胆小怕事的家伙，斯特利看之前波克对罗多特和伽利之流都假以颜色就是想封他们的口，而且罗多特狡诈多虑，就算乔治派人伤了他，他也会多方顾虑，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爱憎分明，这种人像狼一样认人，一旦被咬住，不死不休，所以一般不必要不可与之结仇，可一旦结仇了，就一定要抢先有把握地杀了！至于伽利，粗鲁莽撞的人死便死了，谁也不会在意的。而乔治这个大少，个性睚眦必较，行事粗糙莽直，会放过敢得罪他的人才会怪。这个波克对人性的认识实在深，所以才敢任由乔治如此行事吧，而不是预先提醒，一船舱的人都在波克的掌握下演着这出戏，真是厉害！
　　斯特利心中佩服，又觉满船舱的人除了波克外都是小丑般可笑，想着不觉笑出了声。哪想乔治正在懊恼中，听了嗤笑声勃然大怒，用枪指着斯特利道：“小子，你笑什么，你敢笑我！”
　　“小子名叫斯特利，我笑，是笑有人傻傻的，杞人自扰！”斯特利面对黑洞洞的枪口毫不畏惧，尤带笑意，果敢地挺胸答道。
　　“你说什么？小子，别文绉绉的，快说清楚，要不，本少爷的子弹可不长眼！”乔治怒道，威慑性的抬了抬枪。
　　“别叫我小子，我叫斯特利！”斯特利不紧不慢，对着枪口再次强调道，“至于笑的，自然是你！笑你傻，呆，却无自知之明！不过我知道你傻，呆，无自知之明，又为什么要告诉你！告诉你，又怎么知道你懂不懂！哈哈！”
　　“你！”乔治气急，握枪的手都气得发抖，可是乔治好奇，就不想这么不明就里地杀了斯特利，何况，斯特利还算是个好货色，杀了多亏！可是乔治就是挠心扰肺地想知道为什么。于是他懊丧地放下了握枪的手臂，之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急急来到桌前，打开抽屉，从中取出一大把五颜六色的糖果。
　　乔治捧着糖果来到斯特利面前，勉强低声下气道：“那，斯特利，这些糖果给你！你可以告诉本少了吧！”
　　斯特利看得好笑，不屑道：“谁要糖果！除非你把我们身上的绳子解开！”斯特利背过身示意。
　　“这个容易！”乔治挥手叫来手下去解，又在斯特利的支使下替艾莎也解开绳子，然后就巴巴等着斯特利说出什么惊天道理来。
　　一旁的波克看到这一幕，暗暗点头的同时心惊斯特利的聪明，竟是在困境中反客为主，这份心智若栽培下必是很好的助力，于是波克悠闲地看着斯特利戏耍着乔治。
　　而斯特利在松绑后，果真是反客为主，拉过艾莎的手带她坐到桌边的椅子上，还不客气地拉开抽屉，捧出一大把糖果给艾莎吃，自己也剥了一颗糖果美滋滋地吃了起来。
　　乔治看得目瞪口呆，气急无奈道：“那个斯特利，你坐下可以说了吧！”
　　“看你怎么诚心发问，我就告诉你好了！”斯特利道，说着还隐晦地向波克投去问询的一眼，在波克微不可见的点头示意下，放心大胆地说道，“听好了，傻呆乔治！刚才你不是在担心罗多特逃走了会出卖你们吗？可是之前有波克船长示之以恩义钱财，之后有罗多特在伽利死后可以得了全部的钱财，他只要够聪明就知道要躲着你们，又怎会再来招惹你们！那你在担心什么，你的担心岂不是很可笑！”
　　罗多特听到这里恍然大悟，可是马上又是一阵轻笑，轻蔑道：“哈，我还以为你有多聪明呢，也不过如此吗！本少之前有派人去杀罗多特，是个人都不能不记恨报复吧！更何况罗多特素来狡猾狠毒！你这个小孩又怎么会懂！”
　　斯特利不忿：“说你傻就是傻，你还不服，非要我明说，那好我给你明明白白讲个清楚！第一，原本波克船长已经替你摆平了罗多特两人，是你非要记恨他们挂你面子，再惹事端。第二，波克船长有先见之明，善待罗多特，施以恩义，罗多特隐忍明白形式，不会再以卵击石，你却只会马后炮，在惹祸后惶惶不安。第三，以你和波克船长进则仆从，出则侍卫的架势居然还担心罗多特，他就一个人，无权无势，何须在意！还有第四，这第四吗！”斯特利娓娓道来，那个指点江山般的架势睿智有威势，直叫乔治羞愧。
　　乔治听到这儿，也很是惭愧，却还自强撑，装作不屑，可听到斯特利一二三到来已是内心悔不自已，见斯特利在第四这儿买了个关子就破工了，急急问道：“第四！第四是什么？！”
　　“这第四吗，哈哈，这个连艾莎想必也知道了！”说罢斯特利转头对艾莎问道，“是吧，艾莎？”
　　“恩！”艾莎从一开始的懵懂担心，到现在的好笑无奈，便也点头道：“这第四就是你一个大人，还是堂堂的大人物，却还被我们两个小孩牵着鼻子走，还不傻！”艾莎自己说完，也笑了起来，哭花了的脸在露出笑容后各位明媚。
　　也不知是艾莎那就似夏荷初绽般的笑容感染，还是乔治的行为确实好笑，整个船舱的人都不禁笑了，连波克也在这第四之后恍然，之后笑出了声。可作为被埋汰的主人公，乔治就乐不起来了，乔治怒不可遏，抬枪就要杀了斯特利，众人一惊。
　　可斯特利却毫不惧怕，仍然欢快地挑着糖果，好似在挑哪颗好吃，斯特利的不惧更让乔治愤怒，乔治荷枪就要开枪，却听到一声大喝：“乔治，你做什么！放下！”
　　却是波克皱眉喝道，瞪着自己，表情少见的严肃。乔治愣了，又有些恼羞，“表哥！”
　　“好了，他们说得对，你是该好好自省了！放下！”
　　乔治闻言，不甘地收回枪，气呼呼地将自己摔进一旁的沙发上，扭头看向窗外，不知在看什么。
　　而波克在喝止了乔治的行为后，来到斯特利面前，和蔼地对斯特利说道：“好孩子，斯特利，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
　　“当人口贩子？”斯特利不可置否地说道，一边把玩着手下的糖果，手却微微激动地颤抖。
　　“不，只是和我学东西，贩卖人口，我是不屑的，只是人生在世总是有很多不屑的事也不得不去做的！”波克感喟。
　　“那艾莎呢？”斯特利定定神，又指了指身边的艾莎问道。
　　波克打量了几眼艾莎，说道：“如果你希望，那也一起吧，是个好姑娘！”
　　“我还有个弟弟，也一起！”斯特利坚持。
　　“好呀，斯特利的弟弟想必也很聪明才是，我的培养人就是要睿智聪明！”波克大笑，用那双大手抚摸着斯特利的头发。
　　“好！”这下斯特利重重应下了，带着微微的开心激动。开心兴奋，沉浸在接来弟弟，学各种东西，掌握自己的人生的斯特利明白尽管未来还未定，可只要他努力向着那个方向前进，终会让弟弟和艾莎过上好日子，也终会让仇人得到应有的的惩罚。
　　而一旁的乔治在听了两人的对话，却是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杀了这个小子泄愤，斯特利的前路危机四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