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双雄》大漠荒

22、第二十二章 咫尺天涯

　　“爱德瑞，你快点呀！”敏琪一边蹦跳着，一边一手拿着糖葫芦高兴地吃着。
　　“可你买的东西也太多了吧！”落在身后的爱德瑞气喘吁吁地说道，双手拎满了东西。
　　“不多不多，我平常也买这么多的。你看这是给师傅的，这是黛拉多姐姐的，这两盒也是师傅的，都是些吃的用的，再说这么点重量应该难不倒你才对吧？快，跟上来呀，爱德瑞！”说完，敏琪又欢快地穿行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了。
　　“等等我！”爱德瑞紧紧盯住敏琪，大声喊道。
　　“哈，追我呀，追上我有糖葫芦吃！”敏琪忙中回头，向爱德瑞挥了挥手上的糖葫芦，嬉笑着跑开。
　　“喂，慢点！”爱德瑞看着敏琪顽皮地跑开视线，无奈摇头，就请人将买的东西送到伊甸园去，再次快步追赶上去。
　　爱德瑞追上敏琪时正看见她聚精会神地跟在人群中似是看什么热闹，爱德瑞上前去拍了拍敏琪的肩膀：“在看什么呢？”
　　“天呀，你吓到我了！恩，真慢！”敏琪皱了皱鼻子，故作嫌弃道，“咦，我的东西呢，你该不会是把我的东西都扔了吧？！”说着敏琪瞪视爱德瑞道，作势就要打爱德瑞。
　　“公主息怒，听小民细细道来。”爱德瑞嬉笑着作揖求饶状道，“公主的东西小民怎么敢乱扔呢，只不过小民让人将公主的东西先行送了回去！”
　　敏琪听了满意地放下了手：“这还差不多！”
　　“但是！”爱德瑞故作疑惑道，“某人说的糖葫芦在哪里呀？！”
　　敏琪顿时哑然，睁大无辜的大眼睛，指了指肚子道：“喏，在这里呀。”
　　“好哇，原来是骗我的呀！”爱德瑞笑了，说着就要捉弄敏琪，吓得敏琪连连求饶。
　　正在这时，人群中发出阵阵喝彩声。
　　“喂，别闹了，快来看百步穿杨！”敏琪咳了咳正色道，说着就拉着爱德瑞挤进了人群中，一直走到了前端。
　　只见被人群包围着的中央空地中，一位衣着奇特的老人正在弯弓射箭，老人身着红袍，手上拿着一架金色大弓，上面雕刻着一只黑白相间的雄鹰，栩栩如生。此时老人正面带微笑冷静地拉开大弓，搭箭扣弦开弓，嘴中说着：“第二分叉上数下第三片叶！”说罢，瞄准脱弦，箭嗖地一声射出，倏忽射中一片杨树叶，人们惊奇地发现，射中的那片叶子恰是老人所说的那片树叶，这是怎样的箭术呀，顿时人群中哗地响起阵阵响亮的掌声赞誉声。
　　老人抱拳道谢，再次拉弓，嘴中报数，箭箭射中，射无虚发，看到围观的人群惊叹不已，马上就有很多人佩服地掏出零钱要给老人，老人却说道：“大家都会错意了，老夫今天当街卖弄这份手艺并不是为了挣钱，只是想在有生之年结识几位射艺了得的人，不知你们中间是否有人愿意赐教？”老人说着期待地看着围观的人们。
　　可是老人的话刚落，众人不禁咂舌，哗啦一声齐刷刷倒退三步，而在场的只有四个人身形未动，他们正是敏琪和爱德瑞，萨拉和斯特利，四人见了动静，不禁讶异，并且互相打量着。
　　老人见了笑眯眯地赞道：“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几位少年人，不知你们谁先来呢？”
　　敏琪跃跃欲试地捅了捅身侧的爱德瑞，却把爱德瑞吓了一跳连连摆手道：“对不起呀，老人家，我们不行的，这就退下。”说着就要拉着敏琪倒退三步。
　　敏琪却嘟囔着不乐意了：“谁说我不行的，试都不试怎么知道行不行！”说着就甩开爱德瑞的手，上前接过了老者的弓，搭上箭，对老人道：“射哪片叶子？”
　　“第二分叉上数下第七片。”老者报道。
　　敏琪颔首，扣弦开弓瞄准脱弦，箭嗖的射出，却遗憾地与树叶子擦边而过。
　　“差一点。”老者笑道。
　　敏琪不服气，却将弓扔给了爱德瑞道：“爱德瑞，你来！”
　　这话一出，默默围观的斯特利倒吸了口气，如遭电击地看向爱德瑞，“不！不是的，不可能，我的弟弟爱德瑞已经死了，已经葬身火海了，不可能是他的！”斯特利精神恍惚地想着，心中连连否定。
　　“我不行的！”爱德瑞连连摇头，说着就要把弓还给老人。
　　敏琪大怒，喊道：“你敢！爱德瑞你要是不好好射箭，我就和你绝交！”
　　“这！”爱德瑞无奈，望向老人，只见老人连连点头似是在鼓励他，于是爱德瑞也不管丢不丢人了，搭箭扣弦，老人适时喊道：“最高的地方有两片叶子，你就射那右边的一片。”
　　众人一听都替爱德瑞担心着，因为最高处的两片叶子在微风中是飘荡不定的，要瞄准可是不易呀，连敏琪也慌忙道：“爱德瑞，你射不中没关系的，刚刚我的话不算数的！”听得爱德瑞一阵好笑，安抚地望了望敏琪。
　　敏琪大急：“傻瓜，别看我，看树！”
　　敏琪话音刚落，爱德瑞的箭就嗖的射出了，朝着杨树最高处逼近，却正是正中叶心。“太好了！”敏琪看到了，高兴地上前拉着爱德瑞跳了起来。众人也爆出了一阵掌声。
　　这时说服了自己的斯特利也静下心，看到这里走了上来对老人道：“我也来试试！”
　　老人点头道：“好，那你就射左边的那片吧。”
　　斯特利颔首，接过弓箭，动作利落的搭箭扣弦开弓瞄准，嗖的，也是一个正中叶心，但却比爱德瑞更迅速，更果决，令人们再次拍掌叫好。
　　“你真厉害！”爱德瑞敬佩道。
　　“你也不错。”斯特利平静道谢，向爱德瑞点了点头，可当他看向爱德瑞那双清澈无邪的眼睛时，心底却不禁掠过一阵剧痛，但马上又消失不见。“是幻觉吗？！”斯特利捂着胸口暗道。
　　而就在这时人群中有不少人开始议论起来：“哎，怎么都是外国人呀，难道现在我们国家就没有厉害的神射手了吗！”“是呀，外国人怎么就这么厉害呀，人比人气死人呀，我们都不行的！比不过人家了呀！”“就是就是！”
　　说着说着，就有人不服气地大声喊道：“喂，我们中间有谁是神射手的，快站出来，也为我们国家争争光！”不少人纷纷附和着让箭术厉害的自觉站出来。
　　“我来试试吧！”不久就有一个声音从外围传来，众人纷纷转头看去，让开路来。
　　只见一个瘦弱清秀的年轻人怯怯地看着人们。
　　年轻人身边有人好心道：“小兄弟，别闹了，那弓没拉开呀，没准你就累趴下了！”
　　“谢谢！”年轻人道谢后却仍是坚定地向前走来。
　　可是等他走到了前面人们这才发现他不叫瘦弱不堪，而且衣着破烂，一看就知道是个乞丐，于是有人不禁高声奚落道：“看来咱们国家没人呀，还要一个乞丐来给我们出头了！”
　　那个年轻人不禁红了脸，转身就要离开，老人忙一把拉住了他，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年轻人别怕，给！”说着就把弓箭递给他。
　　年轻人感激地一笑，连连摆手，又从怀中掏出一把弹弓小声问道：“我可以用这个吗？”立刻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唏嘘声狂笑声，大家都很是不屑。
　　老人却没不高兴，和蔼地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年轻人感激地点了点头，就拉开弹弓，又拿出一粒石子，扣弦瞄准，神情认真威武，不复刚才的怯弱的样子，到叫老人吃了一惊：“中国还有这样了不得的青年呀！”随即又想起还没给年轻人报目标呢，就看见年轻人的石子已经离弦而去，“他是在射哪片叶子呢？”老人纳闷，顺着石子看去。
　　只见那粒石子竟是蹦着杨树最高处而去，众人哗然好笑，但片刻石子噗的一声打在了爱德瑞的箭的末端，爱德瑞的箭被顺势射出穿透叶片落地，而石子还有余劲，钻过爱德瑞射中的叶子的叶心又打到了斯特利射的箭的末端，箭又被射出落地，石子恰恰钻着叶心而过。
　　见石子快要落地了，年轻人急忙跑上前去接住石子，而后不好意思地转身道：“献丑了！”立刻看呆了的人群爆出一阵阵喝彩声掌声，经久不息。
　　老人讶然，上前伸出手道：“年轻人，石子能借我看下吗？”
　　“当然可以。”年轻人说着就将石子放到了老人的手上。
　　老人拿起石子一看，点了点头，果然是正六边形，老人问年轻人道：“是你自己磨的吗？”
　　年轻人害羞地点了点头，不好意思道：“吃饭的家伙，都是自己做的。”
　　老人听了，接过年轻人手上的弹弓一看，果然是手工制作，粗糙却结实，“你还有别的石子吗？”
　　“有的。”年轻人说着从腰间解下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子，递给老人，老人打开，从里面抓出一大把，放在手心摊开，只见大大小小的石子形状各异，“都是自己磨的？”
　　年轻人点了点头。
　　“年轻人，你叫什么？”老人郑重问道。
　　“陶富贵。”
　　“陶富贵，你愿不愿意拜我为师呢？”老人问道，眼含期许。
　　“愿意，当然愿意！”陶富贵说着就跪拜行礼，“弟子陶富贵派件师傅！”
　　“好！快起来吧！”老人乐呵呵地扶起来陶富贵。
　　将石子还给陶富贵后，老人转身对斯特利和爱德瑞道：“两位箭术了得，不过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还须勤加练习，日后必能精进。不过既然两位都已经有了良师指点，老夫我就不强求了，日后会有再次相见的时候的，再会！”说完老人有队人群言道：“各位，老夫今日初到贵地，收得高徒，在此多谢诸位帮忙了，有缘再会！”“再会！”人群中稀稀拉拉地回复着。老人笑着点了点头，带着陶富贵离开。
　　陶富贵腼腆地跟着老人，离开时回头望了望敏琪和爱德瑞，似是有话欲言又止，又转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