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双雄》大漠荒

19、第十九章 最后的胜利者

　　议政大厅上，女王正在和众大臣商讨剿匪一事，突然，身着素服的斯特利带着十多个荷枪实弹的士兵闯入了议政大厅。
　　“斯特利，你干什么？”波克疑惑中带着恼怒道，“这里是议政大厅，是禁止带着佩剑入内的，更别说带着士兵了，你有什么要紧事，也等你卸下佩剑，让士兵撤下后让人通禀后得到传唤再行入内！你还不快快下去！”
　　斯特利闻言却面无表情道：“对不起，亲王陛下，不过我已经得到了来自女王陛下的传唤，而也是女王陛下令我佩剑带兵进来的。”
　　波克疑惑不解的望向女王;“女王陛下，这？”
　　一直镇定不惊的女王高高坐在宝座上点了点头道：“是的，众卿勿惊，确是我让斯特利带兵进来的，波克威廉亲王，你也不用惊慌，为什么不安心坐下来，听听一些大臣对你的起诉呢？”
　　“起诉？！女王陛下，我认为您一定有什么误会我的地方了！”波克说着就起身要走向女王，但他刚刚起身一柄利剑就横在了他的脖子上，寒冷锋利的剑刃刺痛脖颈。
　　“坐下！”一声冰冷无情的呵斥声从身侧传来，波克调转脸，却正是斯特利，此时“毒蛇”一词却突然映入波克的脑海中，是的，毒蛇！波克冷笑，平日里一向惟命是从对他恭敬已对的斯特利竟然将剑横在他的脖子上，亏得他还帮助过斯特利的人的脖子上！而他却被斯特利反咬一口，自己一身纵横驰骋，竟然有一天也会当了农夫与蛇中的好心农夫，真真可笑！也亏得斯特利竟如此能忍，能装！波克内心愤恨不已。
　　不过也因为斯特利的举动让波克意识到了自己是彻底地失去了女王的信任了，在这个王权国度，失去了女王的信任，无异于死去，波克心凉。
　　而就在斯特利的剑驾到了波克的脖子上后，议政大厅上的众臣都惊惧不安，这时大厅的门再次洞开，尼克多和罗多特相伴进来，身后跟着拉姆达斯和明奇夫人相携入内，再接着是一些官员手捧一堆书册。
　　众人入内后，站定行礼后，尼克多首先道：“启禀女王陛下，臣尼克松带领一干人证物证起诉波克威廉，控诉他谋杀害命，为一己私利劫财越货草菅人命无视法度！”
　　“好，众卿请起，我定会为你们做主的！”女王往日平静的脸上带着一丝自得意满的喜悦道。
　　而此时的波克望着一个又一个被自己重用亲近的人此时却站在自己的对立面，不禁气得浑身颤栗：“你们！好，真是好呀，这就是众叛亲离了吗，我的母亲、兄弟、手下，你们一个个，都出卖我，你们为的什么！”
　　马上刚刚还一脸受伤被背叛模样的波克又马上恢复了平时的威仪，冷冷道：“好，我倒是要听听你们想说什么，我，波克威廉洗耳恭听！”
　　尼克松一听这话，立刻上前恶狠狠斥道：“波克，你丧心病狂，残忍杀害我的父母亲，以及我家的一百多口人命，你可认罪！”
　　罗多特也接言道：“还有你走私打劫，拐卖人口，打家劫舍，万死难逃其罪！我就是人证！”
　　拉姆达斯闻言也拉着明奇夫人跪伏倒地道：“女王陛下，小人拉姆达斯也愿指证，小人作为波克威廉的手下曾参与过他的一些罪行中，并保留了他的罪证，现今小人愿出面指证，求恶人受伏，也望女王陛下仁慈，宽恕小人及明奇夫人！”
　　“众卿起来吧。冤有头债有主，明奇夫人你大义灭亲，我自不会追究，但死罪可免，贬为庶民，此生不得入王城！至于你拉姆达斯，看在明奇夫人的面上，也饶你一命，你且随侍明奇夫人一生，不得背叛！至于尼克松，你且安心，你父母的命案也是时候了结了，我定会还你家一个公道！”女王说着，睥睨着看向波克怜悯道：“波克表哥，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一声表哥，你还有什么要反驳的吗，在这些如山的铁证面前！”
　　波克静静听完了众人的控诉，不慌不恼，在听了女王的话也只是摇了摇头道：“不，完全没有，一人做事一人当，既然我做了我承认，女王陛下您很聪明，英明睿智，举世无双，但是你不会认为我就只能这样束手就擒了吧！那你就太小看我了，毕竟在您的心目中我可是要谋朝篡位的呀，你心中真正对我定罪的可不就是这一条吗，我说的对吗，女王陛下！”波克说着，饶有兴趣地与高高在上的女王对视道。
　　波克话音刚落，忽然议政大厅里的所有人都无力地倒在了地上。“你！下毒！”女王无力地俯在宝座的扶手上怒喝一声昏了过去。
　　“是的，我在空气中下了毒，现在你们能奈我何！”波克说完得意地大笑出声。
　　笑了一会儿，波克一脚踢了踢倒在他身边的斯特利：“狗东西，我波克带你如此好，用心栽培你，到头来你反倒反咬我一看，养不熟的白眼狼，我就知道你不是我的左膀右臂，就是我的心腹大患，果不其然，如今你在这关头原形毕露，倒也省了我再上当受骗了！呵！”波克说着眼中闪过一丝残忍果决。
　　波克又走到了尼克松和罗多特中间，对着两人道：“尼克松表弟，罗多特，你们的戏码演的可真好，连我也被骗住了，不过也是你们的运气不好，而我命不该绝！”说着尼克松蹲下来对着尼克松道：“表弟，其实我是真不忍心杀了你的，灭你全家，我确是于心不忍的，但要怨就怨你父亲吧，如果不是他抢夺亲王之位在先，我也不会灭你全家在后。但是你冥冥之中逃了出来，我是真的不忍心手足相残，想你来帮我，重振我们威廉一脉的，谁知，你和你那该死的父亲一样，死不足惜！啧啧！”
　　而后波克再次起身走到了明奇夫人跟前默然：“母亲，您又在做些什么呀！为了一个下贱卑微的下人，居然要联合外人一起来谋害自己的亲生儿子，我可是您亲生的儿子呀！您昏头了，也是您逼我的，别怨我！”
　　波克说完，对着拉姆用力一脚：“下贱痞子，迟早剁了你喂鲨鱼！不过，慢慢来，我先来和尊敬的女王陛下好好谈谈！”
　　波克说着带着得意的笑走向王座，并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瓶子，取出了一粒药丸给女王服下，便静静地等待着欣赏女王的垂死挣扎。
　　女王慢慢醒来，用手扶住晕眩的头，可当她看到站立在她身边的波克和大厅下一众昏过去的大臣后，厉声喝道：“波克威廉，你想谋反吗，你快快停手，我还可看在你是王族血脉的份上饶你一命，否则！”
　　“否则什么？！女王陛下，你觉得可能吗，放弃唾手可得的王座，却沦为阶下囚，你自己不觉得可笑吗！”波克反问道，放肆地大笑，“哈哈，女王陛下，你算计得很好，一切的证据，并且将我一个人孤立在这里，卸下了武器，但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你算计得好，我也是留有后手的，笑到最后的只会是我！”
　　看着疯癫地大笑的波克，女王却失去了怒火，略带同情迷惑道：“波克，你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一直不明白，就算不在王座宝位上，你也是位高权重只手遮天富可敌国的，只要你安安稳稳，以你的手段，你亲王之位也是可以相传，你还有什么不满足，我如此信任你，你却以这样的方式来回报我的信任！”
　　“为了什么，为了你头上的皇冠呀！你不觉得由我来戴上它更加合适吗，我们王族从腥风血雨中艰辛地获得的权利，不是为了让它在你手上逐渐没落的，你不该感到惭愧，让位与能者吗，这天下本就能者居之，我也只是拿回原该属于我的东西罢了！”
　　“波克，你是这么想的吗，但你想错了！”女王无力地垂下头，“如今虽然王权旁落，大臣们的权力越来越大，但是这样的政体才更适合国家的发展，为一国之君，权力来自于民，也只有更好地用权力来保障最多数民众的利益，我们的王室才能获得民众的支持，否则其他国家王室的灭亡就是我们的下场，我们难道不该引以为戒，并尽最大努力来谋取王室与民众大臣间的平衡以获取王室的生存吗？这样浅显的道理你都不明白吗，亏得你还是走南闯北，见过各地市面的！我为你感到悲哀！”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女王陛下呀，别为你的无能懦弱找借口，你休想用你那些危言耸听的话来打发我，我现在给你解毒，只是想让你死个明白，皇冠，我自己来戴，王位，我自己来加冕，权力，自有我来夺回！”波克说着，狞笑着用双手取下女王头顶的皇冠，女王只冷眼同情地看着又一个为了皇冠为了权力陷入自己臆想中的可怜人。
　　波克见女王认命似的放弃挣扎，得意地笑着，手上的皇冠慢慢举高，就要落在波克的头顶方正，却在这时又是一把剑制止了波克的动作，不过这一回，剑不是架在了脖子上。
　　波克的双手无力垂下，闪亮的皇冠跌落，在地上滚了几圈，又回到了女王的脚下，波克看了看刺透了自己胸口的剑，对静静坐在王座上的女王苦笑道：“女王陛下，你---赢了！”说完，波克费力转身正看到了斯特利正拿着剑冰冷地看着自己，波克吐出好大一口血，“果然，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不过---我的毒，有人却能不中毒，这说明了什么，女王---陛下！”波克话语刚落，斯特利猛地将剑拔出，将波克未完的话打断，波克抽搐着倒地，鲜血从宝座上缓缓，缓缓流下，流过阶梯，流向斯特利的脚下。
　　“女王陛下，您受惊了，我先来给各位大臣们解毒吧！”斯特利向女王告罪后就从波克怀中掏出小瓶。
　　“不必了，我没事，你先去把大厅外的侍从叫进来吧，也把御医叫来。”女王怜悯地看了眼已经死去了身体却还在无意识抽动的波克，淡淡地说道。
　　“是，女王陛下！”斯特利领命离去，却没发现女王望向他的冷冽的寒意。
　　几日后，高高的王城城墙外，拉姆达斯和明奇夫人被侍从押解着驱逐出城。明奇夫人在城门口站定缓缓转身，回望自己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家园，眼带茫然。
　　“夫人，我们走吧！”拉姆达斯疼惜地握紧了明奇夫人的手。
　　“拉姆，我们做的是对的，对吗？”明奇夫人问道。
　　“是的，我们这样是对的！再也不会有无辜的人被拐卖，再也不会有可怜的渔民商人一去不回，你做的是对的，哪怕”拉姆顿了顿，“波克也会再不会一头陷入争权夺利的纷争中，他，已经得到了宁静！我们活着的人，还是要，好好的活！”
　　“是呀，轻松了，宫廷，本就不适合我们的，走吧！”明奇夫人释然，回转身，迈开步子，与拉姆相携在阳光下前行。
　　王宫中，女王的房间里，富丽堂皇依旧，却只有女王一人站立在房间中，女王面带微笑地看向手中青铜古镜念念有词：“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来寻找光明。”
　　而伴随着女王的话音，古镜中的女王的影像消失不见，古镜中赫然出现了高高在上地坐在宝座上的戎主，黑暗中只有一只黑鹰立在他的肩膀上。
　　“你竟敢擅自做主，不征得我的同意！”戎主怒道。
　　“我可以自己做决定了，我可以了！”女王失去了笑容，坚定道。
　　“哦，是吗，今天若不是我，你怕是再也见不到我了，对吧，黑鹰！”戎主嘲讽道。
　　古怪的嗓音响起，那黑鹰附和道：“是的，主人，您永远是最最神圣伟大的，没有谁可以斗得过您，你也一样，女王陛下！”
　　“是你在搞鬼，对吧！”女王冷冷的连连反问，“波克的毒御医无人能解，是你给斯特利，而斯特利给波克的吧，波克早知道我会搜集罪证等着抓他，所以他才这么平静，对吧！而斯特利，也是爪牙，对吧！”
　　“噢，是的，原来小公主也长大了，就再也不是那个梦想着有一面魔镜能心想事成的小女孩了！”戎主大笑。
　　“是呀，我长大了，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傻傻痴望的小女孩了！”女王咬了咬牙，对古镜大喊，“是我傻，居然为了头上这么个破东西泯灭人性，杀害了我的姐姐和追星，直到那天，这个破烂滚到我的脚下，我才发现，我有多傻才会为了它，放弃了亲情友情，却换取仇恨与背叛，我真傻！”女王的语音中充斥着深深的自恶与悔恨。
　　“不，我可爱的小公主，你怎么会是傻的呢，你的梦想不是登上王位，统治国家吗，现在你做到了，你做的很好呀，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
　　“是的，我自己选的。”女王黯然，随即马上又恢复坚强果决道，“但我也可以再次选择！”说着，女王猛地抬头，双手捧起古镜，狠狠向地上摔去，帮着一阵哗啦啦的镜子的碎裂声，女王释然一笑，恍若新生。
　　黑暗中，黑鹰歪着脖子问道：“主人，她真会按您想的做吗？”
　　“当然！”戎主自信道，“人类，简单的动物，恩，这场游戏好像也开始变得好玩起来了！”说完，人影声音渐渐消失无踪。